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覺的鶴辭不像是會往身上撒香料的人。唐三仔細嗅了嗅鶴辭身上那清淡的味道,有些熟悉。是草藥的味道,在唐門時,不是沒有師兄弟搞這些,唐三也就聞出這是藥香味。
他也知道鶴辭會醫(yī)術,也就沒有打算過問他身上的藥香味。卻沒想到賀詞先開口了:“我昨晚搞了些草藥,身上可能有些味道,不介意吧?”唐三搖頭說道:“其實這個味道并不難聞,反而比某些香料聞起來要舒服的多?!柄Q辭點頭笑了笑
鶴辭又說道:“你修煉的怎么樣,有突破嗎?”唐三有些遺憾地搖了搖頭,說:“很可惜并沒有一直有一種堵塞的感覺。不過,似乎是因為和你打了一架,感覺基礎方面更加穩(wěn)固了?!柄Q辭頷首說到:“我已經(jīng)將內(nèi)力修出,也許也是因為和你打了一架的原因。陰差陽錯,加快了我修煉的速度。要不再打一架試試”唐三聽了就是笑著說“不,再過幾天吧那一架我打你那一擊用了三成的內(nèi)力,哪怕外表沒有受傷,內(nèi)里一定有損傷的。”鶴辭身上確實有一點點暗傷不過不礙事,以前他執(zhí)行任務時斷手斷腳,他也活著回去了。不過竟然唐三堅持鶴辭也沒有勉強。
唐三修煉完紫極魔瞳就要回家給他的父親做飯而鶴辭則留下開始修煉,這里靈契充沛,也有助于鶴辭的修煉。鶴辭盤腿一坐,這一坐就是一上午。
中午烈陽高照,坐在太陽下的鶴辭卻沒有流出一滴汗。若現(xiàn)在有人在他身邊,就能感受到他的周身,比環(huán)境的溫度似乎低一些。
這是鶴辭所修煉功法的原因,鶴辭有兩套功法,配合他那兩只伴生獸。本來兩套功法相克,同一人修煉很可能會發(fā)生意外。鶴辭卻因為那兩只伴生獸屬性相克,從而身體也產(chǎn)生了變化,成功接受了兩本功法。
可現(xiàn)在他沒有那兩只伴生獸,他先修煉了屬水的功法。想再嘗試屬火功法時卻有了排斥。
上一世鶴辭首先挑選的火屬性功法修煉,所以他的火屬性一直強于水屬性。這一世鶴辭知道自己可能只能修煉一種屬性時就挑選了水屬性。
水屬性功法降個溫自然是可以的。賀詞,氣定神閑地起身,往家走。不過他并不是回去吃飯,而是他鍋里還有草藥,這個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好了,時間過了,藥效就不好了。WWw.lΙnGㄚùTχτ.nét
用普通的鍋制藥,總是要精打細算著時間。鶴辭暗暗決定,待想辦法弄口煉制爐。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煉制爐,這東西要是沒有,只能找鐵匠打制了,就是材料不好找呀。
鶴辭回到家后,就像個巫婆一樣,就拿著一個巨大的勺子在鍋中攪拌。鍋中原來濃綠色的液體開始發(fā)黃,逐漸靠近黃金的顏色。這是一鍋解毒的藥,能解大部分的植物毒素。一方面是要自己用,而另一方面他想出售。
在這一個小村莊中,他一個孩子也不能有什么收入,一直都是靠著村民們給予的東西生活。想辦法自己爭取另外的資金,本來煉藥煉器就是個費錢的行當,再說練制爐也非常的昂貴。
鶴辭早就做好了打算,村里有一些自己種糧食的,豐收的時候,總會去城鎮(zhèn)里賣掉一些。鶴辭打算以想去見見世面為借口一起去,去把藥賣掉。
時間匆匆過了兩個月。鶴辭和唐三逐漸熟悉了起來每天早晨都會在山坡上見面,共同修煉,偶爾還切磋一下,不過鶴辭總是沒等分出勝負就認輸。這讓唐三有些不滿,當唐三問候時,為什么認輸時鶴辭總是回答他,我知道自己的斤兩,到最后我打不過你。唐三聽到鶴辭這么說也只好妥協(xié)。
秋季。村里的人家家戶戶都有一定的豐收,有些人要出城賣糧,就帶著鶴辭一起去了。
