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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潔篇之上海五日淫 宋妤沒有再回現(xiàn)場直接去了車里沒

    宋妤沒有再回現(xiàn)場,直接去了車里。

    沒一會兒,楊天樂也上來了。

    “宋妤姐,剛才你那渣前夫把你拉走說什么了?”楊天樂好奇,“那么多人看著,他倒是一點都不避諱?!?br/>
    “確認我是不是沈千顏?!?br/>
    “你沒告訴他吧?”

    “當然沒有?!?br/>
    當年的沈千顏已經(jīng)死了,先死在他的無情無義里,后死在火海里,靈魂和肉身,無一幸存。

    “我就怕你心軟,怕你動搖?!睏钐鞓氛f。

    宋妤揉了下太陽穴,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動搖嗎?

    其實她有那么幾秒,是有一點動搖的,當靳仲廷的手伸過來時,她看到那對袖扣和他手腕上用紅繩串起的那顆轉(zhuǎn)運珠,她的心的確稍有震顫。

    這對袖扣,是沈千顏當年送給他的禮物,而這顆轉(zhuǎn)運珠,是沈千顏在火場留下的最后遺物。

    他戴著這些東西,是為什么呢?

    還在想著她?

    宋妤的防線有幾秒松動,但她很快又說服自己,不要忘記當年的傷痛,也不要忘記當年的恨。

    他早已不再是她愛的那個人。

    “不過無論如何,那個姚雪煙是被氣得夠嗆的,我坐在后面,看她的頭蓋骨都像是要冒煙了?!睏钐鞓烽_心地說,“真是解氣!”

    宋妤“嗯”了聲。

    姚雪煙,是她首先要解決的人,因為當年所有的一切,都因姚雪煙而起,她一定會讓她付出代價。

    而她現(xiàn)在也不著急,只想著先用這張和沈千顏相似的臉,一步一步擾亂了這些人心,挑撥這些人的關系,讓他們自亂陣腳,然后伺機而動。

    “宋妤姐,先送你回去吧?!睏钐鞓氛f,“兩個小寶貝肯定又在到處找你。”

    “好。”

    車子先把宋妤送回別墅。

    兩個小寶貝果然都還沒有睡覺,纏著家里的程阿姨要找媽媽,看到宋妤回來,兩個人同時朝宋妤飛奔而來。

    “媽媽!媽媽!”

    “媽媽!媽媽!”

    宋妤冰封了一晚上的心,看到兩個孩子的瞬間,瞬間春暖花開。無論她曾經(jīng)歷什么,正在經(jīng)歷什么,孩子永遠是治愈她的良藥。

    她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再疲憊不堪,都會充滿力量。

    “媽媽!抱抱我!”甜甜先朝宋妤張開懷抱。

    “我也想要媽媽抱抱!”成成不甘示弱。

    “等一等哦?!彼捂フl都沒有抱,“媽媽剛從外面回來,得先洗香香,換一身衣服才能抱你們?!?br/>
    “好吧,外面有細菌和病毒?!背沙衫蠚鈾M秋地學著醫(yī)生的口吻,“我們還是小寶寶,抵抗力比較弱,所以呢,外面回來一定要先換衣服才能抱我們?!?br/>
    甜甜聽哥哥這么說,也乖乖退到了一邊:“那媽媽你先去洗澡吧,洗完澡再陪我們玩?!?br/>
    “好?!?br/>
    宋妤上樓,脫下了身上的禮服,卸了妝去洗澡。

    溫水涓涓,從頭淋到腳。

    她輕輕地擦拭著手腕上的皮膚,那里的遮瑕膏一點點被她擦去,順著水流落下,一朵櫻花似的胎記慢慢顯出形狀。

    回國之后,她每一天都會厚涂遮瑕膏將她的胎記遮擋住,為的,就是防止今天這一幕地發(fā)生。

    幸好,靳仲廷沒有發(fā)現(xiàn)。

    *

    靳仲廷回去的路上,腦海里還是反復想起宋妤的臉,那甜甜的梨渦,對他來說簡直就像是致命漩渦。

    怎么可能有一個人,連笑起來梨渦的位置都和另一個人一模一樣?

    他又一次陷入了懷疑,總覺得哪里一定不對勁。

    “凌風。”

    “是。”

    “你上次說,你救了宋小姐的孩子?”

    “是的。”

    “你確定她有孩子了?”

    “應該是她的孩子,那小女孩長得和宋小姐很像,而且,還叫她媽媽。”

    靳仲廷沉默。

    內(nèi)心又一次陷入拉扯。

    他一遍一遍地勸誡自己,她不是沈千顏,而且,她已經(jīng)為人妻為人母……可是,他那顆蠢蠢欲動的、想要一探究竟的心,已經(jīng)完全無法克制。

    “她聯(lián)系過你嗎?”靳仲廷問。

    “宋小姐昨天剛聯(lián)系過我?!?br/>
    “她說了哪一天來登門道謝?”

