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jié)篇:誰許我佛?;ㄆ冢浑x不棄
沐晚夕一邊將車子掉頭一邊打電話給楚徹,殷慕玦沒有帶手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只能問問楚徹知不知道。
楚徹告訴他,十分鐘前殷慕玦給他打電話說要去公司,讓他把一些重要的郵件發(fā)到他郵箱里。(殷慕玦有兩部手機,一部是隨身帶,另外一部則是特意放在車里做備用。)
沐晚夕接了電話收到楚徹發(fā)來的號碼,直接撥過去,沒多久就接通,電波里殷慕玦溫雅的聲音討好道:“晚晚,別生氣了……”
“殷慕玦,你在哪里?”不等他的話說完,沐晚夕急匆的打斷,聲輕音顫,心里巨大的不安與恐慌。
“我快要上青橋,怎么了?”殷慕玦敏銳的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勁。
“我剛接到季瀾溪的恐嚇電話,她說要對樂樂和阿風不利,可我和幼稚園打過電話那邊沒任何事,我懷疑季瀾溪的目的并不是孩子,而是你!”
殷慕玦雋銳的眸子一斂,感受到她的擔心與害怕,心底說不高興是假的。
“我沒事,你不用擔……”
話音未落,電話里只傳來驚天動地的撞擊聲,狠狠的沖撞著沐晚夕脆弱擔憂的心靈。
“殷慕玦!喂!殷慕玦!喂……”
得不到殷慕玦的回答,一股巨寒從腳底蔓延四肢百骸,雙手緊緊的握住方向盤,耳邊回蕩著他的話和劇烈的撞擊聲。
他說快上青橋了!從這里到青橋,大概要十五分鐘。
沐晚夕壓抑住心里的恐慌不安,面色沉靜,冷漠的盯著遠方,手指收緊,腳下的油門被一踩到底,車子如離開弦的箭,飛速的奔馳。
心心念念的只是殷慕玦的平安無事!
她猜測的很對,季瀾溪的目標真的是殷慕玦,剛剛的話還沒說完,他的車子被狠狠的撞了一下,耳機從耳朵掉下來,他還沒來得及撿回來,第二次的撞擊又來了,他加速對方也加速,不要命的撞過來,似乎已經(jīng)做好同歸于盡的決心。
殷慕玦俊眉緊皺著,手指緊握著方向盤,不斷的加速,不斷的想要避開,可季瀾溪顯然不想給他機會,早已安排好就連對面的車子逆行的撞過來。
前堵后追,完全沒有給殷慕玦留下一絲的活路。
在對面的車子要撞過來時,殷慕玦猛的打了方向盤避開撞擊,卻沒來得及躲過后面發(fā)瘋沒有理智的季瀾溪。
季瀾溪開的奔馳狠狠的撞上來,讓他的車子撞到橋上的護欄撞碎后也沒有松油門,而是踩著油門再次狠狠的撞上去。
玻璃早已支離破碎,殷慕玦的頭也撞到方向盤,溫熱的液體沿著眼角緩慢的往下掉,抓著方向盤的手忽然一收力氣,想要倒退季瀾溪發(fā)狠的徹底撞過來,連給自己的退路都沒有留……
沐晚夕的車子飛馳過來,之前的車子早發(fā)現(xiàn)這里的異??窟呁8揪筒桓疫^來,只有她一個人的車子橫沖直撞的開過來。
就在她踩住剎車,下車時便看到季瀾溪的車子將殷慕玦的車子撞向了橋下的江,猶如迎頭一棒,頓時間牽動了全身的血脈。眼睜睜的看著殷慕玦的車子栽下去,掀起了驚天駭浪,平靜的江面無數(shù)的漣漪一圈圈的漾開,又像是狠狠的砸在她心頭。
季瀾溪的車子也跟著墜落下來,江面?zhèn)鱽淼诙蔚捏@天駭浪聲音,微風中似乎夾雜著細潤的水珠,冰涼的砸在自己的臉龐上,一片冰冷。
“殷慕玦!”
