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游睜開了雙眼,明晃晃地大燈晃得他的眼睛一陣生疼,緩了好一陣才徹底睜開了眼睛。
在這到處都是灰暗色調(diào)的地宮中竟然還有這樣一個明亮的地方,實屬詭異。
這時候,江游才發(fā)覺自己整個身子好像正在緩緩向前移動著,他低頭看了看,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條傳送帶上,這條傳送帶正在緩緩向前移動著,而和他一起躺在傳送帶上的竟然都是人!
是人但又好像不是人,他們有的長著一條金屬腿,有的長著半個金屬腦袋,有的沒穿衣服,露出了根根分明的金屬骨骼,饒是江游有著強大的心理承受能力,也看得頭皮發(fā)麻。
江游連忙檢查了一下自己,松了一口氣,還好自己沒變成這個鬼樣子。
這些是什么玩意,這條傳送帶要把他送到哪去?
好在傳送帶離地不高,江游一個翻身就跳了下來,盡管不知道傳送帶的盡頭是什么,但他也在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地方,先跳下來,再考慮怎么離開這。
在這條流水線上,沒有一個人,倒也方便了江游。
江游向前跑去,許久之后,直到江游感到身體微微發(fā)熱,背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這才看到了傳送帶的盡頭。
那是一只巨大的轉(zhuǎn)盤,傳送帶上的人被緩緩運上轉(zhuǎn)盤,轉(zhuǎn)盤再旋轉(zhuǎn)后,被分流到了其余不同的傳送帶上,帶去了更深的地方。
而江游的腳步也被這只巨大的轉(zhuǎn)盤阻擋住了,以至于無法再深究那分流之后的人將會被帶到什么地方去。
很快江游就發(fā)現(xiàn),有一條分岔并沒有一個人被傳送上去,不禁有些好奇,但他深諳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并沒有一探究竟的想法。
既然前路不通那就只能原路返回再尋找出路了,江游略有些失望地轉(zhuǎn)過了身,可就在此時,一臺巨大的機甲擋在了他的身前。
……
“呵——”諸葛戒伸了個懶腰從地上坐了起來,“睡得好舒服……”隨后環(huán)顧四周,“咦,這是什么地方?”
“喂!是不是你搗的鬼?”諸葛戒對著空氣大吼一聲,如果有人在的話看著這一幕一定非常詭異。
過了一會,諸葛戒惡狠狠地說:“看來還真是你,我還以為我有了夢游的毛病。”
“……”
“照你的意思,我現(xiàn)在更強了?”諸葛戒眼中閃爍出精光。
“我試試嗷。”諸葛戒說著朝旁邊打出一拳,然后……什么也沒發(fā)生。
“這就是你說的變強了?”諸葛戒繼續(xù)朝著空氣大喊。
“……”
“你竟然敢嘲笑我!算了,看來只有你能發(fā)揮出來,咱倆就不分什么你我了?!敝T葛戒說完滿不在乎地雙手抱頭向前走去。
突然諸葛戒一腳踩空了岸邊松軟的沙石,險些一頭栽進河里去。
“這是什么地方?”諸葛戒向后暴退數(shù)十步。
“你說江游那小子掉進去了?”諸葛戒走到岸邊,俯身向水中看去,可除了汩汩的流水就什么也看不見了。
“真要下去嗎,這么長時間了,估計連骨頭都被泡爛了吧。”諸葛戒光是看著黃泉水就已經(jīng)瘆得慌了,更別說跳下去。
這時一顆金屬頭正好從水底被沖上了水面,兩只空洞的眼窩對上了諸葛戒的目光。
諸葛戒嚇得兩腿發(fā)軟,直接癱坐在地上,嘴唇直哆嗦。
“不如先回垃圾場去,再從長計議?!?br/>
“兄弟固然重要,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br/>
“這水看著就危險,估計剛跳進去就剩骨頭了。”
諸葛戒顫抖著嘴唇念叨著,心里直打退堂鼓。
“……”
“靠,你早說啊,我現(xiàn)在這么牛×的嗎?竟然對這水免疫!”
、“但是這水下情況也摸不清,下去絕對是十死無生……”諸葛戒還想說什么,但聲音突然被截斷了。
“廢話真多?!敝T葛戒的瞳孔再次蒙上了一層紅色,嘴中喃喃了一句,隨后,縱身跳進了黃泉水之中。
水面上依舊沒有半點水花,繼續(xù)汩汩地流動著。
諸葛戒的身體在緩緩下沉著,周圍的水流自然地避開了他的身體,使諸葛戒沒有因為水流的湍急而被沖偏了方向。
沒過一會,諸葛戒就穩(wěn)穩(wěn)落地了。
這是什么地方?諸葛戒落在了城隍廟前。
破敗的廟宇,只有一條深邃的隧道通向了廟宇內(nèi)部,諸葛戒只得向隧道口走去。
咣當——一聲諸葛戒被絆了一跤,低頭看去,瞬間寒毛直豎,地上躺著的,正是被齊天擊倒的城隍。
諸葛戒小心繞過了城隍,走進了隧道。
狹長的隧道里不時有水從隧道壁上滴下來,諸葛戒盡量避開這些滴下來的水滴,誰知道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隧道甬長,除了不時的水滴聲,就是無盡的黑暗,除聽覺外的四感在這隧道中好像都被封閉起來。
諸葛戒加快了腳步,但眼前依舊沒有一點光亮,周遭完全沒有額外的顏色,兩側(cè)都是不知道多厚的石壁,進退兩難。
走!像是下定了決心,諸葛戒加速向前跑去,又過了不知道多久,隧道終于看見了盡頭,就在視線的末端,出現(xiàn)了微弱的光亮,若是在外界,這光亮如螢火般不起眼,但在這滿是黑暗的隧道中,卻是那么顯眼。
諸葛戒終于沖出了隧道,而眼前的一切卻令他驚異萬分,眼前是一座廟宇的院落,只是這院落中雜草叢生,沒錯,在這難見活物的地下城中竟然生長著連片的雜草,無論如何都詭異無比。
在這雜草叢的背后,就是城隍廟的主廟了,只是此時廟門緊閉,似乎并不接納供奉,當然也沒人會來供奉這樣的城隍。
諸葛戒推了推那緊閉的廟門,沒想到廟門竟然自行向內(nèi)打開,門軸轉(zhuǎn)動,發(fā)出了刺耳的聲響,許是已經(jīng)生銹已久了。
喝!
