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耳畔傳來一陣笛聲,我呼吸竟隨著那陣笛聲漸漸平復了下去。夢中山花爛漫,溪水邊綠油油的青草,坐下后充滿了泥土的芬芳。
我咬了一口野果子,酸得皺眉,將果子扔進身后的草叢中,張口直喊:“太酸啦!”
旁邊的男人接過我手中的果子,他的笑容隱匿在在初生的朝陽下,變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咬了一口果子,懵然道:“很甜啊?!?br/>
我轉(zhuǎn)身,忍不住嘴角上揚。
“笑晏!笑晏!”
似乎是有什么人在叫我......再回身,那個坐在我身旁笑著的人已經(jīng)起身,他走到低頭啃草的馬匹前,翻身上了馬。
“別走!”我伸手要拉住他,額頭處卻傳來一個清脆的響聲。睜開眼睛,看向四周,有些模糊。視線清晰之后,只見眼前兩張臉湊近直勾勾盯著我看,嚇得我往后閃了一下身子。
“你們干什么!”我瞪了阿花和玲兒一眼。
玲兒喜出望外道:“醒了醒了?!?br/>
阿花則是上下觀察了我一番,又抓住我的手腕細細看了一下,才松了口氣般。我抽回自己的手,從地上起來,揉了揉額頭。這睡覺也能摔落到地上我也是十分佩服自己。伸了個懶腰,二人面面相覷,我疑惑道:“你們這是怎么了?找我有事?阿花,你的醫(yī)館今日不忙么,前幾日不是還說有個糟老頭子在你醫(yī)館門前鬧事。”
阿花愣了一下,吞吞吐吐道:“你,你認得我?”
zj;
我咽了一口口水,覺得嗓子有些干,到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灌下幾口水之后,我看向阿花:“你莫不是被那些鬧事的給氣傻了吧?我早就說了,讓我去將那些人揍一頓得了。你偏偏還不肯。”我說著攬了一下袖子,“這房內(nèi)好熱?!?br/>
看了一下地面,屋內(nèi)一大盆炭火在燒著,怪不得我說怎么這么熱。打開門,外面起了大霧。玲兒湊到我跟前:“那我呢?你還識得我么?”
我嘟嘴道:“玲兒?!?br/>
玲兒滿意地點了點頭,和阿花兩人相互看了一眼,似乎在密謀著什么一般。阿花拽住我道:“你還是先在屋內(nèi)休息吧,病才剛好,這幾天陰雨連綿的,外面有些涼,出去小心受寒了?!?br/>
“知道啦?!蔽衣犜挼刈亓舜采希醿簩⑽蓍T關(guān)好。
次日。
阿花在我床榻前坐下,她摸了一下我的脈絡(luò),嘴角露出笑意:“似乎是恢復得差不多了?!?br/>
一旁的玲兒也露出會心笑容。我轉(zhuǎn)了轉(zhuǎn)脖子,開心地呼了一口氣,“那我可以不用臥在床榻上了吧?”阿花無奈地笑了笑:“最好還是多休息幾日。”
我乖乖地拉了拉被子,阿花又道:“玲兒你照顧一下她,我今日醫(yī)館有許多事要忙?!?br/>
玲兒道:“你放心吧,我會幫你照看好她的。”
阿花又叮囑了一番,這才離開。我探了探身子,見她走了之后,立刻掀開被子下了床。
到了窗前,支開窗子,桌上的一頁紙引起了我的注意。“這是什么?”我將紙張拿到玲兒面前,“沈茗煊......”念出這三個字,腦海中忽然閃過夢中那個畫面。
玲兒搶過那張紙,思考片刻,拉住我的手道:“你記不記得自己是從楚越嫁過來的?”
我點點頭:“記得啊。楚煦將我遠嫁和親,是徐徐子將我從楚越接了回來?!?br/>
玲兒又問:“那你......還記不記得在楚越時發(fā)生的事情?”
“當然記得啊?!蔽也恢匀?,但卻有些懷疑:“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玲兒將那頁紙拿到我手中,指著上面的一行字道:“這是你種蠱之前,親自寫的。你看看可有記得的?”
我驚訝道:“種蠱?”
“是??!”玲兒彎腰搬過一條凳子,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似乎在思考怎么與我說出這件事。她坐下正要開口,卻又先起身將門關(guān)了上,像極了偷偷摸摸要做匪事一般。
“笑晏。阿花說你中了一種毒,前幾日你毒發(fā)了,阿花便用此法來治療你。只是,此法會對你的記憶產(chǎn)生一定損害。故而你在接受種蠱之前,特意給自己寫了最重要的事情。還叮囑我們要讓你記起?!?br/>
看著玲兒一臉嚴肅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