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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精液浸濡小說 北涼王妃哭的肝腸寸斷不行

    北涼王妃哭的肝腸寸斷,“不行,我要去找王爺,他是咱們北涼的戰(zhàn)神,無人能匹敵的……”

    說完她竟要去皇宮找北涼王去。

    連朔一下子將她拉住,跪在地上,懇求道,“蘭姨,還是帶著那些殘兵快逃罷,要是咱們都死在了這里,你讓桁兒怎么辦?以后咱們的北涼的江山,要落到他的身上了?!?br/>
    北涼王妃終究不是尋常的婦人,只得收起眼淚,只想著以大局為重,這才拉過一匹馬趕緊爬了上去。

    連枝兒還傻傻的站在原地,忘記了悲傷,忘記了哭,好似一根木樁一樣。

    連朔趕緊上了馬,然后將她攔腰提起,放在馬背上,然后用自己的魁梧的身子護住她。

    他不知從哪里找到一個帶著北涼圖騰的號角,一邊“嗚嗚”的吹著,一邊舉著手里血淋淋的刀,厲聲喊道,“北涼的將士們聽令,即刻去北城門,咱們沖出去,手里所有的東西都放下?!?br/>
    北涼府邸的滿院子金銀成堆成山,如何能舍得,還是有人瘋了似得往自己的懷里塞著金葉子。

    竟都是舍命不舍財。

    連朔眼睛通紅,拿著砍刀便將身旁一個裝著金銀的士兵腦袋砍了下來,然后將血淋淋的頭往金銀堆里一扔,剎那間所有人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違令者,殺無赦?!边B朔的喊聲驚天動地。

    很快那些將士這羅列成隊伍,或騎上找來的駿馬,只奔著北邊的城門而攻去。

    遙遙的,竟看見皇宮中有銀甲侍衛(wèi)提戟奔馳而來,想必北涼王帶去宮中的那些人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

    連枝兒騎在馬上,即便自己的兄長的手從她的肋下穿過,將她緊緊的護在懷里,她卻依舊被絕望給吞沒。

    北涼的那些將士們在京城的街上狂奔著,連朔卻一邊疾馳,一邊吹著號角聲。旋即四周跑來無數(shù)丟盔棄甲的將士,想必那些去各處搬運金銀的士兵們皆遭了暗算和埋伏了。

    當所有人都沖到北門的時候,昔日的十萬鐵騎竟不過剩了兩萬左右,而北邊的城門卻打開著,似乎也中原人也不敢將他們留在城中誅殺。

    直到了北城門處,那些將士們已經(jīng)護送著北涼王妃先沖出去了。連枝兒和自己的兄長共乘一騎,那馬又受了傷,兩個人幾乎走到了最后面。

    北城門處,厚重的城墻很高,幾乎要遮天蔽日一般,明明是盛夏,那陰冷的風順著甬道吹來,幾乎所有人都是從死地里爬出來的,只感受到陰森森的寒氣。

    幾乎戰(zhàn)無不勝的北涼鐵騎,終究在這以這樣狼狽屈辱的方式逃離京城。

    連朔從馬上跳了下來,而他的幾個親信也勒緊了韁繩,伴隨著馬兒的嘶鳴聲,幾個人停了下來。

    “妹妹,回北涼罷,以后沒有了父親和兄長,你亦要無憂無慮的活著。”明明說著訣別的話。他的聲音依舊透著剛毅。

    “哥哥不跟我們一起走嗎?”連枝兒的手緊緊的攥著韁繩,連指尖都在顫抖著,“我已經(jīng)沒有父王了,難道哥哥也不要我了嗎?咱們一起回北涼,好不好?”

    連朔不忍再說溫情的話,“這些中原忘恩負義之徒不會放哥哥平安的離開這里的,而且只有哥哥留在這里,才能守著城門,為你們的離開拖住時間。”

    連枝兒心似乎都碎了,卻見兄長那渾厚的手拍在了那馬的屁股上,那受驚的馬如利劍一樣疾馳而去。

    而與連朔一起留下的還有十三鐵騎,皆是抱著赴死的決心,要替那些逃離之人爭取時間,否則北涼之人皆要全軍覆沒走在異國他鄉(xiāng)。

    這馬兒一陣疾馳,連枝兒整個人撲到了馬背上,,卻只覺胸口處有什么個東西硌了一下,她這才想起來,那是那塊玉佩,施染要在那菩提樹下等她的。

    她勒緊韁繩,疾奔的馬好不容易才停了下來,但她雪白的手心已經(jīng)被累的密密麻麻的全是傷口。

    連枝兒抬起頭,遙遙的看見了那高出城墻的樹杈子,她知道巳時很快就到了,而他說要跟她一起回北涼的,她怎能失約?!

