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御泉灣別墅。
從浴室出來的寒冰澈,走到他的專屬衣柜,穿好衣服、鞋子,走到保險柜邊,輸好密碼,從里面拿出了支黑色手槍,裝滿子彈后,別在腰上。
他一臉的冷峻,看不出任何表情。從床底拉出一個帆布包,里面裝滿了贖金。
走到車庫的時候,不知情況的司機(jī)老王要開車,被他阻攔了下來,自己開上性能最好的一款銀灰色布加迪威航跑車,揚長而去。
一路疾馳,寒冰澈俊逸的臉龐被一副深色墨鏡遮掩著,冷峻的樣子,沒有絲毫表情。只有握著方向盤的大手,泛白的骨節(jié)表露了此刻他的緊張。
派人尋找了一整天,一無所獲,一夜無眠。
此刻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對方要是劫財不劫命便好。
凌晨那個機(jī)械般的聲音又響起,聽得出像是個女人的聲音,但卻無從查起。
該死的,顏洛詩,你千萬不能有事?。?!
“嗤——”地一聲一個急剎車,寒冰澈的銀灰色跑車在六號倉庫對面的河邊停下,隔著一座橋的距離,倉庫大門緊閉,外面沒有任何人影。
寒冰澈擰著帆布包下車,站在車旁打量著對面的倉庫。
而此時另一個急剎車聲音響起,寒冰澈回眸,看見戴德也擰著一個大包,向這邊走來。
戴德在經(jīng)過寒冰澈身邊的時候,并沒有停下腳步,眼里無他般自信地向橋上走去。
寒冰澈看了看時間,還差五分鐘正好八點。
寒冰澈也邁開腳步,望著對面的倉庫走去。
八點剛過,倉庫的門被用力打開。
隨著倉庫大門漸漸敞開,遠(yuǎn)遠(yuǎn)地,兩個人同時看到一個纖細(xì)的身影被吊在半空中,輕輕搖動著,整個身影仿若一片就快飄零的落葉。
頭頂兩只烏鴉低低地飛過,發(fā)出令人心里發(fā)寒的聲音,給人以不祥的征兆。
這一刻,寒冰澈的心口猛地一陣劇烈顫抖,眼角酸澀,喉嚨哽咽著,緊握的雙拳就快要將骨節(jié)捏碎。幾天不見,顏洛詩她怎么會?
此時的戴德,在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心口劇烈的灼痛著,同時又有將歹徒千刀萬剮的沖動,今天,他并未調(diào)集手下過來,按照歹徒的意思只身前往,只想將顏洛詩的生命危險降到最低。而他也很有自信能夠擺平這些小嘍啰,陰沉著臉,抬步就要向前沖去。
就在此時,從倉庫里傳來廣播聲,“你們走到門口,把錢放下!”與電話里的那個女聲一樣,帶著不正常地機(jī)械聲,回音在空蕩的倉庫里回蕩。
寒冰澈和戴德聞言,各擰著裝錢的包,往門口走去,在門口的水泥臺階處停下。
“站在那別動!把包放下!雙手高高舉起!”站在門口的他們,此時才看清倉庫里面的情景,一個男人戴著面罩拿著槍指著被吊起的顏洛詩,而另一個戴著面罩的男人,正不怕死地朝他們走來。
“詩詩——”戴德大喊一聲,看著吊起的一動不動的顏洛詩,他想要確定,她現(xiàn)在的情況。一想到她可能已經(jīng)快不行了他便再也無法安靜,此時真想猛地沖向前,將她救下,緊緊地抱在懷里。
此時的寒冰澈,墨鏡下的一雙深眸緊緊地盯住被吊在半空的顏洛詩身上,她的手腕處,鮮血淋漓,遠(yuǎn)遠(yuǎn)的,一片怵目的鮮紅,此刻,就如同他的心臟在汩汩流血般。
顏洛詩此刻只覺得好累,渾身的重量被手腕支撐著,嘴里好苦,好干。此刻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任何痛意,只想沉沉地睡去,再也不要醒來,然而,剛剛好像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好像是戴德的。
心里有些失落,他,沒來么?
心口泛起酸澀,但是,又有些慶幸,雅柔有槍,他來了,一定會很危險。
此刻,仿佛一切都不再重要。連睜眼的力氣都不想去使出。她好想,好好睡一覺。
“把手舉起!不準(zhǔn)亂動!”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他們知道了聲音是來源于倉庫一排木箱之后,那么這個聲音的主人一定躲在了這個木箱的后面。
兩個人高高地舉起雙手,一個高大的戴著面罩的男人向他們走來,走到他們的身前,在他們身上搜尋著,不一會,搜出了兩支手槍,沉沉地扔在里倉庫里面,隨后,擰起地上的兩個沉沉的袋子往倉庫里面面走去。
“錢,你們已經(jīng)拿到了!現(xiàn)在可以放人了吧!”戴德看著那個擰著包的男人走到了倉庫里面的木箱后,他大吼出聲,此刻,他們是處于被動的。
“別吵!”機(jī)械女聲響起,木箱后,雅柔看著被擰來的兩袋錢,連忙打開,發(fā)現(xiàn)里面確實是真實錢后,激動地一陣顫抖。木箱后,就是倉庫的后門。
此刻,只要把顏洛詩那個女人解決掉,她就可以逃之夭夭了。
“詩詩——你聽到聲音,就答應(yīng)下!”看著依舊一動不動的顏洛詩,戴德心里的不安漸漸擴(kuò)大。
而被吊著的顏洛詩,依舊一動不動。
“顏洛詩!我不準(zhǔn)你死!”此時,心里的悶痛到了極致,看著一動不動的顏洛詩,寒冰澈終于大吼出聲。
是他的聲音!是他來了嗎?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顏洛詩聽到屬于寒冰澈特有的低沉的帶有磁性般的聲音傳進(jìn)耳畔,心口猛烈地一陣悸動。
真是他來了嗎?
顏洛詩努力地睜開眼,沉沉的眼皮如千斤重,她使了很多力氣,才看見一道微弱的白光進(jìn)入眼簾。再用力,就快了,就能看見了,就能看到,他到底來沒來了!
努力地睜眼,終于,世界變得清晰,顏洛詩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腕被繩子捆綁著,腳底下是落空的,向下看去,門口,有兩個高大的身影。
而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屬于那個她心心念念的男人的高大健碩身體。
今天的寒冰澈戴著一副墨鏡,穿著一身黑色的風(fēng)衣,很帥,很酷。
看見他,顏洛詩,嘴角扯起一抹絕美的微笑。此刻,她還是自私地希望他能來救自己的。
三年前,寒冰澈沒有出現(xiàn),但是三年后他來了,是不是說明他的心里其實還是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