諸葛戒向后一個空翻,身形退了出去,門中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
諸葛戒的呼吸變得沉重起來,眼睛直直地看著那個人影逐漸變得清晰,待人影完全顯露出來,諸葛戒一口氣泄了出來,軟倒在地上。
“靠!自己嚇自己了!”
諸葛戒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了起來,那人影原來是一座人形塑像,那塑像的模樣,與先前在隧道口看見的那臺倒下的機甲有幾分相似。
難道這塑像,就是城隍?諸葛戒壯著膽子走上前去,那城隍威嚴的眉目屬實有幾分震懾作用,也難怪能嚇到諸葛戒了。
走近塑像,什么也沒有發(fā)生。
諸葛戒又向前走了幾步,依然毫無動靜,然后伸手摸了上去。
就在指尖剛剛碰到塑像的那一刻,異象陡生!
塑像突然炸裂開來,離塑像最近的諸葛戒也一股巨大的氣浪轟飛了出去,整個人撞在廟宇的墻上,然后反彈出去臉朝地摔在了地上。
這時候,頭頂?shù)臋M梁開始承受不住爆炸的沖擊波,從中間斷裂開來,而在那橫梁下方的正是諸葛戒。
“靠背啦!”諸葛戒大叫一聲,抬起了頭,頭發(fā)亂蓬蓬的,泥土粘在了頭發(fā)上,一只鼻孔里流著血,那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還好我福大命大,不然就要交待在這里了。”諸葛戒拍拍胸脯,長出一口氣。
“喀啦”
諸葛戒感覺到有碎屑從頭頂落了下來,抬頭一看就看見了那根搖搖欲墜的橫梁,許是感受到了諸葛戒有力的目光,那根橫梁打破了平衡就這樣直直的砸了下來。
諸葛戒剛剛緩過勁來,胳膊還酸著呢,根本沒辦法再次提起力氣。
緊接著,諸葛戒的瞳仁迅速變紅,身上彌漫出一層灰霧,像是一層屏障似的把諸葛戒保護在了里面。
但那層灰霧的顏色遠沒有原先那么凝實,若隱若現(xiàn)的在這昏暗的環(huán)境下很難看出來,這樣看起來十分脆弱,仿佛在彈指一揮間便會破碎。
但諸葛戒別無他法,走又走不了,只能盡力去抵擋。
就在橫梁即將落在諸葛戒身上的時候,一個黑影出現(xiàn)在諸葛戒眼前,緊接著他眼前就開始變得模糊,再次定神,已然出現(xiàn)在了城隍廟外的院落里。
而眼前的廟宇在諸葛戒剛剛脫離危險的時候便已經(jīng)倒塌了下去,一座廟宇瞬間被夷為平地。
諸葛戒這才來得及打量起抓著他的這臺機甲,沒錯,就在諸葛戒以為必死無疑的時候一臺黑色的機甲將他帶離了出來。
這臺機甲通體漆黑,身后是一對巨大的翅膀,形體與哈勃那邊的天使機甲有幾分相似,但滑稽的是,這臺天使頭頂長著兩只羊角。
待一切平息,諸葛戒被直接扔在了地上,脆弱的身體再次遭受重擊。
“喂!能不能打聲招呼!”諸葛戒朝黑色機甲怒罵道,踉蹌著站起身子。
“羲和人?”那黑色機甲胸前駕駛艙打開了,一個身著黑衣的哈勃人從艙中走了下來。
那人一臉陰翳,衣服上繡著一個紅色的天使之翼。
諸葛戒整個人動都不敢動,自己吐槽一句,怎么就真有人下來打招呼了。
“你身上怎么會有冥河的氣息?”那人向諸葛戒問道。
“冥河?”諸葛戒愣住了,那是什么東西。
那人雙眼瞇了起來,盯著諸葛戒說:“你最好如實告訴我,否則,今天你就別想活著出去了。”
“那個……大哥,有話好好說,先把技能收一收?!敝T葛戒看著那人手中彌漫著的黑氣,就感覺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人一翻手腕,那黑氣便煙消云散了,緊接著雙手背后靜靜地看著諸葛戒。
諸葛戒舒了一口氣,年紀大了受不起驚嚇。
“冥河的氣息?莫非你說的是這個?”諸葛戒雙目再次變紅,一團灰霧再次彌漫了起來。
黑衣人見狀,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不會錯,就是冥河,而且是第一冥河阿刻戎的力量,雖然微弱而且還有著不少雜質(zhì),但這確確實實是阿刻戎的力量。
阿刻戎即為怨河苦惱之河,據(jù)說水質(zhì)要比普通河水輕許多,不論是什么只要進入其中,便會不斷下沉,不會上浮,而諸葛戒正是掌握了這種河水演化為的吞噬之力。
諸葛戒看見黑衣人沒有動作,瞬間卸去了灰霧,直接跪在了黑衣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