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霖謙說到做到,說了要在醫(yī)院陪夜,就還真的沒回去。
秦茵半夜醒來時,他還沒走。
今天的三瓶液體已經(jīng)輸完了,秦茵手背上現(xiàn)在只剩下一個白色的紗布條。她用食指在上面輕觸了下,掀開被子,下了床。
往洗手間走的過程中,視線不可避免的看到了側(cè)身躺在沙發(fā)上熟睡的男人。
墨霖謙靠在上面,身上什么都沒披。
北方的天氣,即使病房里有暖氣,可就這么躺在沙發(fā)上睡,也是極容易感冒的。
秦茵擰眉,凍死他算了。
然后繼續(xù)越過他往前走,可沒走幾步,卻又突然又折返回來,拿起掛在衣架上的棉襖大衣蓋在他身上。
還是不要給自己找事的好,要是他生病了,以他那賴皮的性子,定要說是因為陪她住院才生的病,到時候照顧他的人還不是自己?
這么想著,秦茵心里又默默給男人記了一筆賬,太會來事了,她惹不起。
處理好后,等她正準(zhǔn)備動身往過走時,手腕忽地被人拉住。
秦茵嚇得抖了一下,連忙去看:“你沒……”
“別走?!?br/>
秦茵的后面那個“睡”字還沒來來得及說出口,話就被堵在喉嚨里。
他閉著眼,低聲呢喃:“別離開我……”
她站在原地一愣,有些沒回過神。
右手任由他拽著,他竟連睡著時力氣也這么大。
等了片刻,秦茵想要抽離,手卻被他拽的更緊了。
無奈之下,她只好用另一只手搭在上面,一根根扒掉他的手指。
還挺難纏。
秦茵低頭,眼里的光黯了下去,走向了衛(wèi)生間。
她上完后洗了洗手,冷水滑過的那一瞬,她突然想起了剛才男人指尖滑過的溫度。
都說男人的手是灼熱滾燙的,可墨霖謙卻恰恰相反。
似乎從她靠近他的時候起,她所觸碰到的那只手,就一直是冰涼的。
秦茵關(guān)了水龍頭,抬起剛剛被他拽過的手,看了看。
其實剛剛他突然喊出那種話,即便很不想承認(rèn),但她的心確實是軟了一下。
到底是讓她曾經(jīng)動過心的人,她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完全不在意?
半晌,她嗤笑一聲,嘲弄的勾起嘴角,不過那種妄想能和他在一起的夢,她早就已經(jīng)不做了。
不該奢望的,哪怕是多想一秒,對她來說也是罪惡的。
剛拉開洗手間的門,秦茵就被門口的人影嚇了一跳。
“你有病???”她用手護在自己胸前,狠狠地瞪了墨霖謙一眼。
他走路沒聲的嗎?
“你起夜怎么不叫我?”他完全忽略她的罵嚷,反問道。
“上個廁所而已,叫你做什么?”秦茵覺得他也挺奇怪。
墨霖謙這次沒答,他其實早在她下床時就醒了,經(jīng)歷過三年前那個被她拋棄的夜晚后,他睡眠就變得格外的輕,房間里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都不行,更別提秦茵還過來給自己披了件衣服。
他過來主要是怕她暈倒什么的,畢竟她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身體也沒攝入什么有營養(yǎng)的能量,萬一腳下一滑,踩空什么的……
“既然上完了就躺回去?!庇质敲畎愕目谖?。
秦茵看了他一眼,側(cè)身走了回去。
剛躺上去,她就瞧見遠處的男人正朝著她的方向走來。
“你……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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