沐晚夕失控的尖叫起來,她不敢相信,也無法接受他連人帶車這樣墜入江中。
下一秒反應(yīng)過來時,她飛快的脫掉長靴和長衣,跑向了另一邊轉(zhuǎn)身沒有任何猶豫的跑向殷慕玦車子掉下去的地方……
前面要撞沐晚夕的車子此刻發(fā)動起來,踩下了油門就要撞向沐晚夕。
她渾然不知,心里,腦子里有的全部只有他!
車子還沒撞到沐晚夕時,突然從后面竄出來一輛貨車發(fā)狠的直接將前面的車子撞向了江中。
沐晚夕毫不猶豫的從幾米高的橋上跳入冰冷的江水中。在被程御然訓練時,曾經(jīng)有過一個月的海上訓練,此刻江水冰冷的侵蝕著肌膚,奪走她的溫暖,在冰冷的水中迫不及待的尋找著讓她痛苦不堪卻又心心念念放不下的男人。
最先發(fā)現(xiàn)的是季瀾溪的車子,此刻她也沒有心思去管她,不斷的揮動著手臂在水下費了好幾分鐘找到殷慕玦的車子。
車子是翻過來的,殷慕玦已經(jīng)失去了清醒的意識,身子被安全帶捆綁在位置上,碎發(fā)隨著水波搖曳。
沐晚夕飛快的游過去,門打不開,只能通過車窗僵硬的手指在冰冷江水中撕扯著他的安全帶,手臂被車窗上的玻璃劃破,鮮血在水中揮灑出一幅畫。
水性再好的人在水下憋氣能有十二分鐘已經(jīng)算是了不起,沐晚夕從跳下來到將殷慕玦拽出車子里已經(jīng)超過十五分鐘,自己都察覺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被抽空了力氣,一點點的虛軟,窒息的幾乎要失去意志。
當水眸看見他蒼白無色的臉頰時,咬了咬唇角,疼痛提醒著她不能昏迷,不能放棄,否則他們兩個人都要在今天葬身江底。
沐晚夕也不知道自己從哪里來的力氣將他拖上岸,放在地上,顧不得自己的僵硬虛弱的身子,抱著他的頭不斷的拍打著他的臉頰。
“殷慕玦……醒一醒……殷慕玦……你醒一醒……不要嚇我!你不要嚇我……快醒一醒……”
面上明明是一面冰冷,只有眼角是滾燙的液體緩緩的劃落。只有她明白那種從心底不斷上涌的恐懼是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一種怎樣的害怕。
比自己面對死亡更冰冷。
“殷慕玦……你醒一醒!我求求你,快睜開眼睛看一看我……”
沐晚夕將他放平,雙手不斷的給他做心外壓,長發(fā)濕透的服帖趴在頸脖,劉海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臉頰上。
感覺到他的心跳接近沒有,身體冰冷的沒有一點的溫度,她忽然想起那一夜,她出賣他招來警察,在逃跑的那一刻,子彈飛過來他毫不猶豫的用自己的身體去擋,他帶著累贅的自己找到靠岸的地方……
自己去為他找救援時,黑暗中他低喃的聲音說,姐姐,我以為連你也不要我了……
——姐姐,我以為連你也不要我了。
怎么會不要你呢?
我要你,殷慕玦我要你,要你!
