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幾分鐘后,對方終于回了條消息
“什么王太?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陳梓萱是也?!?br/>
盯著屏幕上這個充滿言情小說味道的名字,王太惱怒的回復(fù):“陳梓萱是吧,你他媽的你個盜號狗,盜別人的號有意思嗎?”
對方似乎也生氣了,秒回道:“嘴巴放干凈點,罵誰盜號狗呢,你是哪個班的?”
王太在腦子里仔細回想了一下,貓爪點擊屏幕鍵盤,打出了一行字,
“高三196班,王太?!?br/>
“別吹牛了,我是196班的學(xué)習(xí)委員,我們班根本就沒有叫王太的人?!?br/>
發(fā)了這條消息后,陳梓萱不等對方回話,滑動手指將他刪除并拉入了黑名單。
“一定又是其他學(xué)校的追求者,煩死了,每天都有人貪圖我的美貌?!?br/>
綠藤市,某所學(xué)校四樓,教室前排靠窗的座位上,一個名叫陳梓萱的靚女偷偷把手機塞回了抽屜。
而在另一個城市的小區(qū)里,李與周臥室的書桌上,橘貓王太氣得差點口吐人言。
“臥槽,居然還把我拉黑了,這年頭盜號狗如此猖獗的嗎?”
但仔細一想,此人的言談又不像是盜號的,冷靜下來后,王太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于是打開百度找到身份證查詢網(wǎng)站,遲疑不定輸入了自己的號碼,
點擊搜索,王太瞪大了一雙貓眼緊盯著屏幕,唯恐錯過重要一個細節(jié)。
結(jié)果搜索界面一片空白,根本沒有任何信息。
“馬薩卡,難道這個時空真的沒有我?”
想到這里,王太陷入了深深絕望之中。
“完犢子了,回不去了……”
一旁的李與周忽然翻了個身,床邊懸掛的被子也徹底掉落地上,受此驚嚇,王太終于回過神來,趕緊退出百度關(guān)閉了平板。
轉(zhuǎn)過身一看,李與周仍然閉著眼睡得很香,王太輕手輕腳地跳到床上,拖著虎斑尾巴,四足并用速度飛快跑到床邊,噗的一聲跳進了貓窩里。
王太陷入了沉思,如果這個世界沒有他的人類本體,那么橘貓形態(tài)的他,也就沒有了重新變回人的希望。
畢竟吃人這種事情,還得是自己的肉吃著才放心,要是吃了別人的肉,鬼知道會變成什么奇形怪狀。
不過,這兒又吃有喝衣食無憂,還有除了洗澡會彈他的小蘑菇外平時都對他很好的李與周。
王太心里早就想清楚了,當一只貓沒有什么不好的,知乎大佬說得好,生命的意義就是制造黃色,看看,這是多么精辟的一句話!
但總而言之,他還是想親自到前世的家鄉(xiāng)綠藤市走一遭,去親自驗證一下,看看這個時空是否真的沒有另一個自己。
就當作屬于少年橘貓的冒險旅程吧,他這樣想道。
中午,雷克斯一家四口提著大包小包的禮物造訪,李與周父母熱情接待了他們。
關(guān)于孩子,雙方父母有太多的共同話題了,李與周和雷克斯都很聰明機靈,但就是不愿意學(xué)習(xí),一上課就犯困,一考試不是十幾分就是個位數(shù)。
拿他們沒有辦法,父母也清楚他們不是學(xué)習(xí)的料,所以商量著,讓他們一個學(xué)美術(shù)一個學(xué)體育。
兩家父母同為一所高校的教師,住在同一個小區(qū),平時來往還算密切,隨著子女漸漸長大,這種隔三差五的來往就更多了。
“就算要學(xué)文科,他倆的文綜分數(shù)也著實夠嗆,一天不如一天?!?br/>
“特別是主科成績,明明初中不算很差的,上了高中后越學(xué)越回去了,真是叫人頭大。”
客廳里,大人們神情嚴肅地聊著事情,三個小孩則心不在焉的坐著吃瓜子,氛圍有些凝重。
橘貓王太也被李與周抱來了客廳,此刻他坐在側(cè)邊的沙發(fā)上,將尾巴卷成一個圈藏到身下,雙眼微微瞇起,老神在在的模樣看上去跟別的貓毫無兩樣。
這個時候,雷克斯的妹妹,梳著個可愛蘑菇頭的小女孩,她突然將魔爪伸向了假寐中的王太,
小女孩兩只手抓住橘貓王太的耳朵,一會揪揪他細長潔白的胡須,一會又戳戳他的鼻子,嘴里發(fā)出哈哈的笑聲。
王太將貓頭偏過去,嫌棄無比地瞥了小女孩一眼。
哪知小女孩不依不饒,強行抓住王太的耳朵,繼續(xù)用手指戳著玩,玩著玩著,突然“啪”地一聲,抽了王太一個大嘴巴子。
“臥槽!”
