袁昭抬起頭沒有看周子時,而是望著一頭霧水的顏長歡,道:“借一步說話?!?br/>
顏長歡有些不確定的回頭看周子時,那男子立馬上前來蹙眉:“昭昭醫(yī)術(shù)高明,害不了你。”
顏長歡這才點點頭。
隨后被袁昭拉到一旁的湖中亭里,乘著周圍的夜風(fēng),袁昭又湊近顏長歡的脖子聞了聞,后者有些不自然的躲開。
“袁昭...我不好這口...”
袁昭一愣,頓時尷尬坐下:“我也不好這個?!?br/>
顏長歡這才松了口氣與她同坐,然后摸了摸剛剛被她聞過的地方,尋思是因為今天她一直沒有洗澡沐浴有味道了?
想著還自己聞了聞。
沒有啊,還是那么香。
袁昭看她:“是你昨夜一直陪在凌安王身邊?”
顏長歡點頭,開口就罵了周子時和朱尚兩個人不講道義!
“凌安王這病,你清楚嗎?”
“我怎么會知道?”她昨天還被嚇到了呢。
隨即問道:“所以,王爺?shù)降诪槭裁磿@樣?昨日他一開始特別可怕,然后又特別虛弱的樣子,他是不是...”指了指自己的腦子:“精神有問題?”
袁昭看著她欲言又止,搖了搖頭,將她的手拉下來,再三囑咐道:“這件事情你不能告訴任何人,你得確保,我和你今天的談話不會有第三個知道?!?br/>
這么嚴(yán)重嗎?
顏長歡:“那我不聽了?!?br/>
“不行!”袁昭把她按住。
嚴(yán)肅道:“這件事情你得知道!”
這顏長歡就有點不懂了,怎么就她必須得知道了。
俗話說的話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她真的不想和薛越的小秘密有什么牽扯啊!
可袁昭已經(jīng)開始說了,并且不打算放過她。
“我聽相公說,薛越這病來的蹊蹺,是來黎國后的三年突然發(fā)生的,后來每一個月就會發(fā)作一次,每次發(fā)作都會伴隨著全身血流快速運行,身體發(fā)熱,情緒更加不可控制,嚴(yán)重的時候還會殺好幾個人才能泄憤?!?br/>
顏長歡被嚇住了。
所以昨天他忽然發(fā)怒,是因為他忽然想殺人了?
這么想她忽然慶幸自己現(xiàn)在還活著。
“他為什么會得病???”
袁昭搖頭:“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后來給他看過身體并沒有大礙,甚至比普通人強壯多了,所以之前也懷疑過神經(jīng)方面,后來在一本關(guān)外書中看過一種南疆秘法,蠱蟲?!?br/>
顏長歡頓時來了精神。
興奮道:“就是那種很神奇的小蟲子?少數(shù)民族喂養(yǎng)的?”
袁昭點頭。
原來這世界上真的有這么神奇的東西存在??!
下一秒想到薛越又是一愣,難道薛越的身體里有蠱蟲?
南疆人下的?
“不對啊,那你找我干什么?”
袁昭整理了一下表情轉(zhuǎn)過身來看她,嚴(yán)重復(fù)雜多變,沉默了一會兒才問道:“你...與南疆可有關(guān)系?”
顏長歡下意識的搖頭。
她可是漢族,就是那個五十六個民族唯一一個高考不加分的民族!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現(xiàn)在是在另一個人的身體里,萬一這個人真的和南疆有關(guān)系呢?
于是猶豫著不敢確定。
只是問袁昭:“我和南疆有沒有關(guān)系跟他的病有關(guān)聯(lián)?”
袁昭深深嘆了口氣:“王爺這病折磨他多年,我從來沒有見過他發(fā)作起來居然能對一個人毫發(fā)無傷,從前他可是殺一人都不過癮的?!?br/>
“興許,我幸運?”
袁昭看她,扯了扯嘴皮:“...別異想天開了?!?br/>
顏長歡:“......”
袁昭坐的端正,看著顏長歡的眼睛緩緩道:“方才我聞你的時候聞到了一股獨屬于南疆女子的香氣,又與尋常南疆香料不一樣?!?br/>
顏長歡趕緊在自己身上聞了起來,可是自己什么都聞不到。
“你身上可有佩戴什么香囊?”
顏長歡搖頭。
她不喜歡這古代的香囊,總覺得有股草藥味兒,而且一想到香囊里全是枯萎曬干的花,就覺得自己把一堆死物呆在身上,不吉利。
袁昭皺眉:“果然?!?br/>
“嗯?”
“你果然是顏太尉之女?!?br/>
顏長歡眼睛瞪大趕緊起來躲遠(yuǎn),想否認(rèn)的,卻聽袁昭道:“放心,我不會說出去,只是我要告訴你,你的娘親是南疆的圣女?!?br/>
圣女?那又是什么東西?
她怎么覺得這一晚上,比她活了那么多年得到的信息量還要多?
據(jù)袁昭雖說,顏長歡的母親是南疆的圣女,之前是跟隨著南疆公主一塊兒來大周,一個成了皇后一個成了太尉夫人,后來南疆公主失蹤,太尉夫人還難過了好久。
聽說這圣女乃是南疆命脈,南疆古都有座神廟,每一個圣女都是從嬰兒時期就被送進(jìn)去的,不知道神廟對他們做了什么,只知道每一個圣女出來的時候身上都奇香無比,且百毒不侵。
南疆人對圣女崇敬不已,生了女兒的人家更是期望自己的孩子能被神廟選中,就算孩子進(jìn)去之后再也不能與家人團(tuán)聚。
而顏長歡的母親,就是神廟里最出色美麗的圣女。
顏長歡聽得久久不能回神。
她的母親是南疆人,還是南疆圣女!
好驚人的身份!
“所以,這和王爺有什么關(guān)系?”
袁昭看她:“我懷疑就是你身上的香讓王爺能克制住狂躁?!?br/>
顏長歡嗤笑:“寫小說呢,天生一對?”
袁昭皺眉,似乎很不喜歡顏長歡玩世不恭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南疆圣女百毒不侵,你以為是怎么來的?”
“之前我與相公就好奇過,親自前往南疆,發(fā)現(xiàn)南疆的神廟根本就是個地獄!那些女嬰被他們從小就開始灌毒藥,泡毒澡,運氣好的能活下來就成為了圣女,運氣不好早就死了?!?br/>
顏長歡呆住。
那些把孩子送進(jìn)神廟的父母,因為一輩子都不能再和女兒相認(rèn),隨著孩子慢慢長大,那些順利活下來的女嬰就算出了神廟他們也認(rèn)不出來那是不是的孩子,所以也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神廟的所作所為...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現(xiàn)在這具肉身還有感情,她忽然想到自己的母親就是在那樣環(huán)境下活下來的,頓感心痛。
“所以,南疆人給王爺下蠱,意圖是想毀了大周?”
袁昭點頭:“凌安王是嫡子,倘若嫡子被毀,大周的帝位就不知道落在誰的頭上了。”
顏長歡還在發(fā)呆,忽然被袁昭拉住,表情懇求道:“所以長歡,你一定要待在薛越身邊,就算不是每一日,至少在他發(fā)病的時候一定要在!”
“呃...”
顏長歡甩開她的手,不確定的思考起來。
鬼才答應(yīng)嘞!
薛越發(fā)病是會殺人的,萬一哪天她身上這什么香忽然失效,或者薛越免疫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