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你的事情,我不愿意跟你走,就算是警察叔叔來了,我也不會和你回去的!”陳馨瑤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讓鐘銘的眸光更深邃了些。
她說這些話,有這般決心,難道是為了別的男人?眼下他還沒有追究她半夜獨自一人離家出去唱戲的事情,她倒是這般給他下馬威了。
“陸以,既然這樣,那就叫警察!”鐘銘嫌棄這屋子臟,向來有潔癖的他便始終高高在上站立在旁,淡定自若的模樣,著實讓人束手無策。
對方只要站在那里,便能夠嚇死人,不,是氣死人的功夫依舊如此,陳馨瑤突然覺得還是小時候的鐘銘可愛多了。
“總裁,確定要叫嗎?這警察一旦來了,怕是記者也會跟著來?!标懸赃@話不知道是說給鐘銘聽的,還是特意說給陳馨瑤聽的,總之聲音在空蕩的房間里顯得格外的洪亮。
見鐘銘不回答,陳馨瑤知道這是那家伙在給自己做選擇的權(quán)利,警察和記者來不來完全看陳馨瑤表現(xiàn)得乖不乖巧。
“這一旦記者來了,可是會引起是非的,到時候到家勢必對少夫人的身份感到懷疑,往后想要制止就沒有那么容易了?!标懸岳^續(xù)說道,這次他是將視線投放到陳馨瑤身上,話顯然是一語雙關(guān)。
“行了,我回家還不行嗎?!真是個怪咖!”陸以的話確實說中了陳馨瑤的心事,她本來就是很擔心他們兩個人的關(guān)系會被外界知曉。
她可不想頂著楚家少奶奶的身份在歐氏集團上班,那么大的壓力和外界輿論,她可承受不來,也不想要承受。
“那就走吧?!辩娿戯@然對陳馨瑤的這個答案很是滿意,也不枉費自己親自來一趟,只是美中不足讓他不高興的是陳馨瑤愿意跟他回去的原因。
難道他鐘銘妻子的名頭,楚家少奶奶的頭銜,對于陳馨瑤來說有那么惡心和不屑嗎?以至于讓她這般躲躲藏藏的,不敢在人前表露身份。
還是說對方的心里面根本就沒有想過要當他鐘銘的妻子,相反這么做是為了能夠讓歐準不明所以地對她保持好感?那么這個女人的心思也太深沉了些!
陳馨瑤忙著到衛(wèi)生間去換衣服,還有穿回自己的鞋子,哪里顧得上鐘銘那時好時壞的臉色,顯然是多余的。
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陳馨瑤覺得自己不知不覺被楚老爺子帶到了溝里,她原本只是想要實現(xiàn)自己當初定下的諾言報恩,可是沒有想到會被指給這樣一個奇葩,陳馨瑤的心里面同樣也是五味雜瓶的,兩個人任誰也說不清自己心中的情愫來。
在顧家出事的那一年,許多之前父親舉債時借下的高利貸紛紛上門來討債,家里能抵債的東西都到了銀行做抵押被沒收了。
是楚老爺子主動伸出援手,什么回報也不要,可是陳馨瑤從小接受好的教育,她的家教不允許她成為一個忘恩負義的人,平白無故地接受別人的幫助,這種事情坦白而言她做不到。
所以她主動提出往后如果楚老爺子需要什么回報的話,大可以提出來,不管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她都愿意去做,因為對方的援手等同于給了他們?nèi)胰诵碌纳?br/>
楚老爺子當時念在陳馨瑤有恩于他們楚家,這丫頭又是他從小親自看著長大的,便開口說笑:“爺爺什么也不缺,要不你給我們家天曜當媳婦如何?”