然后帶著鶴辭的那人找了一家茶館坐下休息。而鶴辭告訴他說自己去逛逛,長長見識。那人知道鶴辭是個聰明機靈又懂事的孩子也就同意了。
鶴辭尋覓著,想要尋找一家能夠出售賣藥品的地方。
鶴辭走進過幾家藥店,分別查看了藥店里藥物的藥性,價格,數(shù)量。鶴辭拿著自己的藥和這些藥比較了一下自己這算得上高品質(zhì)的藥了。鶴辭找了一個角落,偷偷換上一身黑斗篷,大大的兜帽遮住了他有稚氣的臉。鶴辭走向一間大藥堂,大藥堂就有人出來接待。問道:“您……您有什么需要的嗎?”接待的人似乎是看到這一身黑斗篷的人愣了一下。鶴辭現(xiàn)在的個頭比普通孩子要高上一些,披著斗篷,看不到臉,就像是一個身材格外嬌小的女人。
鶴辭并沒有去看那名侍者,說道:“我不買藥,你們這里收藥嗎?”是一個成熟的女聲,鶴辭特意變了聲。這個技能是21世紀他們組織核心人員必備的,無障礙變換聲音。
而對于扮女人這件事,鶴辭一點點心理障礙也沒有,他已經(jīng)習慣了,之前任務是他辦過很多人。無障礙變裝,這是組織所有人員的基本素養(yǎng)。
那名侍者聽鶴辭是來出售藥物的,明顯是愣了神。等反應過來,才急忙帶著鶴辭向內(nèi)走去。試著將鶴辭帶到,一間寬敞的屋子。侍者讓鶴辭在此等待,自行離去了。
鶴辭等了大概五分鐘左右。就聽到門口傳來細微的響動,鶴辭轉(zhuǎn)身看去,是有人進來了。是一個看起來20多歲的男人。一頭銀灰色的長發(fā)到腳,帶著一副金色單邊眼鏡。穿著一身黑色,休閑西裝,一件黑色斗篷,和發(fā)色形成鮮明的對比。身形修長,大概有一米九。面部線條有些凌厲,略帶攻擊性,一雙鳳眼狹長,膚色偏白。不得不說是個很好看的人。
男人一進屋,這身裝扮就和一身黑斗篷的鶴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仿佛一個站在聚光燈下,而另一個藏匿在黑暗當中。
男人走進屋子后看向鶴辭,微微一笑向鶴辭伸出手道:“您好,我是莊宴。請問您貴姓?”鶴辭并沒有握著莊宴伸來的手,“晨瀾”鶴辭簡單直接的達到。不過“晨瀾”二字是他師傅的名,鶴辭也不是第一次用自己師傅的名了。
莊宴收回手,并沒什么脾氣。問到:“聽說您想出售藥品,不知您要出售什么樣的藥品呢?”
鶴辭不說話拿出幾個透明的小玻璃瓶,里面著一些金黃色的液體,正是鶴辭煉制的草藥,遞給莊宴,說道:“這藥可以解大部分植物的毒,哪怕解不了,也可以緩解,并減緩毒素發(fā)作?!鼻f宴聽了心里大驚,這要是用在植物系魂師獵殺魂獸和與有毒的植物魂師戰(zhàn)斗時那會降低多少難度,
莊宴說道:“若是真如您所說。那么這將是植物系魂師趨之若鶩的東西。不過正是因為此事重大,所以我們要驗證一下?!柄Q辭點頭示意可以。
莊宴馬上叫來一名有毒的植物系魂師。這名植物系魂師看著大概四十來歲,是一名13級的魂師,武魂是一株龍葵。
龍葵,在未經(jīng)處理前龍葵和它的果實都是有毒的。過量中毒可引起頭痛、腹痛、嘔吐、腹瀉、瞳孔散大、心跳先快后慢、精神錯亂,甚至昏迷。
然而,武魂并不是真正的龍葵。那名魂師使用第一魂技加強了龍葵果實的毒性。只需一顆就可以達到過量中毒的效果。
莊宴親自吃下那可果實,然后又喝下鶴辭的解藥。眾人開始等待毒發(fā),畢竟是加強過的果實,莊宴決定等待兩個小時,如果兩個小時沒有中毒跡象,就證明鶴辭的解藥有用。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終于距離莊宴吃下龍葵果實過了兩個小時,而莊宴還好好的。說實話,不驚喜是假的,莊宴十分仔細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什么事都沒!
