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厲言川格外熱情也格外沖動。

    雖然并不能實質(zhì)地好好享受一場歡愛，但他該做的都做了，直到沈婳渾身發(fā)軟地求饒……

    他抱著她去洗澡清理，回來重新躺在床上，他的手臂放在她的脖子下面摟著她，她枕著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胸膛上，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時光靜謐，歲月靜好！

    他的手指插在她的發(fā)間，卷著她的頭發(fā)有一下沒一下地撫弄。

    “婳婳，跟我說說你以前的事，好不好？”厲言川的聲音還帶著歡愉過后的沙啞，格外性感。

    沈婳靠在他的胸膛上，眨了一下眼睛：“你想知道什么？”

    “你在哪兒上的中學(xué)？”厲言川問。

    “b市。”沈婳遲疑了一下，但還是回答了，聲音很輕。

    “哪個學(xué)校？”厲言川又問。

    “b大附中?！鄙驄O回答。

    “為什么會去b市上學(xué)？”厲言川皺眉，“厲南錫要求的？”

    “先生說那邊的環(huán)境比較好?！彼穆曇艉茌p，“而且也是在為出國做準備?！?br/>
    “你還叫他先生？”厲言川忽然哼了一聲。

    沈婳抬頭看向他，“不然呢？也跟你一樣叫他厲南錫？”

    厲言川忽然語塞。

    好半天之后，他咬牙說道：“叫他父親?！?br/>
    “哦……那你呢？”沈婳的聲音有些慢吞吞的，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

    被抓到了把柄的厲言川，有些惱羞成怒，伸手狠狠地在她的柔軟上抓了一把：“我以后也會叫他父親！”

    沈婳拍了他那不規(guī)矩的手一下，笑了起來：“好呀?！?br/>
    “哼?！眳栄源ㄩ_始用鼻孔出聲。

    沈婳再一次笑了。

    厲言川卻氣得磨牙，“你是故意的！”

    沈婳一臉無辜地眨眼，“我沒有，是你先說的！”

    厲言川看了她一眼，忽然伸手捏在她腋下的軟肉上。

    “啊，別……哈哈哈……別撓了……”

    沈婳笑得開始打滾，“別別別撓了，小心寶寶！厲言川……哈哈……”

    幸好厲言川還有點分寸，只是撓了幾下就放手了，不然的話，沈婳真是不知道要打多少個滾了。

    就這幾下，她的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她惡狠狠地瞪著厲言川，“你！壞蛋！”

    厲言川又伸手摟住她，親了親她的嘴唇：“乖，我以為你早就知道了呢……”

    眼看他又不老實起來，沈婳氣得趕忙推他：“你別再使壞了，我累了，寶寶也會受不了的！”

    厲言川卻抓住她的手，將她的手指噙在口中，目光直直地盯著她：“你讓我別再使什么壞？這樣，這樣，還是這樣……”

    “停！”沈婳趕忙求饒，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別了，我受不了。睡覺好不好……”

    “不好。”厲言川沖她一笑，殘忍地說出這兩個字。

    沈婳簡直都要哭了，“言川，厲言川……我想睡覺了……寶寶也困了……”

    “厲太太，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對我的稱呼是不是也應(yīng)該改變一下？”厲言川的聲音很輕，灼熱的氣息噴在沈婳的耳后，刺激得她雞皮疙瘩瞬間抖落滿地。

    “厲言川你……”

    “叫我什么？”他咬住了她的耳珠。

    沈婳簡直要顫抖了，懷孕了之后，她就越來越敏感，越來越無法抗拒。

    “老……老公……”

    “老老公？”厲言川惡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寶貝，你老公老不老，你不是知道的很清楚嗎？”

    “嗚……你故意的是不是！故意曲解我的話?！鄙驄O的聲音不受控制地顫抖，“或者你更愿意我叫你小老公！”

    “寶貝，你真是越來越膽大了。”厲言川惡狠狠一笑，咬牙切齒，“是不是‘小’老公，寶貝你還不清楚嗎？老公不介意讓你更清楚一點！”

    ……

    又是一陣折騰。

    最終在沈婳可憐巴巴的眼神之下，已經(jīng)箭在弦上的厲言川只能獨自去衛(wèi)生間，自己解決。

    沈婳一個人在床上打滾，笑得不行。

    等厲言川從衛(wèi)生間里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幸災(zāi)樂禍的小女人。

    他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立刻就壓了上來，“很好玩，嗯？”

    “沒有！”沈婳連忙繃著臉，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無辜地看著厲言川搖頭，“真的沒有?！?br/>
    厲言川磨牙，狠狠地咬了她一口，才壓低聲音道：“等你肚子里卸了貨，看我怎么收拾你！到時候別哭，哭也沒用！”

    沈婳瞬間瞪大眼睛，用相當(dāng)相當(dāng)真誠的聲音說道：“老公，我好怕……好怕哦……”

    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這話說的有多沒誠意，眼中那幸災(zāi)樂禍的情緒簡直都要繃不住了。

