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如此嬌弱,難怪皇上要將娘娘藏在長生殿中。大文學(xué)就連后宮的政務(wù)也交給淑妃姐姐搭理,生怕娘娘費半分心神呢?!蹦F人嬌嗔的開口。
若兮依舊不為所動,平靜的挑起一塊點心放入口中。上好的桂花糕,入口即化,散發(fā)著濃郁的桂花香氣。
“皇后娘娘冊封不久,便懷上了龍嗣,皇上自是不會讓娘娘操勞了?!币慌缘膶m娥適時的開口為若兮解圍。
提到子嗣,淑妃的臉色瞬時暗淡了幾分。想她林淑儀,堂堂學(xué)士府千金,才高八斗,是帝都出了名的美才女。自從及笄之后,上門提親的上幾乎踏破了門檻。只是,她一向自視甚高,看不上那些官家子弟。不顧爹娘反對,硬是入宮為妃。
可入了宮才知道,一如宮門深似海。皇上高高在上,恍如天上的明月,永遠(yuǎn)不是屬于她一個人的,后宮三千佳麗,哪一個不是癡癡的等待。
皇甫逸云雖欣賞她的才學(xué),將后宮事物交由她管理,卻極少留在她的宮中過夜。夜夜的獨守空閨,她心中苦楚,卻無人傾訴。
“蘭兒,我吃飽了,扶我去池塘邊走走吧。大文學(xué)”若兮不想理會這群只會爭風(fēng)吃醋的無聊的女人,放下碗筷,任由宮娥攙扶著向池塘邊走去。
“臣妾閑來無事,不如陪皇后娘娘同行?!笔珏c莫貴人也緊隨其后,一同向著池塘邊走去。
若兮并不理會她二人,自顧在池塘邊一塊突兀的大巖石上坐下??粗刂星宄旱牧魉?,竟一時興起脫下了鞋襪,將小巧的玉足浸在了水中,來回的踢打著水花。
若兮一時玩的興起,竟不是傳出清脆悅耳的笑聲。白皙的肌膚勝雪,在春日陽光的映襯下,美得像色彩斑斕的夢。
淑妃與莫貴人站在她身側(cè),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傳聞竹妃之美,舉世無雙。這皇后娘娘承襲了竹妃美貌,果真天下無人能及。難怪皇上對她愛若珍寶。
“皇后娘娘,春日水寒,您不要玩兒了,還是早些回長生殿吧。若是感染了風(fēng)寒,皇上又要責(zé)罰奴婢了?!比糍馔娴谋M興,倒是急壞了一旁的宮娥。這池水陰寒,若是有個意外,她有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是啊,皇后娘娘,您現(xiàn)在是有身子的人,不能總?cè)绱巳涡浴4笪膶W(xué)”淑妃突然接話道,眼角的余光瞟到不遠(yuǎn)處一襲明黃的身影時,嘴角溢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只見她蓮步輕移的走上若兮所在的巖石之上,在外人開來,她是俯身去攙扶若兮嬌小的身體。而若兮卻覺得,一股力道從身后推來。
“放肆?!比糍饫浜咭宦暎吘故蔷毼渲?,又怎會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偷襲。足尖輕點,隨意的一個側(cè)身,便旋轉(zhuǎn)身形在巖石的另一角站定。
然后,只聽道撲通的一聲落水聲。一襲紫衣的淑妃竟然重重的落入池塘中。
“淑妃姐姐!來人啊,淑妃落水了!”漠貴人慌張的跑到池邊,大聲呼喚了起來?!盎屎竽锬?,淑妃姐姐也是好心,你怎么能將她推下水呢!”
面對漠貴人的突然指責(zé),若兮微蹙了眉心。她分明沒有碰到淑妃的半片衣角,又何來將她推下水一說。好一個借機栽贓,好一個心機深沉的女子。
“發(fā)生了什么事?”皇甫逸云由遠(yuǎn)及近的趕來,緊張的問道。當(dāng)看到若兮安然無恙的站在巖石上時,緊懸著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下。
只是,當(dāng)他看到若兮赤著的雙足時,好看的劍眉蹙成一處。大步上前將若兮打橫抱起放在了一旁的廊柱上?!俺厮洌憔谷怀嘧阃嫠?。當(dāng)真是該打?!?br/>
皇甫逸云一邊說著,一邊扯下衣擺,細(xì)心的為若兮擦拭著小巧玉足上濕漉的水痕。若兮并未躲閃,而是任由著他將自己的一雙玉足置于掌心。
“還不將娘娘的鞋子尋來,若是感染了風(fēng)寒,朕便為你們試問?!彼捯魟偮?,宮娥便利落的為若兮取來了繡鞋。
皇甫逸云為若兮穿上了繡鞋之后,才將她放開。而此時,淑妃也已經(jīng)被人搭救上岸,一身的水跡,身體不住的顫動,嘴唇也由于寒冷的侵襲,呈現(xiàn)出凍紫色。
“皇上,皇上要為臣妾做主啊!”淑妃見到皇甫逸云,如同抓住了最后一顆救命稻草,連滾帶爬的跪倒在皇甫逸云腳下。
“皇上,皇上!”
“哦?淑妃想要朕為你做主何時?”皇甫逸云邪魅而笑,明知故問的開口。
反倒是淑妃一陣錯愕,未曾想過皇甫逸云會有此一問。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她自然是要告皇后將她推入池中了。
“豈秉皇上,臣妾親眼所見,是皇后娘娘將淑妃姐姐推入了池中?!蹦F人也急忙跪倒在地,十分配合的說道。
“哦,原來如此?!被矢σ菰剖值牟灰詾橐?,轉(zhuǎn)而面相了若兮?!罢娴氖琴鈨簩⑹珏迫氤刂械膯幔俊?br/>
若兮眨了眨明眸,一時也猜不透這個男人葫蘆里買的是什么藥。而她也懶得去猜摸?!盎噬嫌X得是,那便是吧。若兮不想解釋?!?br/>
本以為他會因為她的淡漠而氣惱,卻沒想過他不怒反笑,打橫將若兮抱了起來?!百鈨嚎墒嵌贸源琢耍M(jìn)不了許多呢。”
“你……”若兮一時語塞,在他話中掙扎了幾下,沒有掙脫也就任由著他抱。腹中的胎兒尚未成型,過度的掙扎終是對孩兒不利。
“皇上!”淑妃未曾想過,皇甫逸云竟然放縱納蘭若兮到如此地步,楚楚可憐的喚了一聲。一身的濕漉,眼巴巴的期盼著皇甫逸云未自己做主。
“淑儀,你是聰明人,此事的原委究竟如何,就不必朕挑明了吧。”皇甫逸云冷冷的撇了眼腳下的女子?!按耸码薏幌胱肪浚啬愕氖鐚帉m好好反省,若是再有下次,決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