    她瞧著遠處的北涼的軍馬已經(jīng)越來越遠了,卻還是咬了咬牙,勒馬折返而去。

    等她折回去的時候,卻見自己的兄長連朔與北涼的十三個勇士早已橫刀立馬擋在城門處,偶爾有零落的追兵,皆被斬殺,青磚的縫隙被鮮紅的血給填滿了。

    聽到身后的馬蹄聲。連朔猛地回過頭來,見是連枝兒,頓時怒吼道,“還不快走?你回來干什么?”

    連枝兒身上的馬受了傷,又疾馳這樣的久,早已支撐不住,發(fā)出最后的一聲嘶鳴之后,竟猛地倒了下去。

    她尚在馬上來不及跳下,那腿卻被馬給砸住了,半晌也爬不出來。

    連朔嘶吼著將對面侍衛(wèi)的腦袋砍了下來,這才匆忙過來,一把將她從馬肚子底下薅了出來。然后用力的掐著她的肩膀,血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他,“你回來做什么?還不快走?”

    看著滿身是血的連朔,她含在眼眶里的被不斷的滾落著,“施染……他還在等我一起回北涼,我不能丟下他?!?br/>
    連朔也知曉了她與施染之約,在這萬分焦急,事關(guān)生死的時候,他依舊知道,今日一別,便是生死難再見了,即便她來日回到了北涼,亦是寂寥孤苦一生了。

    “好,哥哥就在這里等著你回來?!彼浪赖囊е?,卻見又不知從哪條巷子里鉆出來一些追兵,便拎著手里的砍刀而殺去了,然后扭頭沖著連枝兒喊道,“還不快去,愣著做什么?”

    連枝兒轉(zhuǎn)身便忙那幾乎連天的菩提樹下跑去。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她便已經(jīng)跑到了。卻見那高大的樹下竟是空蕩蕩的,只有幾片飄落的樹葉,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他還是失約了,連枝兒不由得將懷里的那塊玉掏了出來,死死的攥在了手里,一滴滴滾燙的淚珠從她的眼眶中滑落,滾向那滿是污穢的臉頰上。

    而就在這時,卻見遙遙的傳來一陣的馬蹄聲,卻見遠處行來幾百鐵騎,為首之人提著長劍,身穿銀色鎧甲,威風凜凜的往北城門處趕。

    竟是阮祿從這里經(jīng)過。

    她想要躲藏,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而她卻穿著北涼的衣衫,想要不引人注目都難。

    她轉(zhuǎn)身便跑,然而還沒有跑幾步,卻聽身后傳來“嗚嗚”的風聲,還未來得及回頭,一個繩索卻死死的套出了她的脖頸。

    連枝兒惶恐的轉(zhuǎn)過頭去,卻見阮祿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而套住她脖頸繩索的另一頭卻被他攥在手里,“本世子說過的,你跑不出我的手掌的?!?br/>
    “放開我,讓我走?!边B枝兒渾身都在顫栗著。阮祿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他真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來。

    但很快阮祿和眾人便驅(qū)馬往城門處走,她如同牲畜一般被拖著走,走到一半的時候卻不小心摔倒了,因為身上穿的很厚,并沒有受傷,但被馬兒拖著,卻掀起了漫天的塵土,嗆在喉嚨里,如同死了一般的難受。

    她終于被拖到了北城門,卻一眼看見了自己的兄長,而其他十三個人已經(jīng)戰(zhàn)死了,而周圍更多的卻是卻是堆積如山的尸體,血流成河。

    而連朔手里提著刀,身上已經(jīng)被鮮血染透了,除了他那雙漆黑的眼珠,其他的全是鮮紅。

    “來,誰還來?!”遠遠的圍一群士兵,手里舉著刀劍,卻再無一個人再敢上前。

    連枝兒拼命的掙扎著,用手撕扯著套在自己脖頸上的繩索,用牙咬著,即便牙齒上全是血,卻還是無濟于事。

    此時已經(jīng)越來越所的人趕了過來,遙遙的拉動手里的弓箭,只等著阮祿一聲令下,這個北涼第一勇士,將會萬箭穿心而死。

    “不要。”連枝兒也不掙扎了,一下子跑到阮祿的馬前,跪在地上,一下下的磕著頭,直到額頭上全是血,“以前都是我得罪了你,與我哥哥無關(guān),你放我們走罷,我們這一生再也不來中原一步了?!?br/>
    阮祿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寒的透徹,“你現(xiàn)在還不明白嗎?是你們一生也不能回到北涼去了!”