“殷慕玦,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跟你回江城,只要你活著,天涯海角我都隨你去。我再也不離開你,再也不會想以前的事,我們把過去全部忘記,重新開始……”
“殷慕玦你不要離開我……你不要放棄我,別丟下我一個人……我不能失去你,不能沒有你!阿慕……”
沐晚夕按了十分鐘心外壓,可殷慕玦的臉色慘白,依舊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卷翹濃密的睫毛安靜的覆蓋在眼睛上,身體的空氣仿若被人抽空,她抱著他哭的泣不成聲,聲嘶力竭。
“殷慕玦,你說過這一輩子都不會放過我;你說我們注定要糾纏一生一世,不死不休;你怎么可以在此刻放開我!你答應(yīng)過我好多事都沒有完成,你不能死,不能放棄……”
“殷慕玦,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眼淚一滴滴的往下滾落,豆大的淚珠掛在臉頰上,晶瑩剔透,閃閃發(fā)光,被淚水打濕的睫毛劇烈的顫抖。清澈的瞳孔氣霧氤氳,一片模糊,傷心欲絕,無法掩飾,情緒已徹底崩潰。
“咳咳……咳咳……”突然嘶啞的咳嗽聲在耳畔響起,接著是熟悉的聲音,“你再不放手我就真的要死了?!?br/>
沐晚夕的身子一僵,立刻放開他,面對著他漆黑的眸子,看見自己破涕為笑的神色,哽咽:“阿慕……”
殷慕玦費力的抬手溫柔的拭去淚水,聲音沉啞,“你說只要我活著天涯海角都隨我去,不會再離開我,還說不能沒有我……是真的嗎?”
沐晚夕靜靜的凝視他,眼淚無聲無息的往下滑落。這一次不是傷心,而是高興與感動,似有若無的點頭,“是真的……只要你活著,天涯海角我都隨你去,只要你別不要我……”
“傻瓜!”殷慕玦眼角輕輕的劃落溫熱的液體,“我怎么舍得不要你,我最愛你了!”
“我也愛你!”
她終于說出這句話,好久好久以前就想告訴他的,只是太多的傷害與障礙攔截在他們之間,不是沒有機會,就是無法說出口,今天她終于鼓足勇氣告訴他。
她是愛他的。
非常非常的愛。
殷慕玦氣霧氤氳的眸子激動的看著她,還沒來得及主動,沐晚夕破天荒的第一次非常主動的吻上他冰冷的薄唇,濕熱的小舌描繪著他的唇形,撬開他的唇齒,進入他的領(lǐng)域,迫不及待的與他龍飛鳳舞。
此生,誰愿許我佛?;ㄆ?,不離也不棄。
此生,誰愿許我長樂安寧,無憂亦無懼。
是你,殷慕玦,這個人一直都是你。是我太笨,沒有看清,是我太軟弱,不敢承認自己對你的感情;在愛你和受傷之間徘徊,把你推的遠遠的。
殷慕玦,是我不好。現(xiàn)在我可以勇敢的說愛你,勇敢的與你廝守一生,你還要我嗎?!
就在殷慕玦被沐晚夕的熱情主動弄的心神激蕩,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時,他干了一件活了近三十年里最丟臉的事,以至于在后來的日子不斷的被尉遲恒拿出來挖苦,嘲笑,落井下石。
沐晚夕熱情的擁吻他,他也很享受時,居然突然——昏!迷!過!去!
殷慕玦和沐晚夕是被冢送去醫(yī)院。
原來在沐晚夕就要被撞時,出來阻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特意趕過來的冢。
這三年冢雖然不是時時刻刻在她身邊,但時常會在暗地里保護她的安全。尤其是他常常私底下找沐風,沐風知道他是叔叔,是媽媽的朋友不是壞人,對他也就放下戒心。
在沐晚夕的電話后,沐風立刻借老師的電話,用冢放在自己書包里的紙條撥出號碼,給他打電話說媽媽可能有事。
