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比開幕的流程非常繁瑣,光是焚書祭天就耗去了半個時辰,之后就是各峰峰主冗長的演說,總結起來大抵就是祝所有人馬到成功,聽得秦陽耳朵都快起繭了,直到日頭無比盛烈之時,這才結束一切,外門大比正式開始。
轟
高臺上,一片炫目的光彩掃向遠方,原本荒涼的曠野頓時震動起來,飄起一陣濃重的白霧,籠罩了將近百里的地域。
“這大比的場地倒是有些意思?!?br/>
濃霧中發(fā)出轟隆隆的巨響,只能看見一道龐大的影子在緩緩升起,令人心中不安,一炷香后,濃霧里轟鳴漸止,就在這時,一陣狂風陡然吹來,霧氣翻涌,那道影子立時顯現(xiàn)出真容。
“好漂亮!”
云開霧散后,一座秀麗的小島呈現(xiàn)在眾人視野當中,仙鶴飛舞,靈氣裊裊,云霧流動間滿是祥和之氣。
小島周圍,綠水環(huán)繞,青松翠柏,蒼翠欲滴,景致甚是清新。
連接小島的是一座寬大的石橋,足夠數(shù)百人并肩而行,橋面上霧靄重重,似隱似現(xiàn),以秦陽的眼力居然無法一眼看穿,著實相當古怪。
“可以在半個時辰內穿過石橋者,便有資格進入內門!現(xiàn)在開始計時,還請各位抓緊時間?!?br/>
說罷,高臺之上便搬來一只沙漏,正式開始計時。
隨著細沙的流動,近千名修士沖進石橋,剎那間失去蹤跡,秦陽慢悠悠的走在最后,有些納悶的問道,“這考驗會不會太兒戲了?”
崔閑搖頭道,“雖然每年大比的內容都不太靠譜,但考驗的東西無非也就是那幾樣罷了,先進去看看,如果不行就退出來!千萬不要逞強。”
“我知道了?!?br/>
他滿口答應,目送崔閑進入石橋,可自己卻沒著急進去,而是在濃霧之外仔細向里張望,可這些人真的像是消失了一樣,連根頭發(fā)都看不見。
“不進去瞎看什么呢?”
秦陽被身后冷不丁的聲音嚇了一跳,轉身一瞧,才發(fā)現(xiàn)是慕含雪來了。
“嚇我一跳!下次走路能不能帶點聲音,真嚇出個好歹我賴你一輩子?!?br/>
“我明明叫你了,自己做賊心虛!”
“我什么時候做賊心虛了?”
“就是現(xiàn)在!”
“得,打住!再吵下去一個時辰也過不了橋,不過你不在無憂峰好好呆著,來這做什么?看熱鬧?”
“走個過場,免得落人口舌!我先進去了,在橋那頭等你?!?br/>
說著話,便和秦陽揮揮手,淡定的走進了霧氣。
“一起走唄,我一個人害怕。”
前后腳的功夫,他也一頭扎了進去。
“唔!”
還未等他適應昏暗的環(huán)境,一道猛烈的陽光驟然射將下來,雙目刺痛無比,直過了十來秒才漸漸適應這里的光線。
“嘀嘀嘀-------”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鳴笛聲在他耳邊不斷響起,是汽車!
他猛然睜開雙目,發(fā)現(xiàn)自己正堵在一個十字路口的中心,手里提著大包小包,似乎剛從超市回來。
“哥,你愣在這里做什么,快走??!”
秦思憶穿著一身連帽運動衣,黑發(fā)如瀑,容貌清麗,可相比于兩年前成熟了許多,但仍舊是他熟悉的那個妹妹。
“思,思憶!你是思憶?”
秦陽心顫,丟下手里提著的包裹,小心翼翼的觸碰她的臉頰,生怕這一切都是自己幻想出來的場面,還好,能夠觸摸到。
“哥,你怎么哭了?不會是今天買的彩票又沒中獎吧?”
這一刻,秦陽像個孩子似的站在馬路上嚎啕大哭,聲音甚至蓋過了此起彼伏的汽車鳴笛,引得路人圍觀起來。
“就為了一張彩票,至于嗎?回頭我給你買十張,趕緊把東西撿起來,回家了。”
家里的陳設一如往昔,秦陽坐在沙發(fā)上,突然感覺到了某種違和感,找來找去,最后鎖定在了正在廚房忙碌的秦思憶身上。
“思憶,你不是不會做飯的嗎?”
秦思憶挽著袖子,扎了一個丸子頭,沒好氣的說道,“你當兵這幾年才回家?guī)状伟?,能知道我會做飯才是怪事,你去把飯蒸上,別忘了加幾顆紅棗。”
秦陽依言,淘米做飯,可心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自己應該是在參加太墟的大比,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地球,難道那座石橋是連接異空間的寶物嗎?
“思憶,爸媽呢?怎么沒看見他們呀?”
“月海大學在川藏雪山有一個科研項目,他們兩個作為特約顧問一起去了,其實就是公費旅游,下個月就回來?!?br/>
“這樣啊!”
二人吃過晚餐,擠在沙發(fā)上看電視,絲毫沒有分別已久的生疏感,秦陽鬧不清這一切究竟是真實還是虛幻,如果是虛幻,他情愿一輩子都不要醒來。
他回到地球已經(jīng)一年了,生活重新回到了軌道之上,一切都顯得如此平淡自然,沒有紛爭,沒有殺戮,所有都顯得如此美好。
可這一切終究還是迎來了終結。
教室里,講桌前,洛教授帶著一個轉系生來到秦陽身邊,低聲囑咐道,“這是從新聞系調劑過來的小姑娘,你帶著她好好熟悉熟悉咱們考古系!還有,如果看對眼兒了就處處看,你爸媽為了你的終身大事可沒少在我這嘮叨。”
秦陽無語道,“真沒看出來,您還兼職做紅娘呢?帶她熟悉環(huán)境沒問題,處對象就算了吧,還早!”
說罷,他繞過洛教授,對著轉系生說道,“呃,我是秦陽,不知你怎么稱呼?”
轉系生穿著一件紫色的大衣,長發(fā)披散,肌膚勝雪,帶著一面黑色的口罩,可當她摘下口罩后,秦陽如遭雷擊,差點失聲叫出來。
“含雪,你怎么會在這?”
時值深秋,林蔭大道上鋪滿了枯黃的落葉,秦陽與慕含雪并肩而立,在這條悠長的林蔭大道上緩步前行。
慕含雪接了一片落葉,笑道,“這就是你曾經(jīng)生活過的世界嗎?真有趣!”
秦陽在她出現(xiàn)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隱約察覺了什么,可他還是抱有一絲希望的問道,“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慕含雪深深看了他一眼,嘆道,“你不是都已經(jīng)想到了嗎?”
“我要聽你親口說。”
慕含雪向前緊走了幾步,而后轉身定在他面前,殘酷的說道,“這里是以你的記憶構造出的虛擬世界,可以實現(xiàn)你所有的愿望,亦可以摧毀你所有的希望?!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