    他說完便擺了擺手,后面的士兵將手里的弓慢慢的放下。

    “既是北涼第一勇士,那便瞧一瞧他究竟能殺多少人,才能倒下。”阮祿冷笑著,然后大喝一聲,“誰將連朔的腦袋砍下來。賞金千兩,加俸三年?!?br/>
    那些怯懦的不敢上前的人聽了這話,皆咬著牙沖了上去。

    連朔大叫一聲,然后一刀一刀的砍去,直到連殺二十人,他再也無法站起來,只跌了下去,即便再如何掙扎,也無濟于事了。

    即便現(xiàn)在走過去的是一個孩提,也能了結(jié)他的性命。

    連枝兒哭的喉嚨都沙啞了,他的哥哥酒量如滄海,力能拔山,氣蓋世,便是一百斤的刀在他的面前如同一羽。他是北涼的戰(zhàn)神,從未輸過任何的人。

    如今他撐得夠久了,足可以讓北涼的人平安的離開這里了。

    連枝兒這才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的往連朔那里跑去,而阮祿卻放開了手里的繩子,好似應允了她去跟連朔訣別,但眼中帶著玩味的冷漠,卻足以說明他不過是在欣賞著這場慘絕人寰的大戲。

    連枝兒連滾帶爬的到了連朔的跟前,卻見自己的兄長還睜著眼睛,見到了她,這個身高八尺的身材魁梧的男人,卻還是眼眶里有了眼淚。

    他掙扎著半坐起來,往四周打量了一番,果然沒有施染的身影,便用嘶啞的聲音慢慢的道,“早該料到那個男人不會赴約的,他們中原的人都不過是些忘恩負義之徒?!?br/>
    見他一邊說話,一邊大口大口的吐著血,連枝兒哭道,“別說了,哥哥?!?br/>
    連朔想用自己的手去擦拭她臉上滾滾的淚珠,卻見自己手上盡是發(fā)黑的血,卻終究慢慢的收了回來,“枝兒,別怕,哥哥只能替你做最后一件事了,別怕……。”

    明明是在安慰著他,可他的手卻在不斷的顫抖著。

    連枝兒正欲要問,卻見連朔將她脖頸上的繩套一把扯下,然后他的手死死的掐住她纖細的喉嚨。

    窒息的感覺席卷而來,她卻并沒有掙扎,只是平靜的看著他的兄長,卻見連朔的眼角分明有一滴淚滑落,但很快便融入了黑血中,再也沒有半點的痕跡。

    她明白自己的兄長要做什么。今日她也活不成了,與其被那些中原人作賤死了,反倒不如今日死在自己的哥哥手里。

    她是北涼最高貴的郡主,北涼王的掌上明珠,她此時死了,卻是為北涼留下了最后的體統(tǒng)和顏面。

    連朔的手筋暴突,手指也越發(fā)的用力起來,此時的連枝兒已經(jīng)閉上了眼睛,很快便要離魂歸陰司地府了。

    然而就在這時,一支利箭從連枝兒的腦后射來,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垂而過,然后直直的插入了連朔的喉嚨里。

    就在最后一刻,連枝兒感覺哥哥的手放開了,空氣再次灌進來,她一邊咳嗽著,一邊睜開了眸子。

    而當她看見兄長脖頸上的箭的時候,忙晃動著他的肩膀,卻還是沒有半點的動靜,最后還是跌入了遍地的死尸中。

    連枝兒轉(zhuǎn)過頭去,卻見阮祿手里的弓尚未來得及收回來,剛才那一箭竟是他射的。

    她腦中“嗡嗡”的響,眼中金星亂蹦,她隨便抓起身邊的一把劍,然后沖著阮祿便殺了過去。

    是他殺了自己的哥哥,她要他給哥哥陪葬,她心中只有這一個念頭。

    此時阮祿已經(jīng)從駿馬上下來了,將手里的弓箭扔給了身邊的侍衛(wèi),見她殺了過來,只不緊不慢的將自己懷里的佩劍拔出,只輕輕一挑,她手里的劍便從手里脫落,虎口處卻早已震的麻木了。