殷慕玦被送進急診室,而沐晚夕坐在外面的木凳子上,眼神迷惘而心疼。身上的衣服早就濕透了,服帖的沾著肌膚,頭發(fā)的水沿著臉頰緩緩的落下。
冢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聲音冰冷沒有感情道:“放心,他死不了?!?br/>
沐晚夕充耳不聞,低著頭,輪廓在黯淡的光線下模糊不清,聲音幽幽的響起,似自言自語,“你知道嗎?當我親眼看見他的車子墜入江中時我突然覺得墜下去的不只是他,還有我自己。那一刻我腦子里唯一的念頭就是他要是有什么事,我也活不下去了?!?br/>
“我總是忘不掉他帶給我的傷害,我記恨他一開始喜歡的是妹妹,恨他為什么要和我的妹妹有一個孩子,恨他為什么要用我母親的命去救小嘉。我不敢去愛他,一直再抗拒他,其實根本就是我心底知道不管我有多排斥,多抗拒,對他有多壞,他都不會比我先放開對手……”
“有人說被愛太奢侈了,沒有人永遠能忍受沒有回應(yīng)的付出;可是他一直在為我付出,為了讓我放下過去,他可以忍受三年的寂寞不來打擾我……”
哽咽的話語斷斷續(xù)續(xù),這些話她不該說給冢聽,可又能說給聽。此刻她只是想把這些年憋屈在心里的話統(tǒng)統(tǒng)的說出來。
“我一直怪他自私不顧及我的感受,我怨他事事隱瞞我,不肯坦白。可我又何嘗顧及過他的感受,一而再再而三心安理得的恨他,怨他……有些事他自己也不想,也無法控制的……我是知道的,明知道卻還是怪他,他說的對,其實一直傻的人根本就是他,為了我這樣的人……”
這樣一個沒有任何優(yōu)點,沒有為他付出過的我卻一直被他用真心愛著,守護著。
冢的身子站立的很直,身影倒影在地板上,被拉的很長。冷漠的低眸看著她,沉聲:“你這樣的人?什么樣的人?”
“總是輕易原諒傷害過自己的人,遇到任何的困難都堅強走下去的人,是非分明,又處處為別人著想的人,還是為他不顧自己生命而生下兩個孩子的你?”
“你在否定的不是自己,而是否定他的愛。真如你說的那么不堪,他還會愛上你,一愛多年?”
沐晚夕的身子一僵,抬起頭怔怔的看著這個平常沉默寡言的男人,沒有想到他也有言辭犀利的時候。
“當年麥麥知道季瀾溪要對付你們,她為什么用自己的命去換殷慕玦的命?為什么要程安臣去救你?”冢冰冷的聲音頓了一下,薄唇溢出輕笑,“因為她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明白。程安臣愛你勝過自己的命,而你愛殷慕玦勝過自己的命!”
在沐晚夕毫不猶豫的從青橋跳進冰冷的江水中,當她在水底不顧危險也要救可能沒有希望的殷慕玦,什么事情都不需要再解釋了。
雖然之前就有了這個預(yù)感,可聽到冢親口說出來,原本難受的心還是倏地一緊。
當初真的是麥麥通知程安臣去救自己,所以程安臣的出現(xiàn)比殷慕玦更早....更沒想到連麥麥都看穿了,她對殷慕玦的感情....已經(jīng)那么深。
沐晚夕保持著長久的姿態(tài)與冢對望,誰也沒有再開口。
當手術(shù)的門終于開了時,沐晚夕猛的站起來,頓時一片天旋地轉(zhuǎn),在冢的攙扶下勉強的站起來。面對著醫(yī)生,迫不及待的詢問,“醫(yī)生,他情況怎么樣?”
“斷了一根肋骨,刺破肺部,還好送來醫(yī)院及時,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生命危險。住院好好休息,注意調(diào)養(yǎng),很快就能恢復(fù)。請不要擔心!”
