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說,你也聽不懂,還不如不說。”風昱一邊說著,一邊將槍上的子彈上膛。在這個安靜的四周,子彈上膛的聲音清晰可聞。
它的聲音如一個死亡信息一樣,聽得人心都跟著輕顫。
“你不說怎么知道我不會懂,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白水澤一記發(fā)現(xiàn)出了一點苗頭,神情也跟著緊張起來。
“別廢話了,蘇乙晴的命我要定了!”風昱悠閑對著槍口輕吹了一口氣,很認真地從身上抽出一張手帕擦拭著著槍身。
“為什么?”白水澤平靜地問。
“因為該死!即使我不殺,你以為宮亞爵會留她多久?恕我直言,宮亞爵現(xiàn)在之所以留著她,不過是因為蘇乙晴身后的那個人。但蘇乙晴一再的找死,又怪得了別人嗎?”
“宮亞爵殺蘇乙晴是為了藍珂,那你殺蘇乙晴是為什么?別跟我說,是為了你母親,這個謊話扯起來一點也不好笑?!卑姿疂刹粍勇暽囟四咧L昱臉上此時的變化,在風昱臉上他也敏銳的察覺到風昱眼神中的一絲柔和,他帶著一絲探究的意味問:“也是因為藍珂?”
“回去吧,我不可能把蘇乙晴交給你!”風昱語氣陡然變得冷漠,周圍的氣場也跟著強大起來。
白水澤心中已然有了幾分明了,他并非不知道蘇乙晴的所作所為,可曾經(jīng)付出的感情讓他還無法丟棄。他垂眸沉凝了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拔揖冗^你,難道你不打算表示一下對我謝意嗎?只是口中的一句話,我可不要?!?br/>
風昱還在擦槍的手驀然停下,他一開始在看到白水澤出現(xiàn)時就擔心這句話,現(xiàn)在的白水澤果然還是說了。只頓了一秒,風昱擦槍的動作便繼續(xù),只是擦拭的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樣認真了?!澳阒滥氵@樣做的后果嗎?錯誤的感情應該及早收手,你的容忍會讓對方變本加厲。”
“這是我的事,我只是問你,愿不愿意償還欠我的情。”白水澤聲音依然跟剛才一樣大,但語氣卻加強了幾分。
風昱收起槍,悠然自得地走到白水澤面前,從上到下打量了白水澤一遍,像是第一次才看清白水澤這個人一樣,他玩味一笑?!半y怪宮亞爵當時跟你斷絕關(guān)系,為了這樣一個女人,你看起來確實非常欠扁。不過——”
風昱笑了笑,繼續(xù)道:“我還是不想放過蘇乙晴,因為我的寬容,會讓她肆無忌憚的傷害別人?!?br/>
“我知道,但是現(xiàn)在我在現(xiàn)場,我就無法眼睜睜的看著。至少你要殺她,在我不會出現(xiàn)的地方?!卑姿疂烧f到這,眼神變得黯然了幾分。
風昱慵懶地坐在倚在車門前,只不過這次他在手下手中拿過了那個遙控器。他指腹輕輕磨挲著遙控器頂端的一個紅色按鈕,那才是真正最致命的東西?!拔医o你一個機會,你要是能在我手下?lián)屪哌@個遙控器,我就讓她走?!?br/>
風昱的話說得平淡如云,沒有一點的停頓,也不帶任何一絲感情,純粹就是一個交易。
“你之前受的傷還沒完全好。”白水澤聽著風昱的話蹙眉。
“你廢話還真多,我身手可比你的好,現(xiàn)在受傷了最多也是一個平手。為了那個女人,你可要多加努力,我是不會手下留情的。”風昱話畢,將一個手上拿著的裝有礦泉水的瓶子用力嘲白水澤的方向擲了過去。
帶著水的瓶子加上風昱的力道,要是被擊中,相當于比風昱一記重拳打到。疼痛感是非常顯著的,可白水澤險險躲過。
風昱率先出手,只見他一躍而起,對著白水澤就一頓猛攻。事實上,風昱看起來用了十足的力道,但前陣子的受傷始終會對他自身有影響。
起初,他兇猛如一記猛獸,后期卻逐漸的遲緩下來,但身手的攻擊卻依然有力。
白水澤雖然想救蘇乙晴,但是對風昱也不想下重手,倆個人因此都吃了虧,整潔的頭發(fā)和衣服也變得混亂骯臟。
打斗了十幾分鐘,雙手都有點吃力,尤其是風昱。他原本穿著的白襯衫,竟然有的一處溢出了點點斑駁的血跡。
“別打了,你打它給我吧?!卑姿疂煽吹侥茄E,無奈地收手。
“真會異想天開。”
風昱的糾纏不休讓白水澤無法作罷,最后他一腳重重地踢在了風昱那出血的傷處,趁風昱吃痛的情況下,險險地拿到了那個遙控器。
“風昱,對不起,我沒法眼睜睜的看著?!卑姿疂刹亮瞬磷旖且绯龅难z,愧疚地道歉。
“愿賭服輸,不必道歉,但愿你能一天二十四個小時守在她身邊?;蛘吣闫蚯笊咸靹e讓我的傷好!”風昱冷笑一聲,拿起外套跟槍,領(lǐng)著手下的人疾步離開,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人已經(jīng)走遠,白水澤這才看向早已被嚇得花容失色。白水澤走上去將纏在蘇乙晴嘴上的膠帶扯下來,里面是一枚櫻桃大一點的精巧炸彈。