    她卻依舊咬牙跑過去將那劍給撿起來,然后沖到他的面前去,一番幾次,都是被他漫不經(jīng)心的挑開。

    他不過在戲耍她而已,在他的面前,她如同一個嬰兒而已,便是再費盡全力,也傷及不了他半分。

    她終于明白了,自己不過是蚍蜉撼樹而已,絕望之下,她將刀橫在自己的脖頸上,或許還能在黃泉路上追上自己的阿爹和兄長。

    終于阮祿漸漸的失去了耐心,只一把挑出她手里的劍,然后拽過她來,另一只手往她的脖頸去一削,她便徹徹底底的昏死過去了。

    而此時集結(jié)的士兵也越來越多,北涼的城門幾乎要堵上了。已有將軍上前來,跪地回稟道,“世子殿下,可要追?”

    阮祿的目光里帶著冰冷,只遙遙的瞧著遠處連朔的尸體,勾了勾唇角,“不必了,北涼再也不是咱們的威脅了,何必殺戮殆盡呢?”

    ***********

    連枝兒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她又回到了離開北涼的那天。

    那天父王派遣自己的親信來北涼接她,說他的父親誅殺了作亂的藩王,已經(jīng)是人人稱贊的英雄人物了,只說讓她也去見識見識京城的繁華。

    連枝兒向來是哪里熱鬧便往哪里湊,只匆匆忙忙的收拾了自己的一些東西便要走。

    她沒有什么,不過是些小孩子戲耍玩的東西而已,還有喜歡吃的奶糕子,竟一個褡褳包袱便好了。

    然后又吩咐侍婢們照顧她撿來的雪兔,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花草魚蟲,啰啰嗦嗦的交代了都有半個時辰。

    北涼王妃親自送她上了馬,她的弟弟連桁依依不舍的沖她伸著手,非要鬧著跟姐姐一起走,見眾人不許只管“哇哇”的啼哭著。

    北涼王妃依舊不放心,這是連枝兒第一次出了北涼。

    連枝兒說,她很快便回來的,便是京城再繁華,北涼依舊是她的家。

    她這才知道,原來去京城竟是這般的路遠山高,路上她見過了很多從未見過的新奇玩意兒,直到來到了繁華的京城。

    只是如此繁華的京城,卻成了人間的煉獄。

    無論如何她都要回北涼去,哪怕死了,尸骨也要葬在北涼去。

    連枝兒醒來的時候。臉上的淚痕如同蜘蛛絲一樣的遍布。

    當她睜開眸子,看見的卻是蟬翼紗的帷幔,屋內(nèi)焚著極清淡的香,一時間她竟不知身在何處,只是身上衣衫上的血跡,清清楚楚的讓她明白,那場殺戮不是她的一場噩夢,她已經(jīng)沒有了父親,沒有了哥哥。

    她想掙扎著起來,卻發(fā)覺自己的手腳皆被束縛著,半點也動彈不得了。

    連枝兒惶恐的往四周去瞧,卻見屋內(nèi)擱置的東西皆是罕見之物,想必這間屋子的主子自是身份不凡的人,而隱隱的她瞧見了屋內(nèi)桌上的筆墨紙硯,不由得心底一喜,難道這是施染的屋子,他救下了她不成?

    而就在這時,卻聽房門被人“吱呀”的一聲推開了,似乎有人進來了。

    她一邊掙扎著抬頭瞧,一邊已經(jīng)不由自主的喚了出來,“施染……”

    然而在這時,她卻已經(jīng)對上了進來人的雙眼,在他聽見她呼喚出來的名字時,眼中的厲色更甚。

    連枝兒的心猛地一下涼透了,卻見來人換下了那身鎧甲,卻是一身玄色的衣衫,唇角勾起卻是一陣冷笑,卻愈發(fā)顯得棱角分明,滿身的戾氣逼人。

    竟是她恨之入骨的阮祿。

    “很失望?”

    一滴滴的淚順著她的眼眶落了下來,她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小獸,嘶吼著,“快放開我?!?br/>
    阮祿卻慢慢的踱步走了過來,坐到她的旁邊,冰冷的手指慢慢的扼住她的下巴,然后俯身在她的耳邊道,“你知道嗎,你絕望的樣子本世子很喜歡?!?br/>
    他滾燙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然后慢慢的吻上她的耳垂。

    連枝兒拼命的往后退了,直到離著他有一寸的距離,一抬眼卻看見了他陰森的目光,只覺渾身都在發(fā)顫,“我永遠都不會喜歡你的,我心里只有施染,你別癡心妄想了?!?br/>
    她的話尚未說完,一個耳光“啪”的一聲甩在了她的臉頰上,慘白如紙的臉頰上頓時一片的嫣紅,而她的唇角也隱隱有一絲的血跡。

    “賤人。”他聲音極其陰寒,“本世子不要你那廉價的情愛。只要你這個人便足夠本世子解悶玩樂的了!”