    厲言川無法控制自己，心神搖曳。

    這樣的她，仿佛泄露出了真性情，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甚至只是一個眼神，都格外靈動。

    這才是真的她吧。

    真想讓她這些姿態(tài)，以后都只對著她一個人綻放。

    不，真想讓她從頭到尾，都只對他一個人綻放！

    厲言川重新?lián)е上拢橇宋撬陌l(fā)頂，輕聲說道：“我的初戀，其實不是商商?！?br/>
    “……?。俊鄙驄O眨了一下眼睛，心口有些泛酸。

    厲言川輕聲說道：“小學(xué)三年級，我交了第一個女朋友。因為好奇……可一個小時之后我們就分手了?！?br/>
    “……為什么！”沈婳瞪眼。

    厲言川輕咳一聲，有些尷尬：“他們說交女朋友就要親她，那天她感冒，我準備親她的時候，她……打了個噴嚏，鼻涕飛出來了……”

    “……”沈婳沉默了幾秒鐘，然后肩膀就開始發(fā)抖，整個人都在開始發(fā)抖。

    厲言川的臉瞬間黑了，“有那么好笑嗎？”

    沈婳笑得幾乎喘不過氣來，“喂……你，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笑死，好另娶他人??！我告訴你啊厲言川，你這是謀殺！”

    厲言川哼了一聲，看著明顯在看笑話的某人，擺出了高冷的姿態(tài)。

    沈婳真是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嗯嗯，正要親人的時候，對方忽然一個噴嚏，鼻涕飛出……

    天啊，她真的很想問問厲言川的心理陰影面積！

    “那……那你第二個女朋友呢？”沈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厲言川高冷地瞥了她一眼，“第二個，可是個大美女！”

    這下子又輪到沈婳心口泛酸了：“大美女啊，有多美？”

    “比你……差了一點點?！?br/>
    聽到這個答案，沈婳笑了，唇角無法控制地勾起，“哦，是嗎？”

    “嗯?！眳栄源c頭，“可是我送了她一盒巧克力，她就跟我分手了?！?br/>
    “為什么！”沈婳瞪眼。

    “因為……那是一盒芥末夾心巧克力……”

    “……”沈婳已經(jīng)無言以對了。

    她真心替那兩位小姑娘默哀。

    “我的都交代了，那你呢？你第一個男朋友是誰？”厲言川開始逼供。

    沈婳瞬間瞪眼，“關(guān)我什么事！”

    “這叫……互相坦白，或者你可以可以說是翻舊賬?！眳栄源ㄏ喈?dāng)直白地說道。

    沈婳無語了。

    翻舊賬都能說得這么理直氣壯，她也是服了。

    沈婳努力地眨眼睛，“我的第一個男朋友啊……我哪有空交男朋友！我有記憶的時候就是在孤兒院了。后來被先生……額，被父親帶走之后，我知道無論什么事情都必須要靠自己，我就拼了命地學(xué)習(xí)，我的時間基本上都用來學(xué)習(xí)了，哪像你一樣，還有空交女朋友?！?br/>
    “總有第一個的?！眳栄源粗稚弦呀?jīng)準備好了，“快說，不說的話，我就又要用刑了……”

    沈婳趕忙往后躲，“別別別，我說，我說。嗯……我的第一個男朋友，其實不算啦，我就是暗戀他，但他都不知道我是誰呢。然后就沒有然后了?！?br/>
    當(dāng)時在冷庫之中，零下23度的溫度，她和他相依為命?？墒菫槭裁催^后，他反倒是不記得她了呢？

    “是嗎？”厲言川擺明了不相信，他抱住了沈婳，低聲輕語，“寶貝，你知道我想聽什么的。我想知道，你的第一次到底給了誰。哪個男人能夠俘獲你的心，讓你甘愿把第一次給他……”

    沈婳的臉色猛然一白。

    她咬著唇，有些不安地看著厲言川。

    “乖，說好了只是翻舊賬而已。我只是……太想知道了。我保證，無論那個男人是誰，都不會追究。我只是想要確定，你這顆心是真的已經(jīng)完全放在我這邊了，而不是遮遮掩掩……”厲言川的聲音很輕。

    “那你呢！”沈婳攥緊了拳頭瞪著厲言川，像是炸毛的貓一樣，被踩了尾巴所以就轉(zhuǎn)身回擊，“那你呢，你的第一次給了誰？就算是要翻舊賬，總要互相翻才合情合理吧。”

    厲言川忽然沉默了下來。

    他垂眸，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回憶。

    沈婳心口不斷地泛酸。

    “一個女孩子，我不知道她是誰?！眳栄源ǖ穆曇艉茌p。

    沈婳愣了一下。

    她原本已經(jīng)做好準備從他口中聽到宋商商的名字，或者是其他女生的名字，可是厲言川竟然說，他也不知道哪個女孩子是誰，他的第一次，是和一個不知姓名的女孩子？

    “我甚至不記得她的樣子。”厲言川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