在白水澤為蘇乙晴纏膠帶的時候,沒人注意到周圍的狀況,而正面的蘇乙晴卻清楚看到隱藏在房屋陰影下的一個黑影。
那里藏著一個人偷看的想法毋庸置疑,蘇乙晴看看白水澤,只見他神情正常,不像是察覺到什么存在。這也更加驗證了,對方是故意讓她看見的。
次日清晨,一則消息在明城炸開了鍋。
藍珂因為身體不適而在家中休養(yǎng),打開電視便看到了電視上刊登的一則消息。那是幾張照片,正是蘇乙晴被人綁架的照片,照片中她看到了帶著面具的男人,但她一眼就知道那個風昱。甚至,畫面中還有白水澤。
“怎么會這樣。”藍珂驚愕地張大嘴,這么隱秘的照片怎么會有人拍到。這事情只大不小,她開始忐忑不安地站起來,在沙發(fā)面前來回踱步。
宮亞爵將一杯牛奶遞到她面前,看她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不禁皺緊了眉頭?!搬t(yī)生不是說叫你別亂動嗎?你現(xiàn)在連三個月的危險期都沒用過。我待會兒就要去公司,你在家好好的?!?br/>
藍珂接過牛奶,她下意識地往電視那邊看了一眼。電視里面主持人正好換了話題,她望著宮亞爵張嘴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忍著沒說。
“不想說的話,等你想好了說再告訴我。你在這就待著,尤徳跟家里的下人都會好好照顧你,沒事別亂出門了。有事沒事都可以打我電話,二十四小時不關(guān)機?!睂m亞爵緊皺的眉頭沒有舒展開,藍珂郁結(jié)的心事才是他的根本。
他整了整藍珂的衣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耙欢ㄒ煤么!?br/>
“你開車慢點?!彼{珂最后將想說的話咽到嘴里,這件事風昱肯定也是知道,而且她也相信,風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藍珂站在外面,目送著宮亞爵離開,才剛走近別墅,尤徳就拿著電話迎了上來。“藍珂小姐,有人找你?!?br/>
“找我?”藍珂狐疑地擰起秀眉,如果是熟人,應該有她號碼,但是能打到這來的人也一定不是普通人。
在藍珂接起電話的時候,就被驗證了這個問題。電話里面清楚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當對方自報家門的時候,藍珂臉色微微一變,說話的聲音也冷了下來?!澳愦螂娫捊o我做什么?”
此時此刻,藍珂對立仲豪已經(jīng)是越來越反感。
“看到電視上有關(guān)今天的蘇乙晴綁架事件嗎?我想找你聊聊?!彪娫捓锩?,立仲豪的聲音不冷不淡,仔細聽,感覺還帶著一點笑意。
“這件事跟你有關(guān)系?”在立仲豪說完之后,藍珂心中就生出這樣一個想法。
“你確實很聰明,一點就透。跟聰明人說話就是這里省事,但不知道藍珂小姐是不是會一直這樣聰明。”
對立仲豪的拐彎抹角,藍珂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耐心?!坝性捑驼f?!?br/>
“照片在我手上,還有一張照片也在我手上,我可以發(fā)給你看看,只要你愿意給我手機號碼?!?br/>
“你的手段就這么點,也敢拿來威脅我嗎!”藍珂說完,直接了斷的掛掉電話。絕美的容顏上布滿一層寒霜,握著的電話轉(zhuǎn)交換給尤徳。
很快,她放在沙發(fā)上的手機傳來簡訊的聲音,藍珂打開短信一看看,竟是一張張,她剛來時,風昱和她一起對付洛蒂的照片。
藍珂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這張照片,使得她想起了那天看到的那輛名牌越野車。雖然風昱后來也查過,但至今沒有查到對方的信息。
沒想到是他。
藍珂快速將號碼撥了過去,立仲豪在電話響了一下之后便接通。藍珂的心情更加沉重,語氣已經(jīng)冷到極點。“你想約我去哪?”
“華昌路367號的咖啡廳,那里環(huán)境很好,一點鐘咱們準時見面。約你一次太難,但我希望藍珂小姐你能準時到,讓一位紳士等太久是不好的事情,何況我未必算得上是紳士。”
立仲豪的話聽起來輕描淡寫,但是話語中卻透露著一種微妙的威脅。藍珂不知道自己是自己坐到中午的,等尤徳叫她吃飯的時候,已經(jīng)是將近十二點。
“藍珂小姐,你快點吃飯吧?!?br/>
“不了,我還有點事?!彼{珂上樓穿上一件大衣就往外走,任由尤徳在后面怎么說也攔不住。
藍珂自顧自開著車從門口開出來,正碰到一輛車正面開來,從車上最先下來的人讓她心中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