“謝謝?!?br/>
沐晚夕聽完,一直懸在半空中的心終于肯落下來了。之前還空洞的眼眸此刻染上了亮光,熠熠生輝。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等殷慕玦從病房里出來,她先失去意識——昏迷。
楚徹開車趕過來時冢已經(jīng)把一切都安排好,兩個孩子讓阿姨照顧著,從隔壁大廈買了一套衣服讓護士給沐晚夕換上,手臂的傷口已經(jīng)被處理過。
大概是在江水里泡了太久,情緒起伏太大,沒過多久就開始發(fā)燒,又讓醫(yī)生過來給她開藥,輸液,退燒。
兩個人是被安排在同一個病房。準確的來說是同一個病床。
楚徹看到兩個人都相安無事,緊繃的心情松懈下來。
安靜躺在床上的兩個人,明明都是昏迷的狀態(tài),臉色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可不知道是什么時候,他們的手指交纏在一起,十指緊扣,仿佛是怎么都分不開。
這一路走來,殷慕玦心里的苦,沐晚夕受的傷,沒有人比楚徹看的更清楚明白,如今他們能真正的在一起廝守不分,除了心底那點淡淡的失落,更多的是為他們高興與祝福。
冢冷漠的掃了他一眼沒說話,視線斜睨過床上的沐晚夕,接著看向窗外,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腦海里還浮動著沐晚夕在江邊抱著殷慕玦痛哭流涕,崩潰至極的畫面。
橋下的波紋,浮在江面的黃昏,多么像現(xiàn)世安穩(wěn)。
你最喜歡的人,最對不起的人,現(xiàn)在好好的和愛的人在一起,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很多人在關(guān)心、喜歡著她。
這樣的話,你在那里,是不是也能安心,不再愧疚傷心。
季瀾溪和她花錢教唆痞子的車子都被警方打撈上岸,尸體已經(jīng)僵硬,確認死亡無疑。
在殷慕玦和沐晚夕還在昏迷時,楚徹就已經(jīng)一力將此事給壓下來了。何況沐晚夕現(xiàn)在是程家的人,程御然此然不會袖手旁觀。怎么說殷慕玦和沐晚夕全是受害者,就算冢撞死人也是救人,失誤。
季瀾溪之前有精神病的記錄,結(jié)局就成了她精神病發(fā)想要謀殺結(jié)果自己死了,不了了之。
殷黎,沐玨,洪震濤、魏湘、季瀾溪、程天朗、關(guān)于上一代的事終于隨著季瀾溪的死亡而消失的無影無蹤。
春暖花開的季節(jié),鮮花綠草還有泥土的氣息混合在一起,干凈簡單,沒有一絲的渾濁。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光潔的地板上,半空浮動著細小的塵埃宛如金色的小小星球。
沐晚夕側(cè)臥在他的身旁,明眸似水,一直看著他,泛白的唇瓣有著淡淡的笑意。
一睜開眼睛就能看見他的感覺真好。
沐晚夕的高燒退了,半夜輸液瓶就被拿走,此刻支撐著身體,湊到他的唇角旁,情不自禁的落下一個輕吻。
準備往后退時,身后突然多了一個手臂攬住她的腰,沒有讓她撤離,加深這個蜻蜓點水的吻。沐晚夕愣了下,嘴角往上翹,回應(yīng)著他的吻。靈活的舌頭抵死纏綿,擾亂了氣息,讓微涼的房間氣氛遽然溫熱。
沐晚夕大口大口的呼吸,腦袋往后拉開兩個人的距離,水眸染上溫暖的色彩,靜靜凝視他的峻顏;被吻的紅腫唇瓣還流溢著笑容,不可否認她很享受這個吻。
殷慕玦的手指從她柔軟的發(fā)絲中穿過,嘶啞的聲音幽幽的開口:“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竟然主動了……”
沐晚夕瞇了瞇眼睛,反問:“怎么?你不喜歡嗎?”
“喜歡?!币竽将i也笑了,抿唇加重語氣:“簡直是愛死了!”
沐晚夕低頭輕啄他的唇角,溫情的說:“謝謝你?!?br/>
謝謝你還活著。
謝謝你一直,一直的愛我。
也謝謝你,一直一直的沒有放棄我。
殷慕玦瞇著鷹眸,氣息灼熱,手指鉗住她的下頜,無奈的嘆氣:“沐晚夕你這個妖精,故意的!故意勾引我又不喂飽我!折磨我呢!”
現(xiàn)在身體還在痛,連動一下都很吃力,她還這樣一下一下的親,不知道被餓舊的狼經(jīng)不起這樣的誘惑啊!
