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代社會飛速發(fā)展,對效率的要求也越來越高,所以孔老師食不厭精膾不厭細(xì)的精神也逐漸消失。
很多經(jīng)典的食物都快要絕跡。
小小的一碗面,蝦仁還是蝦仁,鱔魚也還是鱔魚,不過現(xiàn)在用的全都只能養(yǎng)殖的食材,想要吃到野生河蝦仁?或是野生鱔魚?
也不是吃不到,不過這價(jià)格嘛,嘿嘿。
這年頭,五十一塊錢一碗面,蝦仁鱔片還那么多,你還想怎樣?
做人吶,不能要求太高。
趙平一邊自我安慰一邊想道。
最關(guān)鍵的問題還是窮。
這年頭,只要有錢,什么食材買不到,什么廚師請不到?
還是先賺錢吧!
走出奎元館的大門,他又悠哉悠哉地往家里走去。
跟樂和重新回店里聊了一會兒,又吃了個面,看起來沒耽擱多久,但這走回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發(fā)暗。
沒走步分鐘就又是滿頭大汗。
捏了把汗,好在小區(qū)就在眼前。
25、26、27幢,到了。
上樓,拿鑰匙,開門。
不對!
趙平下意識地準(zhǔn)備擰開房門的同時,身子陡然一停,迅速后退了幾步。
正好躲過了門內(nèi)伸出的一只纖細(xì)而又雪白的手臂。
果然。
他暗道僥幸。
鎖門的時候他明明只鎖了一圈,開門的時候居然轉(zhuǎn)了兩圈,好在他反應(yīng)及時。
門內(nèi)伸出的那個手掌抓了抓,撲了個空。
樓道之中,深棕色的金屬門嘎吱嘎吱地打開,露出里面手臂的主人,一位身穿白衣飄飄,長發(fā)及腰,戴著一個馬頭面具的女子身影。
“呀,逃過了?!?br/>
女子的聲音非常清脆,聽起來很是年輕的樣子。
趙平舉起黑色長傘,抵在了他和女人中間。
“咦,馬頭面具,還挺潮的,最近國外這個剛火。美女你是玩真人秀嗎?”
“真人秀?”
女子伸出的食指指著自己,“嘿嘿,你猜?”
猜你妹啊。
大晚上的出現(xiàn)在自己家里,哪來的真人秀節(jié)目。
趙平心中暗罵,伸手,準(zhǔn)備將黑傘撐開。
不過女子的動作更快,她伸出雪白的手臂,抓向了黑色長傘的前端,正好阻止了黑色雨傘的打開。
如同涼水澆到鐵板上一般,女子手掌和黑傘接觸的地方,發(fā)出了滋滋的聲音。
“你這傘不錯啊?!?br/>
一陣若有若無的白煙,從接觸的地方冒出,又很快消散不見。
女子的手猛然抓緊,白色的指甲從她的手中長出,變得如同銳利的小刀一般。雖然與黑傘接觸的地方依舊像有水汽蒸發(fā)一般,但一股巨大的力量,通過黑傘傳達(dá)到了趙平的身上。
趙平伸出兩只手,勉強(qiáng)地穩(wěn)住了黑傘的平衡,穩(wěn)穩(wěn)地窩在他的手中。
力氣這么大,指甲那么長。
“傘不錯還用你說?不過你有沒有搞錯,我跟你們僵尸一族沒有仇怨吧?”
“咦,你這人也不錯,能看出我僵尸的身份。你和我確實(shí)沒有仇怨,不過你剛剛收掉的那個腐尸妖,卻是我們的人?!?br/>
“你們?極光殿還是通明殿?你老大是誰,叫他出來見我?!?br/>
“哼,你算哪跟蔥,讓我們老大來見你?”