時間到了,鶴辭說:“莊先生怎樣”莊宴有些興奮道:“晨女士您的藥很管用,我一點中毒跡象也沒有?!柄Q辭沒搭話。莊宴很快平復下來問到:“晨女士不知您的這些藥是……”鶴辭打斷他說:“材料只是些花花草草,沒有配方,我自己煉的?!鼻f宴仍然從容道:“那價錢方面,您怎么想您那還有多少貨呢?”鶴辭道:“價錢你們看著辦,我要六成分成,不準透露我的名字,就說是你們研制的,目前存貨四百?!?br/>
莊宴道:“不知您什么時候送來,我們將為您提供運輸?shù)倪@輛?!柄Q辭便告訴他明天自己就可以送來。
莊宴便找了一輛車,停在藥堂前,讓鶴辭開這輛車運貨。鶴辭應下,然后鶴辭先把車停在較為隱秘的地方,換好衣服,就跟著村里的人先回去了。到了晚上鶴辭就用輕功回去把車開了回來,然后裝車,連夜往藥堂趕。終于在清晨,將貨送到。
而莊宴付了鶴辭一百金魂幣的定金,想再問點關于鶴辭的信息都被鶴辭不著痕跡的避開了。
直到中午鶴辭才會到家里。
而一進家門,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唐三。鶴辭很驚訝唐三會來找自己。他們兩個雖然是朋友,交集卻有些少,除了修煉,切磋,以及鶴辭偶爾去唐三家里蹭頓飯外就沒什么交集
“介意我蹭頓飯嗎”唐三笑著說。鶴辭經(jīng)管再驚訝面上也不顯。微微一笑伸手做出一個請的手勢。和唐三一同進了屋子。
唐三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鶴辭不在,又想到鶴辭那半夜行動的習慣,就知道鶴辭一定是去了那里還沒回來。唐三就在門外等了一上午,直到鶴辭回來。
一進門就是撲面而來的藥香味,和鶴辭身上的味道一樣。
鶴辭讓唐三先坐,唐三就坐在了飯桌前的板凳上。鶴辭走進廚房,開始做飯。
唐三看著廚房正在忙碌的身影,若有所思。和鶴辭相處了一段時間,唐三也摸清了鶴辭的性格。外表看起來有些冷,其實接觸后會就會發(fā)現(xiàn),鶴辭是個溫柔細心的人。
自己的近身格斗除了鬼影迷蹤外沒什么優(yōu)勢,而鶴辭的近身搏斗十分出色,除了力量,不管是速度,敏捷,和技巧都碾壓自己,要不是自己內(nèi)力比鶴辭深厚鶴辭怎么可能會輸給自己。
而鶴辭也在他們的切磋過程中不著痕跡的引導唐三。因為唐三經(jīng)常一修煉就忘記時間,不吃不喝的,而鶴辭總會給他帶點吃的。長時間不知疲倦的修煉導致唐三多了不少暗傷,唐三自己都不在意,想讓那些傷自行回復,鶴辭卻在唐三的食物中偷偷加了修補暗傷的藥。
還有修煉時下雨,鶴辭跑來送傘。唐三找毒草,鶴辭為唐三準備解藥以防萬一,唐三做暗器,一直沒告訴鶴辭,但鶴辭似乎已經(jīng)猜到,卻從來不多問,給唐三留足了私人空間。
唐三對鶴辭幾乎已經(jīng)全身心信任,但他能感覺到,鶴辭并沒有像自己信任鶴辭一樣信任自己。鶴辭會下意識的為他著想,會擔心他,會盡力幫助自己……可是就是沒有真正信任他。
但是唐三并不怪鶴辭,因為只有遭受過無數(shù)背叛的人才會這樣。
連自己親近之人也要防,為什么呢?因他真的怕了,怕了自己親近之人再次背叛。
唐三還是決定交鶴辭這個朋友,不信任又如何,自己信他就夠了,鶴辭只是害怕罷了,自己只要不背叛他就沒關系,而自己也絕對不會背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