    連枝兒還從惶恐中回過神來,卻見他的手已經(jīng)蠻橫的扯住她的脖頸,伴隨著窒息的感覺,裂帛聲傳來,她身上的衣扣“噼噼啪啪”的落在地上了幾顆,露出胸口雪砌般的肌膚來。

    她羞憤至極,薄唇也退了血色,因為雙手被捆綁著,她半點也動彈不得,只如同砧板上的肉而已。

    “我的阿爹個哥哥會殺了你的,將你大卸八塊……”她嘶吼著,似乎已經(jīng)忘記了那些痛苦的記憶了。

    阮祿聽到這話,慢慢的坐起來,聲音陰寒,“好,那我便帶你去見見你的親人?!?br/>
    連枝兒被他拖拽出了屋子。她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一處偏僻的院落里,雖也是京中,但十分的安靜。

    她的胳膊似要被他扯斷了一般,她死命的掙扎著,甚至用牙齒撕扯著他的繡袍,卻還是無濟于事,他的力氣太大,在他的面前,她不過如孩童一般。

    她被他蠻橫的扯上馬車,腦袋磕在車壁上,揪心的疼痛傳到四肢百骸,半晌竟爬不起來,只像是柳絮一樣浮蕩在馬車上。

    不知走了多久,她又被阮祿從馬車上扯了下來,待抬眼去看時,卻正是她最熟悉的。北涼王府。

    卻見那牌匾已經(jīng)被人砸爛了,而有人正將一箱箱的珍寶抬上馬車,直奔著宮中而去。

    而此時她卻看見了自己做夢都想要見到的人,卻見施染從府內(nèi)出來,身后跟著一個頭戴烏紗帽的文官,那人手里抱著厚厚的一摞單子,想必施染是奉命來清點北涼王府的財物的。

    卻見施染眉目間卻依舊是冰雪孤潔,奪去世間的風華。

    “施染,救我……”連枝兒喚著他,這是她最后的一絲希望。

    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施染的目光慢慢的落在了她的身上,而漆黑的瞳仁中依舊是那樣的淡漠和薄涼,好似只瞧她一眼,便玷污了他一般。

    她不由得想到了她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亦是如此的清高自詡,目無下塵,便是生的再好,亦是冷心的人。

    “施染,救救我,阮祿是個瘋子,他會殺了我的?!彼藓爸?,什么臉面也不顧了,幾乎跌倒塵埃之中,“你帶我走,好不好?”

    阮祿停下了腳步,直勾勾的看著施染,聲音低沉,“這北涼的郡主對施大人卻是一往情深,若是您想要的話,這就將他給您,如何?以后她在你身邊為妻為妾,或是為奴為婢,便與任何人都無干系了!”

    連枝兒只聽了這話只覺得萬般的歡喜,只以為自己撿了一條命。

    “不必?!笔┤镜穆曇艉艿f完便轉(zhuǎn)身就走,沒有半點的留戀。

    “為什么?為什么?”她真的很想知道,他明明說過要娶她的,甚至那天晚上已有夫妻之實,他曾寫信給她,要放棄一切榮華,只愿跟她一起回北涼的。

    阮祿笑著掐著她的喉嚨,“看啊,人家不要你,今日只得死在我手里了。嘖嘖嘖……真是可憐?!?br/>
    他說完便拖拽著她往院內(nèi)走,他走的跟快,她跟不上他的步伐,又因為手上還被捆著,一下子摔在地上,而他卻根本不理會,只拖著她往前走,任由她的膝蓋被石子刮的鮮血淋淋。

    守在門外的侍衛(wèi)見了連枝兒,將怪異的目光落在她的胸口處,她這才發(fā)覺適才被她撕扯壞了的領(lǐng)口敞開著,隱隱的瞧見雪色的肌膚。

    一股羞恥席卷而來,如今的她在眾人眼中不過是牲畜一般,任由人踩踏,又何談那卑微的自尊呢?