    “下周一?!?br/>
    “下周一你不用上班?”

    “是的,我正好休假?!?br/>
    “你住在哪里?”

    “虎泉路?!?br/>
    “具體位置。”

    凌風報了一下他現(xiàn)在出租房的位置。

    靳仲廷點點頭,說了句:“好?!?br/>
    凌風看了靳仲廷一眼,心想這個“好”是什么意思,周一那天老板不會也要去他家里吧?

    果然,凌風猜得沒錯。

    周一一大早,靳仲廷就敲開了凌風家的家門。

    當時凌風還在外面晨跑,是妹妹凌月開的門,她拉開門看到是靳仲廷,嚇得差點摔了手里的盤子。

    她立馬把靳仲廷請進門,借著泡茶,去廚房給哥哥凌風打電話。

    “哥,你老板來家里了!”

    凌風剛跑進公園里,接到這個電話,立馬折回家里。

    靳仲廷正坐在他家的客廳,說是客廳,其實就是擺了一張沙發(fā)和一個茶幾的空間,連臺電視機都沒有。

    凌風進門的時候,妹妹凌月正局促地站在靳仲廷身邊,看到他進來,忙說:“哥,我得去學校上課了,來不及了?!?br/>
    “嗯,去吧?!绷栾L朝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走。

    “等下,小月?!苯偻蚜柙陆凶 ?br/>
    “是,靳總?!?br/>
    “司機在樓下,讓他送你?!?br/>
    “不用了靳總。”凌月受寵若驚,嚇得趕緊擺手。

    “不是來不及了?”

    “也沒有那么趕?而且,稍微遲到一會兒老師不會說什么?!?br/>
    靳仲廷看了凌風一眼:“要不,我送?”

    “啊別!我讓司機送!我讓司機送!”凌月忙說。

    靳仲廷這才滿意。

    凌月走后,家里就剩下了凌風和靳仲廷。

    “坐啊?!苯偻⒖戳搜壅驹谝慌缘牧栾L,“是你家,還要我請你?”

    凌風乖乖落了座。

    靳仲廷看了眼這個完全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的房子,問:“凌風,這些年,我是虧待你了?”

    “不是的靳總?!绷栾L搖頭。

    靳仲廷對手下是出了名的闊綽,而凌風作為靳仲廷身邊的親信,從他那里得到的報酬更是豐厚。

    只是,這些錢,凌風都用來給父母看病了。

    前幾年,凌風父母先后查出癌癥,為了給父母看病,凌風不僅掏空了積蓄,還賣了房子,可即便這樣,還是沒能把父母留住。

    父母去世后,他就和妹妹暫時搬到了虎泉路這里的老小區(qū),打算先等妹妹讀完大學,再存錢給她買房。

    “那你自己呢?”靳仲廷看著凌風,“你就一點都不為自己考慮?”

    “考慮什么?”

    “終身大事?!?br/>
    凌風搖頭:“暫時不考慮。”

    他現(xiàn)在這個狀況,找任何女孩子,都是耽誤人家。

    靳仲廷思索了片刻,說:“廣廈項目,當時說好了給手下的兄弟分紅,今年也開始盈利了,以后,你就拿大頭。你明天去財務一趟,先把這房子換了,剩下的錢,足夠小月讀完大學,以后嫁人的嫁妝也不用愁,你妹妹,就是我妹妹?!?br/>
    “靳總,不……”

    “別廢話?!苯偻⒋驍嗔栾L的話,“你跟我這么多年,現(xiàn)在還帶著妹妹住在這里,傳出去,人家以為我虐待你,以后還有誰敢來靳氏效力?”

    凌風不說話了,他知道,廣廈的項目才剛起了個頭,離盈利還差得遠呢,靳仲廷這么說,只是為了改善他的生活,又保全他的自尊,僅此而已。

    “謝謝靳總?!?br/>
    *

    兩人正說著話,門鈴響了。

    凌風去開門,是拎著大包小包的宋妤,身后還跟著楊天樂。

    “凌先生,你好?!?br/>
    “你好。”凌風側(cè)身讓兩人進門。

    楊天樂顯然被屋里家徒四壁的樣子驚了一下,雖然她城東有一套房子裝得也是家徒四壁風,但真家徒四壁和裝家徒四壁,還是有區(qū)別的。

    她大小姐,從出生到現(xiàn)在,就沒有見過這樣的房子。

    宋妤還好,她和外婆住過鄉(xiāng)下,這里比鄉(xiāng)下的小屋可寬敞多了,真正讓她驚訝的,是屋里的靳仲廷。

    他怎么在這里?

