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野就那么望著赫連如月,清冷的目光之下,帶著濃濃的譏諷。他是缺錢的人嗎?
“赫連如月,我還是那句話,你陪我一晚,救命恩情一筆勾銷。”
“上官野,你做夢!我就算是死,都不會嫁給你。”赫連如月像炸毛的公雞在原地跳起來。
她已經(jīng)成功引起了太子的注意,絕不能讓上官野攪局。
“那你想嫁誰?明非火嗎?你一個庶女真是癡心妄想,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上官野像聽到了最好聽的笑話般,嘴角彎起一個嘲弄的弧度。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赫連如月憤怒的瞪了他一眼,氣惱的將他丟在這里,一個人跑了。
唏兒今早去堇香閣給魏月禪請安之后,就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院中的涼亭里發(fā)呆。
最近每晚,她都和風(fēng)錦一起出城,到白馬寺后山去練習(xí)輕功。有了風(fēng)錦的指點,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飛身上樹,再輕飄飄的落下來。
不用問她也知道,那本天云縱的輕身功法,是風(fēng)錦給的。她用手敲著石桌,既然輕功小有所成,那她就不能讓周姨娘的日子過得太安逸了。
織錦見小姐似乎想什么想入神了,只好回身去泡了壺春茶,在石桌上給小姐斟好,“小姐,口渴了吧?這是今年的春茶,小姐嘗嘗?!?br/>
唏兒才喝了一口茶,就見夫人身邊的思雨來了。
“思雨姐,是夫人找小姐嗎?”織錦往一邊讓了讓。
思雨給唏兒問安后,起身說道,“剛接到的消息,太子過兩日還要再來咱們府上,夫人讓我提前通知小姐一聲,讓小姐早做準(zhǔn)備?!?br/>
聽說明非火又要來,唏兒微微點頭,表示知道。
春雨走后,她也跟著站了起來??楀\趕緊道,“小姐,你要去哪?奴婢陪你?!?br/>
“你不用跟來,我就是想我娘了,想去玉蘭苑走走?!庇裉m苑,她每晚都來,白天這么正大光明的,還是頭一次。
前些天,她就在玉蘭苑的雜草叢中,發(fā)現(xiàn)了幾株有用的藥草。因為還沒長好,藥效不夠,就一直養(yǎng)著。
到了玉蘭苑,輕車熟路的找到藥草,用手摘下來,放到腰間的錦囊之中。又在院中的石桌前,小坐片刻,這才返回踏月軒。
半夜時,唏兒推開窗子,想往玉蘭苑去。剛到院子里,就看到風(fēng)錦從屋頂跳下來。
“你怎么在這里?”唏兒有點吃驚,每天,他都在玉蘭苑等她。
“以后,我每晚都到踏月軒來接你?!憋L(fēng)錦笑了笑,“這樣可以節(jié)省不少時間。”
因為唏兒要練習(xí)天云縱,風(fēng)錦在前,唏兒隨后。到了白馬寺后山,風(fēng)錦見唏兒有些累,拉著她坐在山頂,一起看頭頂上的星星。
“唏兒,你今天心情不好嗎?”坐了好久,唏兒一句話都沒說,風(fēng)錦有些擔(dān)心。
“沒有。我只是看到星空,就想起爺爺了。”唏兒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悲切,“以前在山村時,爺爺為了哄我,經(jīng)常會帶我看星星?!?br/>
“大楊樹村是個好地方?!憋L(fēng)錦話落,唏兒的神色就是一變。
她很是疑惑,有些不高興的道,“你怎么知道我以前住的地方叫大楊樹村?”
她好像從來沒對他說過,就連赫連子榮,也只是知道楊臣把她帶離了京城,在一個山村把她養(yǎng)大。
風(fēng)錦的聲音低沉下來,“傻丫頭,我就是知道。那里對我來說,是幸運之地?!币驗槟抢镉羞駜?,他才躲過了致命的追殺。
“你沒說實話?”唏兒有些不悅,要我猜,“你一定就是那一晚,我救下的少年?!?br/>
唏兒的目光在月色里湛亮,直直的盯著風(fēng)錦。當(dāng)日她同爺爺進京的路上,在破廟躲雨時,就覺得風(fēng)錦眼熟。
再加上他莫名其妙的對她好,她不得不仔細(xì)想想原因。
銀色的月輝下,風(fēng)錦的臉慢慢的和當(dāng)年的少年重合到一起。她釋然一笑,原來,他們早就認(rèn)識。
見她都知道了,風(fēng)錦便將手臂搭在她肩上,勾著她的脖子,與她對視。
“楊唏兒,謝謝你的救命之恩。以后,你的余生,由我來守護?!彼永锏恼J(rèn)真,讓唏兒心驚。
唏兒的心顫了顫,她長這么大,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讓她依靠。和爺爺相依為命時,后來的幾年,都是他在照顧爺爺。
她微微捌開目光,“風(fēng)錦,我不是小孩子,我的未來我自己會去創(chuàng)造,所以用不著你守護。”
風(fēng)錦一愣,繼而失笑,這才是她認(rèn)識的楊唏兒。
“唏兒,你還是不肯告訴我,你為什么要回御史府嗎?”以她的性子,如果無事的話,定然不會回京。
“風(fēng)錦,這是我的私事?!边駜河行┎粣?。
“你不說,那我就不問。如果你有需要幫忙的地方,記得找我?!憋L(fēng)錦笑了笑,“我在京里,比你本領(lǐng)大。”
對于他后面的話,唏兒表示認(rèn)同。墨衣王府的世子,就算沒有通天的本領(lǐng),也不是她一個小女子能夠相比的。她當(dāng)即點頭,“以后怕是真的會麻煩到世子頭上。”
風(fēng)錦臉一沉,“叫我風(fēng)錦,世子是給外人叫的?!?br/>
唏兒的心突然就跳快了兩拍,明明他說的不是什么情話,可她的臉就是不爭氣的紅了。
為了掩飾,她急忙站了起來,“風(fēng)錦,你幫我買幾味藥材,明晚給我?guī)н^來?!?br/>
在玉蘭苑采下來的幾味藥材,根本配不出來她想要的藥,有些要到外面的藥鋪去買。
“你告訴我,都是什么藥材?”風(fēng)錦道,“如果你著急,一會我就讓人給你送過來。”
“不急,明晚就行?!边駜撼聊聛怼?br/>
她知道自己買藥干什么用,可風(fēng)錦不知道。要是哪天他知道了,也許會責(zé)怪自己。與其這樣,不如提前說清楚好。
“風(fēng)錦,我這藥是用來害人的?!鳖D了一下,她又道,“如果你不愿意幫我,就當(dāng)我今晚什么都沒說?!?br/>
“就算你要殺盡這天下人,我也會第一個沖到前面?!憋L(fēng)錦的笑聲在夜色里傳出很遠(yuǎn)。
“你沒必要對我這么好?!边駜罕凰吹脽o措,搶先一步往山下縱去。
風(fēng)錦隨后跟上,看著她的身影在眼前不斷的跳躍,他眼角的神情慢慢變得嚴(yán)肅,她知道唏兒身上必定有她自己的秘密。
要不然她一個官家小姐,又怎么會淪落在外,在大楊樹村那么偏遠(yuǎn)的地方生活?
即使這樣,唏兒不說,他也不會問。
但如果她需要幫忙的話,他肯定第一個沖出來,為她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