    “世子殿下,您這是……”

    阮祿的目光略在他們身上,“一會子屋里發(fā)生什么,你們也不必進去?!?br/>
    那些士兵露出了然的神色,忙賠笑道,“是,屬下們都記下了?!?br/>
    直到進到正屋內(nèi),阮祿卻撒開了她的手。聲音依舊寒徹,“快看看你心心念念的父親和兄長,看能不能救你。”

    連枝兒踉踉蹌蹌的從地上爬起來,抬眼望去,卻見屋內(nèi)正中有兩個棺槨。

    她走過去,卻見那棺的蓋子未蓋,里面躺著她的父親和兄長,而他的父親胸口處卻插著一把斷箭,定是父親在宮中被算計了,想她父親名震天下,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

    “父王,哥哥……”她跪在地上,哭的肝腸寸斷,只恨不得即刻去死。

    絕望之下,她便要往棺槨上撞。

    然而阮祿卻一把扯住了她,然后猛地往后一扯,她便狠狠的摔在地上。她頓時只覺四肢百骸都斷裂了一般,半晌竟不能再爬起來了。

    而他卻上來一把扯碎她的衣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然后慢慢的將手放在自己的腰帶上。

    她自然明白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她從地上爬起來,身上冷的直哆嗦。

    連枝兒不斷的磕著頭,不一會便已經(jīng)是頭破血流,“別在這里,我父親和兄長還在這里,我什么都答應你,你帶我離開這里好不好?”

    阮祿的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晚了。”

    當他覆上來的時候,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她的眼前漆黑一片,或許此生她一生也沒有光澤了。

    不知過了多久,連枝兒慢慢的睜開了眸子,卻見他已經(jīng)穿好了衣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臉上依舊是令人戰(zhàn)栗的笑容。

    他將她零碎的衣衫撿起來,扔在了她的身上。

    偏巧在這時,施染給她的那封信和玉佩掉了出來,原本如木偶般麻木的她,好似挨了一針一樣,抓起那玉佩和信封死死的護在懷里,好似是她這一生最重要的東西。

    他的目光越發(fā)的冷,然后他從自己的懷里掏出一把匕首來,扔在了她的面前,聲音依舊殘忍可怖,“現(xiàn)在你可以去死了?!?br/>
    連枝兒眼前一片的朦朧,她拔出鋒利的匕首,抬眼看了一眼父王和兄長的棺槨,將刀刃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而這時,阮祿的聲音再次傳來,“等你死后,我會將你的尸體拿去喂狗,令尊曾在朝堂上放言說人肉的酸的,你的肉只怕連狗也不會吃罷?!?br/>
    連枝兒抬起頭來,眼中卻是無盡的恨意,“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樣的對我?”

    “這世上無論我想要什么,都會輕而易舉的得到,而你卻偏生的不愿嫁給我,倒讓我費了心。如今得到了,反倒沒有意趣了。”他笑著,眼中卻是冰冷的一片,“真是可惜,你這一死,便再也回不得北涼了。”

    連枝兒卻慢慢的放開了手里的刀,她抬眼看著屋內(nèi)的兩句棺槨,“不,終有一日我一定要帶著父兄的尸骨回到北涼去。”

    “看來是怕死了?!彼托χ?,然后用帶著譏諷的聲音道,“本世子看你還有些意思,不如你留在本世子身邊,若是本世子高興了,便會賞你一口飯吃,如何?”

    連枝兒的手指緊緊的攥著罷信封和玉佩,聲音堅定,“不?!?br/>
    “果然不識抬舉?!比畹搻汉莺莸牡?,“放心,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北涼的郡主還在京城中的,以后你便要活在爛泥中,看看你能不能活到回到北涼的那天?!?br/>
    …………

    北涼王父子殞命的事情很快便已經(jīng)傳遍了天下。

    眾人這才知道,北涼王帶兵進宮,欲要行刺太后,被當場誅殺。

    而北涼的十萬鐵騎到處搶掠,已殺了八萬,剩下逃走了。皇帝仁慈,已經(jīng)赦免了北涼的叛軍,只說北涼王父子已經(jīng)伏誅了,不會在追究北涼人了。

    但北涼人亦是有骨血的,如今北涼的兩位戰(zhàn)神皆被殺戮,只留下一個五六歲的幼子,但卻徹徹底底的跟中原斷了往來,邊境之地更是屯兵兩萬,便是連貿(mào)易也斷了。

    北涼幾年之內(nèi)再不成氣候了,但瞧著那架勢竟似要卷土重來一般,這讓中原的人越發(fā)的擔憂。

    滿身血性的北涼人總會替他們的兩位戰(zhàn)神,還有尸骨無存的郡主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