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岳處在陽家大宅門的后堂,已經(jīng)有不少低級僵尸沖入其中屠殺著陽家的凡人家眷。
“畜生?!眳卧里w起一腳踢飛一個僵尸,救下了一名孩童,呂岳夾擊孩子驅(qū)使著飛劍飛針阻擋僵尸,慢慢退入內(nèi)庭。
陽家也有一些低端修真者在借助地形阻擋僵尸,呂岳一眼就看見了陽寶花,只是此刻的她不復往日驚為天人的風采,取而代之的則是焦急憤怒。
“接著?!眳卧来蠼辛艘宦暟押⒆尤恿诉^去。
“你怎么在這,義弟呢?”看來陽寶花不知道呂岳前來避難的事,接過孩子轉(zhuǎn)交給一個婦女回頭問道。
“三倆句說不清楚,老陽現(xiàn)在應該還很安全,你們家這內(nèi)院還有多少修真者?”呂岳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大多都是年輕的修真者在這個后院抵御僵尸。
“家族中年輕一輩的子弟都在這了?!标枌毣ㄒ坏阑鹎蛐g擊飛一個僵尸。
呂岳咬了咬牙,陽家已經(jīng)全力以赴了,再抵擋不住覆滅就在眼前了。
呂岳揮舞起護臂,砸開幾只僵尸,好像一只下山的猛虎在低級僵尸群里殺進殺出。
院外,陽家家主滿臉紅潤,靈壓卻時高時低,陽家護家的高手已經(jīng)死傷待盡,除了天上那十一個老祖宗以為陽家的高級修真者現(xiàn)在只剩下他一個人了,老陽的父親剛剛也跟一只六級僵尸同歸于盡。
金烏的身形漸漸變的透明眼看就要消失,陽家家主閉上雙眼,猛的睜開怒吼一聲:“陽家子弟全部撤離,留下火種來日復興?!?br/>
言畢金烏一聲脆鳴沖向僵尸老者,陽家家主的身體好像氣球一樣炸裂開來,狂暴的火焰之力一下子把老者卷入其中。
一抓抓出一個一級僵尸的內(nèi)丹,呂岳望了一眼好像潮水般涌入后院的僵尸,不少意志薄弱的人已經(jīng)閉目等死。
陽家一些年輕人看見家主自爆元嬰而死發(fā)出痛苦的哀號,有的瘋了一樣沖入僵尸群中,有的破開墻面,轉(zhuǎn)身離去。
呂岳心中暗嘆一聲,他來陽家避難,為陽家抵御了這么久的僵尸,也算報了恩了。
呂岳對著陽寶花拱了拱手:“花姐,跟我逃吧,陽家守不住了?!?br/>
陽寶花何嘗不知道陽家已廢,但是望著那些仍在奮戰(zhàn)的族人,這腳始終邁不開步子。
“你跑吧,你不是陽家的人卻幫了我們不少,你的心意我知道,你沒必要死在這,我不行,我死也要死在家里?!标枌毣ㄈ〕鲆欢浣鹕幕ǘ洌瑨佅蚩罩?,金花碎裂開,漫天的花瓣飄下,沾到僵尸身上就發(fā)出爆炎,壓制住了低級僵尸的追擊,很多陽家的年輕子弟趁此機會抽身離去。
陽寶花嘴角流出一絲鮮血,盤膝坐在地上,臉色逐漸發(fā)黑。
呂岳心中大為欽佩,陽寶花巾幗不讓須眉,以死抵御僵尸,抬頭望了一眼老陽的屋子,那是陽家的凡人家眷樓,一部分陽家的人已經(jīng)把老陽和一些凡人架了出來,準備逃跑。
呂岳看到老陽放下心來,遁入土中,向仙安城外遁去,他感覺到鎖國大陣破滅之后陜州的長駐部隊已經(jīng)開始向仙安城內(nèi)挺進,只要自己找到他們就安全了。
憑借著巧妙的土遁,混亂的人群中,沒有誰注意到呂岳。
呂岳心中竊喜,看來能撿回一條命。
火焰之中,僵尸老者沖了出來,一聲王袍化為灰燼,狼狽的樣子,現(xiàn)了僵尸本體,長長的犬牙露出,灰白色的皮膚,白色的體毛,老者擦了下嘴角的綠色的血,看著剛剛還繁榮昌盛的陽家現(xiàn)在是一片火海,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嘆了口氣。
