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yī)匆匆趕來,看見皇上躺在床上還要掙扎著起來,嘴里說的都是瘋話,床邊圍了一圈驚慌失措的太監(jiān)宮女們,聽見太醫(yī)來了,眾人忙自動分開讓出一條道來。
“劉大人,你快看看皇上到底是怎么了?!”皇上身邊的大太監(jiān)神情急切萬分,看著太醫(yī),就像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
皇上這病來的突然,劉太醫(yī)也有些措手不及,只能勉強鎮(zhèn)定下來,坐在皇上床邊替皇上把脈診斷,皇上這會兒雙手緊攥成拳,因為太過用力,手背青筋直暴,劉太醫(yī)看見這副形景,心里有幾分焦灼,極力定下心神替皇上診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太監(jiān)實在等不了了,一疊聲催促道:“劉大人,皇上到底有沒有大礙?”
劉太醫(yī)本就有些心煩意亂,被他催的更是集中不了注意力,把脈半晌,抬手擦了把額頭的熱汗,又過了半天,才診完脈。
皇上的病并不甚嚴重,劉太醫(yī)開了方子交給其他人去抓藥煎藥,可眼下最讓人擔心的并不是皇上的病情而是他的精神狀態(tài)。
這時候太后和皇后聞訊趕來,看見還在叫囂有人害自己的皇上,太后心驚不已,由人攙扶著,急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皇上到底得了什么病??”
眾人忙齊齊跪下,劉太醫(yī)講明皇上的病情,太后聽說并木大礙,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只是看著情緒極不穩(wěn)定的皇上,她還是有些不放心,問道:“既然無礙,皇上這是怎么了?怎么說有人要害他呢?你們這些人是怎么侍候皇上的?”
聽見太后的質(zhì)問,皇上身邊的大太監(jiān)顫顫巍巍道:“回太后的話,皇上連日來思慮過度,這恐怕是有些癔癥了。”
太后聞言,臉色微變,轉(zhuǎn)頭看向床上的皇上,神色復(fù)雜,過了好一會兒方道:“讓皇上好好養(yǎng)病,別再讓那些刺激他的話傳進來,否則皇上有事,哀家拿你們是問!”
眾人忙叩頭答應(yīng)著,太后在床邊坐下,握住這會兒直冒冷汗的皇上的手,溫聲道:“好好的,哪有人要害皇上呢?你如今病著,可千萬別在胡思亂想了,安心養(yǎng)病才是?!?br/>
“不……兒臣變成這樣,一定是中了他們的陰謀詭計了!”皇上嘴唇發(fā)白,不顧一切的抓住太后的手,語氣十分倉皇害怕:“母后,您一定要救救兒臣,不能讓他們下毒害死兒臣!”
太后看見皇上這副模樣,不由得皺起眉頭,他這樣子,哪有為君為父的風范,今日之事傳出去,那些大臣們更要人心惶惶,急著進言勸諫了,只是這樣更會加重皇上的病情,太后也不由得陷入沉思。
一旁的皇后由宮天瑤扶著,站的時間長了,便有些體力不支,卻一直強忍著沒出聲,宮天瑤察覺到她身子微微有些搖晃,有些于心不忍,便悄悄開口提醒太后道:“太后,讓皇上好好休息吧。既然劉太醫(yī)已經(jīng)說了皇上的病沒有大礙,您也不必太過擔心?!?br/>
太后最后看一眼皇上,終于起身說道:“你好好休息,哀家改天再來看你?!?br/>
一行人離開皇上的寢殿,走在回宮的路上,皆是默默無語,各有心事。
這一路走來,太后一直在考慮一件事,期間轉(zhuǎn)頭看了宮天瑤數(shù)次,似乎有話要和她說,宮天瑤注意到太后的注目,心里頓時七上八下,默默祈禱不要和朝堂上的事扯上關(guān)系才好。
可偏偏就是怕什么來什么,太后一想起皇上今天疑神疑鬼的模樣,這心里就難受的厲害,要是在這么下去,朝廷不得亂了套了?要抓緊找出合適的人選,在皇上清醒之前,替他代理國事才行。
而放眼望去,能讓太后覺得放心的人選屈指可數(shù),可是……
她考慮良久,到底還是和宮天瑤開了這個口,望著宮天瑤的眼睛,看似云淡風輕,實則另有丘壑的說道:“瑤兒,這些天昭兒都在忙些什么?怎么總不見他?”
宮天瑤只得告訴太后宋昭還在為了之前的案子忙碌,太后聽了,默然片刻,想了想還是說道:“查案固然重要,可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需要昭兒去做?!?br/>
宮天瑤頭皮發(fā)麻,太后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可宮天瑤心里一千一萬個不愿意,想來宋昭也是一樣,只是太后開口,他們做小輩的,怎么能開口推辭呢?
她只好硬著頭皮裝傻充愣地回道:“這案子剛有一些進展,所以……”
太后沒給她說下去的機會,直接道:“這件案子讓交給刑部的人去辦,明天你和昭兒來見我,我有話和你們說?!?br/>
宮天瑤只得應(yīng)聲,身邊的皇后沒有說話,扶著宮天瑤的手卻有些冒汗。
晚間宮天瑤回到王府,將太后的話告訴宋昭,宋昭聞言,皺眉不語。
“明天見了太后,你打算如何應(yīng)對呢?”宮天瑤忍不住問他。宋昭淡淡道:“船到橋頭自然直,事情總會有個了斷。”
宮天瑤心里七上八下的,思緒很亂,只聽宋昭又道:“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想,太后恐怕不會給我們推辭的機會,何況皇上現(xiàn)在這樣,朝堂確實需要好好整頓了,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也只有這樣了,宮天瑤沒再說話,她雖然不想再摻和朝廷的事,但眼下這種情況,要他們真正坐視不理下去,也不是個法子。
兩人各懷心事,這一夜都沒睡好,到了第二天清晨,兩人眼底都有些青色,蓮心拿來宮天瑤之前研制的藥膏抹上,眼底的痕跡不一會兒就消退了,看著沒什么異樣了,換衣進宮去見太后。
給太后請完安,兩人坐下聽太后說話,太后臉上并未露出太多情緒,仍和往常一樣,和藹可親,言語溫和,可宮天瑤總覺得太后有些心不在焉的,心里暗暗緊張,只希望太后永遠不要提那件事才好。
問完了皇后近些天的身體情況,太后終于話鋒一轉(zhuǎn),說到皇上如今的狀況。宮天瑤和宋昭兩人面色如常,實則各自心里都是波濤洶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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