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了眼白昊晨,他此時眼里像是蘊著火似的,一不小心隨時會噴發(fā)出來,可怕極了!
只見白昊晨憤怒的臉,扭曲成暴怒的獅子,扳過我的身子,迫使我對他四目相對,然后質(zhì)問道:“孩子是你和白晟言的?”
我忐忑不安的望著白昊晨,心撲通撲通跳個不停,我不停的問自己,到底該怎么辦?
小祈這個時候,走到白昊晨身邊,對他嚷嚷道:“你放開我媽媽?!?br/>
然后抱著他大腿狠狠的咬著。
白昊晨感到疼痛,將我松開,一把將小祈推倒在地,小祈被嚇得“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我連忙將小祈抱在懷中,扭過頭憤恨的盯著白昊晨說:“孩子是我和白晟言的,我們四年前就在挪威結(jié)婚,這些年我們一直生活在一起,白昊晨,你以為我會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太高估你自己了!”
我狠心的說著違心的慌話,我不得不拿晟言當(dāng)借口,如果不這樣說,不知道白昊晨到底要糾纏到什么時候,如果知道小祈是他的兒子,他肯定會把小祈從我身邊奪走,我可不想小祈變成第二個他。
白昊晨的眸子閃過一絲絕望,忽然變得陰騭,大笑起來。
刺耳的笑聲充斥著整個停車場,讓人瞬間背后一涼。
這個時候,白晟言邁著沉穩(wěn)的步子走到我身前,把我們母子攔在他身后,對白昊晨說:“如今梓欣已經(jīng)是我妻子,請你放尊重點?!?br/>
白昊晨冷冷的掃視我們一圈,然后開著車揚長而去。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氣,心里久久懸著的石頭安穩(wěn)的落地。
白晟言走過來,將小祈抱在懷中,對我說道:“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我不解的看向他,他前些天還打電話跟我說,這段時間他會在奧斯陸舉辦他新一期的畫展,這個時候他應(yīng)該很忙才對,怎么會突然回到國內(nèi)?
我想了想,然后問他:“你怎么突然回來了,不是說要舉辦新一期的畫展?”
白晟言一邊逗弄著小祈,一邊微笑的對我說:“想你們了,所以回來看看?!?br/>
白晟言彎彎的眼睛里充滿了多情,嘴角始終洋溢著微笑。
當(dāng)著孩子的面,我也不便多說說什么,于是又問道:“那你什么時候回那邊去?”
他笑吟吟的對我說:“不回去了,我打算回國內(nèi)發(fā)展,沒有你在城市,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br/>
白晟言溫柔的眸子,一閃一閃的,格外明亮動人,仿佛多看幾眼,就會深陷其中。
我怔怔的愣在原地許久,聽到小祈喊我,我才回過神來。
白晟言待我如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可就是因為太清楚了,我怕我還不起。
白晟言開車送我們到樓下,我禮貌的問道:“還沒吃飯吧,這個時候我媽差不多弄好了,吃完飯,再回吧?!?br/>
白晟言倒毫不客氣,直接牽著小祈同我一起回到家里,媽媽看到我們?nèi)齻€人一路回來,別提多高興了,笑得合不攏嘴。
吃完飯,為了避免尷尬的氣氛,我殷勤的收拾著碗筷,媽媽笑著向我走過來,接過我手中的碗筷說:“丫頭,過去陪小白聊會天,我來洗碗,快去?!?br/>
此時的白晟言正幫小祈輔導(dǎo)學(xué)校老師留下的作業(yè),兩人看上去十分有愛。
媽媽突然站在我跟前,笑著說道:“丫頭,你看多好的男人,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媽,你嚇我一跳,我自己的事,會看著辦的,你就別瞎操心了?!蔽倚÷暤恼f道。
媽媽看了我一眼,樂呵呵的轉(zhuǎn)身走向廚房。
坐在沙發(fā)上,我靜靜的看著白晟言的背影,心里說不出來的感覺。
安頓好小祈,我送白晟言到樓下,他拉著我的手說道:“梓欣,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在等你,給你時間忘記那個人,可是我現(xiàn)在不想等了,給我個機會,讓我來照顧你們,好嗎?”
這是白晟言這么多年來,頭一次這樣認(rèn)真的對我說著這些話,我有些不知所措。
安撫好自己的情緒,我望著他說:“晟言,我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可是我無法欺騙你,我不愛你?!?br/>
白晟言激動的攥住我的肩膀質(zhì)問:“于梓欣,你還是愛著他,是嗎,他當(dāng)初那樣對你,你都忘了嗎?”
我沒忘,我怎么可能忘了那段經(jīng)歷,那時的畫面總是出現(xiàn)在我的夢里,每次都會半夜驚醒,然后又徹夜未眠。
如果沒有小祈,我不知道自己會怎樣熬過那段時間。
我以為自己這些年過去了,會對白昊晨的感情看淡,可是當(dāng)我再次看到他的時候,心還是會跳的厲害,我努力裝作沒事人一樣,跟他保持距離,就是怕有一天,我會控制不住自己,再次淪陷。
感情這回事,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我也多么希望我喜歡的那個人,一開始就是白晟言,心也不會這么痛。
面對白晟言的質(zhì)問,我除了保持沉默,只有沉默。
白晟言慢慢松開我,眼里不再有之前的溫柔,絕望的望著我一眼,轉(zhuǎn)身消失在這漆黑的夜里。
“對不起,晟言……”
今晚的夜色如濃稠的墨硯,深沉的化不開。
接下來日子,白昊晨再也沒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每天都躋身于工作中,也不再去想他。
st項目已經(jīng)進(jìn)行開始在實施,心想著去工地上實地考察。
到了工地,我找到負(fù)責(zé)施工的包工頭,正在跟他溝通,沒想到白昊晨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就帶著他身后的一群人對工地進(jìn)行著介紹。
就在我跟包工頭溝通的時候,我聽到有人大聲呼喊我的聲音,我抬頭才看到一輛裝載機上的箱子緩緩傾斜下來,就在我以為自己小命嗚呼的時候,白昊晨像一陣疾風(fēng)趕來,用力將我推開。
而他自己則被箱子擊中,昏倒在地,心似乎在那一刻停止,我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慌亂的掀開眾人,將他抱在懷里。
“白昊晨,你醒醒,你別嚇我,你快醒醒?!?br/>
我嚇的渾身發(fā)抖,眼淚“啪啪”的落了下來。
看著眾人不知所措的模樣,我聲嘶力竭的喊道:“叫救護(hù)車啊,還愣著干嘛?”
心里止不住的難過,我雖然討厭他欺騙我,心里詛咒他不下八百遍,但當(dāng)他真正出事的時候,我卻怕的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