女子冷笑一聲,猛然伸出另一只手,雙手發(fā)力,將黑傘握住。
黑傘與她雙手接觸的地方,頓時冒出了一大股白霧。不過這位女子也順利地將黑傘一擰,甩開趙平的雙手,一把將這黑色的長傘奪了過去。
“我勸你還是喊你老大來吧,要不然,后果自負(fù)?!?br/>
趙平平靜地說道。
“哦,我真的很好奇會有什么后果?!?br/>
女子將黑傘扔到身后,緩緩地向趙平飄去。
趙平看著這位看起來還蠻漂亮,身材也是有凹有凸的女士緩緩接近,幾層白色的絲質(zhì)衣裳有些通透,令女子的皮膚有些若隱若現(xiàn),甚至能看到某些少兒不宜的點(diǎn),他不由地咽了口口水。
不過他馬上反應(yīng)過來,這位看起來很誘人的女士,是一位僵尸。
一想到面前的這具誘人身軀,原本是一具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僵尸。
惡心從胃里翻滾上來。
他看著馬頭女子離他馬上就只有一手之距,趕忙一邊順著樓道的臺階后退,一邊看著這位女子說道。
“喂喂,別不信啊,你去問問你老大唄。”
但女子依舊是維持著穩(wěn)定的速度向他漂來。
女子雙腳未及地面,隨著他的后退,迅速跟進(jìn)。
兩人的距離在迅速縮短。
很快,趙平已經(jīng)可以近距離地感受到那青銅馬頭面具的金屬氣息。
白衣女子的手,抓向了趙平的脖子。
“我說,別太過分了。”
雖然利爪抓著他的脖子,趙平卻是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的女子。
“哦?沒有了黑傘,你還有什么本事?”
女子的手掌開始鎖緊。
趙平頓時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
不過他依舊是面不改色,只是喉嚨被憋得有些通紅。
他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一秒,
兩秒,
三秒。
趙平的眼睛猛然睜開,瞳孔之中發(fā)出一道金光,打在白衣女子的小臂之上。
金光所及之處,如同蠟燭融化一般,女子的手臂像是液體一般融化,向下滴落。
不過在碰到地面之前,就化為虛無。
女子一個閃身,瞬間閃回到這一段的臺階頂端。
但她的手臂依然在迅速融化。
“咔”地一聲,女子果斷地將自己正在被融化的右臂齊根折斷,用力拔出,扔在了地面之上。
手臂和肩膀的斷口之中,卻是沒有一絲血液。
“嘿嘿,你問我有什么本事?”
趙平用手將卡在他脖子上的斷掌拿開,往邊上一扔。
還未及地,斷掌也如同液體一般融化開來,然后消失不見。
在他的腦袋上方,一頂古代冠冕陡然出現(xiàn)。
前后的二十四旒珠玉之間,發(fā)出清脆的觸碰聲。
“還不跪下!”
斷臂的女子見到這頂冠冕,表情一愣,隨即低下了頭。
她手上指甲收起,恢復(fù)原樣,整個人瞬間穿過樓層的水泥地板,墜落到下面一層。
“參見府君,請府君贖罪。”
她雙腿跪下。
“恩,我也不是很計(jì)較的人,你再斷一只手臂,這事計(jì)算了。”
“是。”
白衣女子果斷地用牙咬住剩下的那只左手。
咔嚓一聲,將左手也從肩膀處咬斷,扔了下來。
“還不快滾?!?br/>
趙平冷冷的聲音繼續(xù)傳來。
“屬下告退?!?br/>
眼前畫面一轉(zhuǎn),趙平發(fā)現(xiàn)自己依舊是保持著開門的動作。
只是黑色的彎柄雨傘落在了地上。
他拉開門,拿起長傘。
把門關(guān)上。
“呼”地舒了一口氣。
這演技,給自己一百分,滿分不怕驕傲。
不過隨即,腦中一陣轟鳴。
像是炸開了一般,劇烈的疼痛傳來。
趙大偵探腦袋一歪,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