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多年前,很多時候幾個村子同時被某種力量從世界中抹去,人們都不會在意。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會知道有這回事,信息的流通嚴重的滯后,甚至是不流通,導致很多人對世界的認識僅僅只有自己居住點周圍幾十公里之內(nèi),他們會把這幾十公里內(nèi)除了自己居住地區(qū)外的人,都稱為“外面來的人”。
在這樣一個封閉的社會中,別說血祭幾個小城市了,就算血祭更多的人,科尼利厄斯都不會皺一下眉頭。就像阿提拉與羅西所說的那樣,不過是一群土邦的土著猴子,死了也就死了,沒什么大不了。對于他們這些追求宇宙真理,探索世界奧秘,身處這個世界金字塔頂端的人而言,為了遠大的目的,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但是把這種事情放到了現(xiàn)在,就不難么好辦了,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就會鬧的全國皆知,甚至是震動整個西方世界。這畢竟不是什么小事情,幾十萬上百萬人的消失,引起的社會動蕩足以讓憤怒的民眾爆發(fā),掀翻當局的統(tǒng)治。聯(lián)邦這些年里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大規(guī)模的游行和沖突,哪一次不是以血腥殘酷的鎮(zhèn)壓為結(jié)果?
可這次的這個事情,真的和以往的事情不太一樣,太聳人聽聞,太邪惡了。
科尼利厄斯并非是一個食古不化,滿心正義神圣的老人,普通的人對他來說和小白鼠沒什么區(qū)別,只是一個小一點,一個大一點。只有個體實力強大的人,才能算是真正的獨立的人。
迫使他坐回到座位上的,還是成功后他所能得到的東西――一個完整的封印法陣,以及羅西許下的至少六顆還能使用的龍晶。
這些東西對整個真理會而言實在是太過重要,重要到讓他可以忽略一切的去配合羅西與阿提拉。
“你們打算怎么做?”,老人摸出一包香煙,給自己點了一根,煙葉中某種東西通過呼吸進入體內(nèi),促使身體分泌一種天生的鎮(zhèn)靜劑,然他混亂的思維重新變得有序。
阿提拉將地圖鋪在桌面上,用紅色的筆,在地圖上花了一個圓圈,以及一個六芒星,“用鐵路作為鏈接方式,制造出一個‘式’,整體獻祭七個城市中所有人,引出虛空中沉睡的神明,讓神明把半位面的封印法陣從半位面空間里擠出來。當封印法陣降臨本世界的時候,立刻摧毀方尖塔,挖出龍晶?!保斐鍪种更c了點最中間的圓點,“最后破壞陣心,萬事大吉?!?br/>
科尼利厄斯夾著香煙的手微微哆嗦了一下,他認真的看了一眼地圖,“城際鐵路計劃實施這么多年,已經(jīng)把整個聯(lián)邦連在了一起,一些地方只要簡單的修改一下路線就能完成你們的需求,只是恐怕光有鐵路還不夠吧?媒介呢?”
阿提拉又拿出幾張白紙,鋪在了桌面上……。
天氣越來越炎熱,這時候人們就想起冬天的好來。身上的衣服雖然越來越少,可汗卻越來越多。
劉易斯擦了擦手,將氣錘掛在身邊的工作架上。以前殺牛的時候很麻煩,不是經(jīng)驗豐富的屠夫都不太敢殺牛,若是一刀沒有捅進心臟,說不準就要被牛給頂了,甚至是出現(xiàn)生命危險。但是現(xiàn)在殺牛卻簡單的很,哪怕是新手的都能殺死一頭牛,只要拿著一尺多長的氣錘對準牛腦袋輕輕扣動扳機,巨大的力量直接摧毀了牛的大腦,把牛的大腦攪成一團糊糊,從牛的鼻子里流出來。
他從軌道上拽下一個吊鉤,順著牛的脖子鉤進它的腦袋里,按動按鈕,絞盤立刻拼了命的轉(zhuǎn)動,把牛吊起來。
他摸起放在一旁案板上的尖刀,先對著牛脖子粗大的動脈來一下,鮮血頓時噴了出來,落在水泥的地面上,順著溝塹流入排水系統(tǒng)。接著剖開牛的身體,取出內(nèi)臟,整個過程中會有幾十斤的牛血被放出來。他拿起水管簡單的沖洗了一下牛的腹腔,一拍按鈕,吊鉤順著軌道把牛送入屠宰場內(nèi)的車間里。