沐晚夕輕笑,眼眉染上絲絲繞繞的笑意,低頭唇瓣貼著他的耳朵似有若無的摩擦,接著說了一句讓殷慕玦恨不得立刻將她壓在身下狠狠壓迫的話。
“等你好了....我雙倍補償你。”
血液沸騰,光是想一想,殷慕玦就覺得自己要瘋了,大掌要去碰她時,沐晚夕靈活的下床避開他的大掌?;仡^望著俊秀的眸子不甘心的瞅著自己,笑道:“在那之前,好好的休息?!?br/>
殷慕玦雙眸幽怨的盯著她,抿唇時,門忽然被人推開了,接著聽到清脆稚嫩的聲音:“麻麻,昨晚沒有回家!樂樂都沒有睡好!”
“媽媽……”
楚徹回去幫沐晚夕拿點日用品拗不過兩個小鬼,只好將他們帶過來。一走進來就感受到殷少強烈不滿警告的眸光射向自己。
如今老板的特助不好當啊!他撇過頭,當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們爸爸受傷了,我要留在醫(yī)院照顧他。你們要聽話,乖乖的吃早餐,乖乖的去幼稚園,等爸爸出院,媽媽就回去陪你們?!?br/>
沐晚夕蹲下身子抱抱兩個小寶貝,親親。“我先去換衣服?!?br/>
站起來,拿過楚徹送來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去了洗手間,再進去之前也和楚徹說了句謝謝。
殷慕玦不滿的撇嘴,“本來就是他該做的,謝什么謝!”
楚徹額頭掛滿黑線....也只有在沐晚夕的面前,高高在上冷艷高貴的殷慕玦才會變成一個幼稚鬼,哪里還有一絲成熟男人的影子。
沐晚夕從洗手間出來,冢剛巧買了幾分早餐過來。
沐風見到他規(guī)規(guī)矩矩的喊了一聲,“冢叔叔,早安?!?br/>
殷慕玦臉色瞬間黑了!喂!兔崽子你老子在這里,你對那個男人獻什么殷勤?!
冢無視殷慕玦陰翳的眸光,對著沐風點下頭,“我買了早餐?!?br/>
一家四口的份,剛剛好。
“謝謝你。”沐晚夕真誠的和他道謝,要是沒有他自己和殷慕玦此刻大概都不可能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冢沒什么神色變化,冷漠的回答:“我只是不想讓她在那邊也難過?!?br/>
意思是救你們和你們完全沒有關(guān)系,別自作多情了!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沐晚夕嘴角噙著的淡笑始終沒斂去,不管怎么說冢都是自己和殷慕玦的救命恩人。
“到處走走?!彼卮鸬难院喴赓W。
沐風抬頭看他,“冢叔叔你是要離開嗎?”
“嗯?!?br/>
“還會回來嗎?”
“可能也不可能。”他并不知道這里還有什么值得自己留戀的。那個放在心尖的女兒已經(jīng)不在了,她希望自己做的事,已經(jīng)全部做了,似乎也沒有什么理由可以讓他留下來。
沐晚夕清澈的眸子迎上他,聲音柔軟的像是春風拂面,非常舒服?!摆2还苣闳ツ睦铮绻哿司突貋?。我是你的朋友沐晚夕!”
伸出自己的手,表達自己的真誠。
無論過去怎樣,無論是什么樣的原因,冢都幫了她很多,很好。
冢盯著她的手指,遲遲不動。沐風也補充道:“冢叔叔,我會等你回來教我功夫,長大我會保護媽媽和姐姐,你就不需要擔心了?!?br/>
冷漠的神色一瞬間的動容,很快處理好自己的情緒,握住沐晚夕的手,點頭,“我記住了。再見?!?br/>
“冢叔叔,再見?!?br/>
冢蹲下身子抱了抱沐風柔軟的身子,低聲說了句再見,站立后轉(zhuǎn)身就走沒有一絲的猶豫。
“我也先回公司,沐小姐有什么事,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br/>
“好,辛苦你了。楚徹?!便逋硐γ髁恋捻油麜r,楚徹忽然有些不適應(yīng),尤其是面對她清澈的眸子,臉頰微紅。
點頭,連殷慕玦都不敢看,步伐急匆匆的離開。
“好了,吃早餐吧?!便逋硐ο劝褍蓚€孩子安頓好,這才拿著早餐到殷慕玦的床邊。
殷慕玦的臉色早黑成一團。兒子親個外人就算了,連自己的下屬都肖想自己的老婆,怎么好像所有人都在跟他搶!