“好,只要爺爺想,那么我就嫁?!碑敃r年紀小,陳馨瑤壓根沒有想太多無妄的情愫,但是她是決心要履行這個諾言的。
楚老爺子也沒有想到不過是一句戲話,對方竟當了真,他越發(fā)喜歡這個小姑娘,如果自己的孫子能夠娶到她,怕也是他的福氣和造化。
于是這一門親事就不知不覺地訂了下來,當時陳馨瑤怕是也沒有想到楚老爺子這么多年了,確實從來沒有對她提出任何可以換取條件的事情來,那么既然結(jié)婚能夠報恩,那么她便結(jié)婚就是了。
反正對于她來說,嫁給誰都一樣,只要大仇未報,那么背后人沒有找出來,對于她來說,就沒有幸福可言。
思緒被拉回了現(xiàn)實,陳馨瑤有些不太情愿地跟著鐘銘上了車,陸以緊接著也成了車上的司機,一路上兩個人都不講話,氣氛一度尷尬。
“總裁,咱們今天是回哪?”鐘銘向來去向不明,有時候回老宅,有時回公寓或者酒莊,而最近最常去的是陳馨瑤那間狹小的公寓。
“回別墅!”鐘銘淡淡地回了一句,便不再講話了,反倒是陳馨瑤,經(jīng)過最近一系列的事情,她倒是活明白了,跟著鐘銘回去,免不了又要被吃的命運,她最近太過于疲憊不堪了,經(jīng)不起對方那么折騰。
“那個陸以,你待會找個地方把我放下來就行,我自己打車回去!”為了擺脫這種等死的命運,陳馨瑤覺得多花個幾塊錢打車也未嘗不可。
面對陳馨瑤的請求,陸以不知道該如何答話,透過后視鏡去看鐘銘的神情,試圖從中找到答案,可對方向來難猜,就算心中有數(shù),也不會輕易將想法表露在外。
“那個少夫人,這么晚了,明天還要上班,您還是跟著回別墅比較安全,最近這外頭不太平,前段日子不是還有個小野模出事了嗎?像您這么年輕漂亮的,咱們還是小心為上好?!标懸砸婄娿懖婚_口說話,權(quán)當對方默認了自己的做法和說辭。
當下便不再理會陳馨瑤的請求,直接開往郊外的別墅區(qū)去,見狀陳馨瑤知道上了賊車,想要下去確實難了,不由得默默地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示意自己學(xué)會忍耐。
不過此時陳馨瑤的心里面卻有一個疑問,明明這鐘銘在楚氏才剛剛開始接觸工作,職位不過是一個總監(jiān)而已,地位還沒有楚和風高,為何陸以總是一口一個總裁叫喚著?
難道說是出于鐘銘本身的自大,可跟他相處的這段時間來看,鐘銘雖然有些傲嬌難伺候,但是為人卻很是低調(diào),并不像外人想象中那般會無理取鬧、不思進取,相反鐘銘的心思深沉,不是一般人可以隨意比擬的。
正在陳馨瑤疑惑之際,別墅便已經(jīng)到了,她還沒有做好要重新回到這里來,便已經(jīng)被時機催促著又回來了。
“下車,跟上。”鐘銘的話不容拒絕,陳馨瑤只好硬著頭皮緊隨在對方的身后,進了屋內(nèi)。
“少爺,少夫人,你們回來了?!痹S伯一如既往的恭敬,只是鬢角多了幾分柔和,陳馨瑤能夠察覺到老人家對自己的態(tài)度,似乎比她第一次來這里時有了點改變。
“許伯,家里還有車嗎?我想要回公寓?!标愜艾幰婄娿懹猩蠘堑内厔荩步z毫沒有意愿搭理自己,當下便主動詢問起了情況,她確實想要離開,不想要待在這里、。
正要上樓的鐘銘一聽見對方這話,挪動的腳步突然頓了一下,不言語,繼續(xù)往上走,似乎剛才什么也沒有聽見。
鐘銘是許伯從小看著長大的,在對方很小的時候,楚老爺子便派他跟著去了國外照顧對方的生活起居,可以說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鐘銘。
自然也是知曉對方心里頭的那一點兒小心思,都已經(jīng)將人帶到別墅了,就說明對方根本沒有想要將人放離開的意愿。
“回少夫人,車剛好都已經(jīng)派出去了,而且也沒有司機了,我想您還是留在這里過夜吧?!痹S伯其他的也不多說,更不給陳馨瑤任何問話的機會,便趕緊離開了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