與此同時,另外一頭牛被推了過來。
這樣的屠宰場最近新建了不少家,劉易斯很奇怪,本州又不是以畜牧業(yè)為主的行省,為什么要從外地拉這么多的牛來屠宰?不過這種事顯然他并沒有放在心上,如果不是有這些屠宰場,他也不能像現(xiàn)在這樣賺到這么多錢。
每殺死一頭牛,他就能抽到十五聯(lián)邦盾,一天下來少說能殺上四五十頭,這可是一筆非??捎^的薪水。
“這些牛被簡單的處理之后分別進行加工,牛肉會加工成罐頭,密封儲藏之后分批次的出口到圖爾曼帝國與共和國,特別是圖爾曼近期對牛肉制品的需求量快速上升,有著極大的利潤空間。牛皮會鞣制成皮制品,現(xiàn)在聯(lián)邦皮衣的價格正在上揚,而共和國對牛骨粉的需求也在增大,他們今年的冬天比以往多持續(xù)了差不多一周時間,冰凍高原上的人需要牛骨粉來補充身體所需的營養(yǎng)?!?br/>
一名穿著正裝打著領(lǐng)帶的成功人士正在對一群前來參觀考察的投資者介紹,“我們做過一個統(tǒng)計,如果在聯(lián)邦腹地把這些牛制品加工好后再運輸過來,成本上比直接運輸生牛要高很多,生牛的運輸要求和環(huán)境并不嚴苛,只要給它們一個通風的車廂以及一些飼料就行了。
但是成品的運輸需要考慮到溫度的變化,濕度的變化,火車顛簸可能對已經(jīng)灌裝包裝好的商品造成的損失,這些都是更多的成本。為了控制成本,所以我們把屠宰場建立在靠近邊境線上的地方,在這里屠宰加工好之后,直接運送出聯(lián)邦?!?br/>
他笑著說,“顯而易見,根據(jù)我們這個月的精確計算,在控制了成本之后,我們的獲利比以往高出了百分之十一?!?br/>
投資者們紛紛鼓掌起來,百分之十一的獲利足以壓到他們一切的疑惑和反對情緒,商人投資的目的就是為了賺錢,沒有那么多高大上的抱負和理想,如果投資不能帶來更好的效益,這群吃慣了人肉,每一個毛孔里都往外溢著骯臟血液的資本家根本就不會在這里。
這些屠宰場并不在城內(nèi),而是在郊外遠離城市的地方,建設(shè)者稱這樣的安排雖然增加了上班的路途,但是最大限度的避免了糾紛。不是所有人都喜歡自己家隔壁就是一間屠宰場,特別是夏天,那些永遠都驅(qū)散不完的臭味足以讓人發(fā)瘋。好在公司有專門接送的汽車,甚至還為此鋪設(shè)了幾條鐵道,方便運輸和人員的流動。
穿著監(jiān)工衣服的羅西手里捧著一張設(shè)計藍圖,開著車行駛在荒涼的野外。他不時的觀察路邊的溝渠,溝渠中流淌著散發(fā)著刺鼻味道的牛血。這些牛血里添加了一些防腐劑以及抗凝劑,讓它們保持新鮮的同時,按照計劃不斷的以屠宰場為核心蔓延出去。
如果把這些牛血浸透的土地用紅色的筆跡勾勒出來,那么在地圖上,這些紅色的花紋以一種很玄妙的方式圍繞著七個城市。
計劃執(zhí)行已經(jīng)有一個月了,這一個月里真理會展現(xiàn)出來的實力,的確讓人側(cè)目。十幾處屠宰場拔地而起,并且同時修建好復雜的排污渠。盡管施工的工人對此很好奇,但是看在錢的面子上,他們把這些當成了有錢人無聊的愛好。隨著符文的逐漸完成,離血祭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現(xiàn)在插播一條新聞,在聯(lián)邦西部馬特里行省,發(fā)現(xiàn)了數(shù)例特殊病毒攜帶者,這種病毒目前對人體所造成的破壞還沒有進一步的發(fā)現(xiàn),感染了這種病毒之后會伴隨低燒情況出現(xiàn),以及其他表現(xiàn),如……。如果您已經(jīng)發(fā)燒,請立即前往附近的醫(yī)院就醫(yī)。如果您附近有發(fā)燒的群體,也請立刻報警……?!?br/>
汽車的收音機里,播送了一條緊急的信息,不過能有多少人注意到,就很難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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