望著天上那十一的火球,老者苦笑了一下:“造化弄人,當年一起并肩護國,今日我卻帶領族人滅你滿門,可笑,可悲。”
閉上眼睛,靈識擴散開來,想要看看陽家還有什么人物還在抵抗。
“咦?”老者望向呂岳逃跑的方向,冷笑一聲追了過去。
呂岳靈識清楚的告訴他,前方不足三百米處,一個結丹修士帶著五十名筑基修士趕來,看來是專程支援陽家的,自己只要和他們匯合就萬事大吉了,僵尸的大陣一破,整個西北軍區(qū)的部隊都會趕來,相信僵尸要不了多久就會撤離。
帶隊的結丹修真者原是陽家子弟,只不過參軍離家,現(xiàn)在家族蒙難法陣一破就火急火燎的趕來,眼前一道黑光奔來,結丹修真者一聲:”戒備?!?br/>
全隊五十一人紛紛抽出法器。
但是一片蟲鳴聲充斥著他們的耳朵,漫天的尸蹩撲下,五十一人滿地打滾,痛苦的抓破自己的臉想要抓出往肉里轉(zhuǎn)的尸蹩。
呂岳感覺已經(jīng)接觸到了小隊,鉆出地面,一露頭就看到了這毛骨悚然的一幕,漫天的尸蹩圍住自己。
呂岳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轉(zhuǎn)身就要再遁入土中,可是隨即發(fā)現(xiàn),自己動都動不了了。
一個猙獰的僵尸笑嘻嘻的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呂岳。
呂岳的靈識根本探測不出這只僵尸的具體實力,看來對方有意隱藏再加上功力比自己高得不是一星半點才會出現(xiàn)這種情況,眼睛一閉。
僵尸猩紅的舌頭在呂岳的臉上舔了幾下:“不錯不錯一表人才?!?br/>
呂岳一心求死,只怕這僵尸又要折磨他:“老東西,搞基啊,活了幾千年的腐爛尸體,趕緊殺了老子。”
僵尸變回老者模樣,拍了拍呂岳腰上的儲物袋,黑色的玉簡抓在手里。
“看來那個倒霉蛋是死在你手里了?!苯┦粗谏窈啞?br/>
呂岳此刻才想起自己的儲物袋里有這么個催命符,看來這僵尸是來尋仇的:“對,就是我殺的,你要殺就殺別廢話了?!?br/>
老者笑笑,抓起呂岳的手腕,竟然號上了脈。
僵尸笑盈盈的臉上突然神色一變,望向空中,一個金色的輪子沖了過來,梵唱聲不絕于耳。
呂岳一看金輪,隨即想到方康的六道梵天輪,來者有如此聲勢必然是方康,房子易的老爹,武尊王,心中一喜,說不定能撿條命呢。
僵尸老者一拍呂岳,拿出一個靈獸袋把呂岳收進袋中,呂岳大罵老者卑鄙無恥,但無法反抗,眼前一黑就混了過去。
老者轉(zhuǎn)身欲走,一道金光射來攔住老者的去路。
“陳王,來都來了,不如留下吧,你們尸陰妖帝一個人在天牢里寂寞的很,你去和他作個伴如何?”一個威嚴男子的聲音傳來。
老者一聽尸陰妖帝四個字臉上怒氣橫生:“不自量力的東西,一個剛剛進入后期的晚輩以為我受了傷就能擊敗我媽?”
倆股霸道的力量撞擊到一起,周圍的樹木全部被罡風吹斷,大地龜裂開來。
···
這次龍興歷史上最大的九級尸潮在西北軍區(qū)部隊的介入下終于平息,僵尸借助著為數(shù)眾多的傳送法陣撤離,金角銀角倆位妖帝同樣沒有被抓捕入獄,消失的無影無蹤。
留下古都仙安的一片殘垣斷壁,焦土,無數(shù)無辜的人死于這次尸潮,仙雁寺被滅門,佛祖留下的指骨舍利不知所終,陽家家族遇難,中堅力量喪失殆盡,所幸老一輩還有十一位王爺,年輕一代也活下來不少,。
留下的是數(shù)不清的尸體,孤兒,寡母,失去孩子的老人,以及一張張國旗下的烈士和流之不盡的眼淚。
龍興大帝第二天在龍島發(fā)表悼念演講:“昨天是個一個臭名昭著的日子,龍興和僵尸一族永遠不能活在一片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