“吃早餐,你在想什么?”沐晚夕將他的床搖起來,給他的身后放靠枕,舒服些。調(diào)羹都在他的唇邊,他卻遲遲沒有反應(yīng)。
殷慕玦翻了白眼,沒好氣道:“你傷害我了,吃不下去。”
沐晚夕黛眉微蹙,明凈的瞳孔里劃過疑惑,“我什么時候傷害你了?”
“剛剛?!彼麛D出兩個字,別扭的別過頭不看她。
剛剛?沐晚夕仔細想了一遍,該不會自己和楚徹說兩句話,他也生氣吧?
“殷慕玦,別鬧了....吃早餐?!?br/>
殷慕玦冷哼聲,傲嬌的不理她。
“真的不吃?”沐晚夕試探性的問一句,回應(yīng)她的依舊是傲嬌的冷哼。她也不生氣,放下早餐,站起來對兩個娃娃說,“看樣子你們爸爸不需要我照顧,我們現(xiàn)在就回家吧?!?br/>
什么?回家?
殷慕玦臉色瞬間陰沉,扭頭盯著就要走的沐晚夕,聲音生硬冷漠,“我!餓!”
沐晚夕背對著他,嘴角不由自主的勾起笑意,看著自己兩個小寶貝,狡黠的眨了下右眼是勝利后的喜悅。轉(zhuǎn)身時還是收斂臉上的笑,面無表情的給他喂早餐。
沐風和殷樂樂對視一眼,同時的嘆氣——粑粑真幼稚!
吃過早餐,沐晚夕打電話給阿姨要他們來送孩子去幼稚園,也托付她這段日子好好的照顧孩子,沒事別帶他們到醫(yī)院。孩子還小,總到醫(yī)院這樣晦氣的地方不好。
下午尉遲恒就從江城趕過來,沐晚夕出去買東西,病房里只剩下殷慕玦一個人。
“殷少,聽說你大難不死卻在和沐姐姐激吻時暈了過去!真是太有出息了?!蔽具t恒坐下來,眼角含笑,言語揶揄。
殷慕玦臉色鐵青,額頭的青筋暴跳:“你怎么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當時那么多路人,第二天各大報紙刊登成頭條,還有誰不知道??!
殷慕玦的一世英名這次算是毀盡了。
尉遲恒壓抑自己的笑,嘴角不斷的往上揚,“殷少,你沒看見報紙上的照片,拍的挺不錯的。寫的很感人,為愛奮不顧身跳江,愛你勝過愛自己?!?br/>
說完忍不住的豎起大拇指,贊揚道:“我以前怎么就沒發(fā)現(xiàn)沐姐姐原來也有這樣瘋狂的一面,我一直以為她是那種柔柔弱弱,什么都不敢的膽小鬼。”
“要你知道做什么?”殷慕玦瞪了他一眼,她的一切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尉遲恒雖然很想調(diào)侃殷慕玦,可怕把他惹毛了,自己也沒好果子吃,點到即止。“這次你們倆不鬧了吧?”
“誰鬧了?”
“是,沒人鬧?!蔽具t恒笑著搖頭,嘀咕道:“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夜夜買醉,像癱爛泥……”
殷慕玦冷漠警告的視線投過來,尉遲恒識趣的噤聲了。
“既然你沒事,我明天就回去了?!狈凑谐卦谒磉叄约阂膊恍枰獡?。
殷慕玦挑眉看著他,冷不丁的冒一句:“你說公司是不是該換個人了?”
尉遲恒一時間沒明白他的意思。
楚徹是一個很好的幫手與忠心的心腹,可一想到他對沐晚夕的那點心思,心里非常的不爽!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惦記著,這滋味不好受。
可把楚徹調(diào)走,公司就沒人幫他管,他就沒時間陪在小阿呆的身邊,還真是一個糾結(jié)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