王太本就心煩意亂的,這下更生氣了,他跳到沙發(fā)靠前的扶手上,用力按住小女孩的頭,出手快如閃電一秒鐘拍了十幾拳,拍完迅速逃離沙發(fā)沖進了臥室。
不多時,客廳內(nèi)傳來了小女孩哇哇大哭的聲音。
“看你還手欠不,這回知道厲害了吧。”李與周磕著瓜子說道。
雷克斯一看有機可乘,馬上牽起妹妹的手,對父母說:“媽,雷婷被貓打哭了,我?guī)焦珗@去轉(zhuǎn)轉(zhuǎn)?!?br/>
“去吧去吧?!?br/>
父母簡單揮了揮手,雷克斯的臉上立馬露出笑容,向李與周使了個眼色后,牽著哭哭啼啼的雷婷撤退走人。
“我去送送他們?!崩钆c周心領(lǐng)神會,抓起一把瓜子很自然起身離去。
大人們看破不說破,并沒有阻攔。
“怎么樣,頭還疼嗎?”
路上,李與周摸著小女孩的頭,笑著對雷克斯說:“雷婷哭得真是時候啊,我都快悶死了。”
“哼!”雷婷撅著嘴巴,氣呼呼地將頭偏向別處。
雷克斯也得意地笑起來,揉了揉雷婷的腦袋,很開心的說:“別哭了,哥哥帶你去買好吃的?!?br/>
正午的陽光很好,兩人牽著只有一米三的小雷婷外出游玩,腳步異常輕快。
小區(qū)的涼亭內(nèi),伊神拿著逗貓棒在地上逗著艾倫喵玩,神情很是愜意。
一個男子低頭刷著手機走了進來,伊神抬頭一看,是個約摸二十六七歲的寸頭男子,個頭挺高,面部線條輪廓硬朗,體型較為消瘦,一身黑色的當季最新款名牌運動服,
寸頭男子一只手插在兜里,低頭刷著手機,一言不發(fā)地進了亭子,走到亭子正中的石凳上坐好,開始自顧自地玩起手機。
根據(jù)他的氣質(zhì)和穿著打扮,伊神猜測到,此人也許是個體育老師。
“真是走了狗屎運,得來全不費工夫。”王浩表情冷漠如常,內(nèi)心卻狂喜萬分。
想不到剛進小區(qū)的第一天就找到了目標,心心念念的小橘貓此時就在他眼皮底下,這是何等的氣運爆棚,連上天都要助他發(fā)財。
王浩打開相冊,找出一張橘貓的3D全景圖片,其形象是根據(jù)小橘貓的身體數(shù)據(jù)等比例繪制而來,能夠360度自由翻轉(zhuǎn)放大縮小,整張圖片的內(nèi)存就高達1.4G。
進亭子時,王浩偷偷拍了一張艾倫喵的圖片,此刻他坐在石凳上翹起二郎腿,翻出兩圖片認真的對比起來。
艾倫喵原本就長得很像橘貓王太,自從上次吸收了王太的精神能量后,兩只貓的外貌也長得越來越像,從虎斑條紋到白手套,幾乎一模一樣。
既然已經(jīng)確定了目標,接下來,就要考慮如何將它抓到手里據(jù)為己有了。
將手機揣進褲兜里,王浩抬眼暗暗觀察起伊神,一頭標志性的長發(fā)很是醒目,顏值出眾,戴著副黑框眼鏡,氣質(zhì)沉穩(wěn)分辨不出具體年齡。
暗中思量了一番后,王浩決定采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他走到一人一貓跟前,大大咧咧的問,
“哥們兒,你這貓多少錢一只?。俊?br/>
伊神正在教授艾倫喵一項新技能,聽到這似曾相識的問話,他還以為是華強買瓜來了。
瞧了王浩一眼,伊神淡然道:“不賣?!?br/>
事情似乎變得不那么順利了,王浩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伊神,長發(fā),黑框眼鏡微笑狗,標準的斯文敗類老陰比一個。
當下就在心里給伊神定義了人設(shè),王浩認為,這家伙或許是待價而沽,有意考量自己。
王浩蹲下身子,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再次開口道:“我出一千,兄弟,一只土貓再貴也就這個價了吧?!?br/>
伊神抱著小橘貓走到旁邊坐下,然后掏出一個沒裝保護殼的白色蘋果手機,呵呵一笑道,
“你看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同款,王浩只看一眼便認出了這個手機,正是他昨天剛花了一萬三千元買的頂配版本。
王浩語氣一頓,隨即向伊神問道:“那么,我如果出一萬呢?”
好家伙瞬間飚到一萬元,價格提高了十倍,這下伊神有點認真了。
一萬多的貓也不是沒有,但都是如英短金漸層、布偶貓、俄羅斯藍貓等這樣的名貴品種,碰到一些品相上好的,低價收入,轉(zhuǎn)手兩三萬倒賣出去也是常有。
但艾倫喵只不過是一只常見的田園土貓,又不是什么名貴品種,顯然是不值那么多錢的。
“兩萬呢?”
見伊神似乎有些松動,王浩繼續(xù)加碼,想要用金錢壓垮他那張淡定的嘴臉。
伊神輕輕摩挲艾倫喵的小腦袋,目光狐疑地看著王浩,問道,
“橘貓不值什么錢,但我若不想賣的話,你出二十萬五十萬也照樣不賣,反之,我心情好的話,一分不要白送給你都行。”
“但你得告訴我,為什么非要買下這只小橘貓?!?br/>
開什么國際玩笑,這能告訴你嗎?王浩嗤之以鼻,自然知道自己的行為會引起對方懷疑,但白花花的銀子就在眼前,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假如我真的出五十萬呢?”
王浩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余額,展示出一長串數(shù)字,然后自信張揚地笑道,
“五十萬買你一只土貓,不為別的,老子有錢任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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