    靳仲廷看了宋妤一眼,沒開口,他就坐在那里喝茶,像個局外人一樣,聽著宋妤和楊天樂對凌風道謝。

    “凌先生,上次的事情實在謝謝你,這是我們的一點小心意?!彼捂グ褨|西放在地上,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包,紅包很薄,隱約現(xiàn)出一張銀行卡的形狀。

    “不用了,舉手之勞?!?br/>
    凌風根本沒有打算收宋妤的東西和錢,他在游樂場那邊救人的時候,真的什么都沒有想,那一瞬間只是想把孩子救下來而已。

    “你的舉手之勞,改變了我的人生?!彼捂フf。

    “還有我的人生?!睏钐鞓访ρa充道。

    “所以,請你收下吧!不然,我的心里真的過意不去?!?br/>
    宋妤很真誠,但凌風還是不愿意收。

    兩人拉扯推拒了一會兒,最終凌風讓步,說愿意收下東西,但錢堅決不要。

    宋妤見凌風實在堅決,收回了那張卡,但心里暗暗記下了,凌風家里缺了哪些家電,她打算之后一一給他補齊。

    兩人小坐了一會兒,就說要告辭。

    這時,坐在對面從頭到尾一言不發(fā)的靳仲廷忽然朝凌風使了個眼色。

    多年共事,兩人早已默契十足。

    凌風瞬間就猜到了靳仲廷這個眼神是什么意思,他立馬起身,攔住了楊天樂,對楊天樂說:“楊小姐,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當然可以啊,你說?!睏钐鞓匪斓煤埽吘?,凌風也是她的大恩人,而且,今天他都沒有收下那張卡,那張卡里是兩百萬,宋妤和楊天樂各打了一百萬。

    對她們來說,甜甜的安全千金難換,這兩百萬實在只是聊表心意,可凌風卻連這點心意都不收,足以見得這男人多正直和善良。

    “能送我去一下中正大學嗎?”

    “送你去中正大學?”

    “對,我妹妹在那里念書,她剛才走的時候,書本忘拿了,等下上課要用的?!?br/>
    楊天樂看了眼宋妤,這明顯是個借口,可是,凌風幫了他們這么大的忙,如果這點小小的要求都不滿足的話,她們這次上門來的道謝的誠意又在哪里呢?

    “好啊?!睏钐鞓伏c頭,“我送你?!?br/>
    “稍等?!?br/>
    “好?!?br/>
    宋妤知道凌風要拖住楊天樂,大概率是為了她和靳仲廷創(chuàng)造獨處的時間,她也并沒有逃避地意思。

    “樂樂,那我先走了。”宋妤說。

    “好?!?br/>
    宋妤搭電梯下樓,老舊的電梯,緩慢至極,像是故意要為靳仲廷創(chuàng)造時間似的。

    果然,電梯剛到,靳仲廷就出來。

    兩人一前一后走進轎廂。

    “宋小姐怎么來的?”靳仲廷問。

    “坐樂樂的車。”

    “那我送你回去?!?br/>
    宋妤朝靳仲廷笑了一下:“不用了靳先生,未必順路,我就不麻煩你了。”

    “你都不知道我去哪,你怎么知道不順路?”

    “我不知道你去哪兒,但我知道我去哪兒,我要去的地方很偏僻,靳先生絕對不會去,所以,肯定不順路。”

    “不妨說說。”靳仲廷看著宋妤,“也許,我今天正好有時間,天南地北都順路?!?br/>
    “天南地北都順路。”宋妤對靳仲廷笑了笑:“靳總,你該不會是在撩撥我吧?”

    靳仲廷臉色微變,這個宋妤說話還挺直接,但“撩撥”這個詞,用在這里顯然不合適,因為他的確沒有這個意思。

    “不是撩撥你,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你?!?br/>
    “為什么要了解我?靳先生應該知道我今天到這里來的目的吧?”宋妤看著靳仲廷,“我今天來這里是來感謝凌先生救了我女兒的?!?br/>
    “知道?!?br/>
    “靳先生既然知道我有女兒有家庭,還要了解我?”宋妤壓低了聲調(diào),湊到靳仲廷耳邊輕聲地說:“怎么?靳先生想為我做小三?。俊?br/>
    靳仲廷覺得這位宋妤小姐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你誤會了,我只是覺得慈善夜那晚我冒犯了你,想請你吃飯作為補償?!?br/>
    “請我吃飯當然好啊?!彼捂フf。

    靳仲廷沒想到她答應得這么干脆,正想說擇日不如撞日,就聽她又補了一句:“不過我今天沒有空,等我有空了通知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