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天花亂墜般飛針走線,再伴隨著唐誠中氣十足的兩個字:搞定。一幅美女媚笑圖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畫里的人物很是傳神,跟真的一樣。
停頓了幾秒鐘,現場再次響起了雷鳴般的叫好聲。
可納蘭初雪卻像喝了口可樂似的,酸甜苦辣說不出。原因很簡單,也很明了,畫中那美女是以納蘭初雪為原形繡出來的。
原來,唐誠醉翁之意不在飛針繡花,而在于繡的內容。
納蘭初雪心里那叫一個郁悶非常,畫中人物五官神態(tài),的確很像自己。特別是那張臉,就好像是高清數碼拍出來一樣??墒恰?…;可是…;…;那兩座小山丘也太夸張了吧?
該死的9527,本大小姐有那么妖艷嗎?我可是如假包換的小蘿莉啊。如此調戲我,回去你死定了。
“納蘭小姐,第一名的那十幾萬獎金能不能分我點?”看著納蘭初雪只顧將銀行卡往自個口袋里塞,唐誠決定冒一次險。今天這般表演,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連口湯都喝不上,還有公理嗎?
“想要獎金?”納蘭初雪狡黠的笑了笑。
“嗯!”唐誠豁出去了,莫名奇妙被弄到無淚城來,身上一個鋼镚都沒有,人生地不熟的,弄個幾萬防防身也不算過分吧?再說了,這飛針絕活還真沒多少活人見過,要知道,只要這飛針一出,人命必喪??上н@納蘭小賤人不識貨,有寶不識寶。
“9527啊9527,本大小姐嚴重懷疑你腦袋里裝的是漿糊。古往今來,你有聽說過奴隸身上帶錢的嗎?”納蘭初雪又飛了一個招牌式白眼。
“好吧,一切聽納蘭小姐安排?!碧普\有氣無力到,早知道什么都撈不到,剛才何必那么賣命?小賤人就是小賤人,一點都不盜亦有道。
事情遠遠沒結束,待銀行卡放穩(wěn)了,納蘭初雪沖唐誠狡黠的來了句:9527,看在你今天立功的份上,晚上就不用睡院子了,去跟東屋那些奴隸們睡一個屋吧。
唐誠心里一涼,你妹的,納蘭小賤人,真有你的,這也太坑爹了吧?東屋盡是肌肉彪悍男,這是要出人命的節(jié)湊啊。
“新來的,懂不懂規(guī)矩啊?”唐誠千小心,萬小心,還是讓一個黑熊式的壯男頗為不爽。
“大哥,怎么了?不會有什么事讓你不開心了吧?如果有,大哥盡管說,小弟改就是了?!贝藭r此刻,連唐誠都有些恨自個這般夾起尾巴做人。可是又能怎樣?強龍不壓地頭蛇,初來乍到,能少惹一事是一事。再說,當務之急不是去講什么華夏國大公子尊嚴,而是要去搞明白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堂堂華夏國唐家大公子,昨天還在春風得意馬蹄急,怎么和初戀方旖旎喝酒唱了會歌,便莫名的被弄到閻王殿了呢?
此事,必有蹊蹺,唐誠暗暗想。
壯男可不管唐誠如何的低眉示好,也不管他如何的有心事。二話不說,直接一個起飛踢。
臥槽,這是要踢殘人的節(jié)奏啊。黑壓壓的一個龐然大物壓過來,唐誠本能偏了下身。不要說唐誠有一身族里高人所教的功夫,就是一個一點功夫都不會的平常人,見這么個大陣仗,第一反應也是先躲下。只是唐誠這輕輕一偏,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優(yōu)雅,還有行云流水。
不知情的,還以為他唐誠在跳舞呢。
“小子,你…;…;你…;…;死定了。我肥牛的起飛踢,縱橫納蘭府多年,你是第二個敢躲的。小子,想不想知道第一個躲我肥牛起飛踢的人怎么樣了?”壯男一腳沒踢中,氣急敗壞,眼里盡是殺氣。
“大哥,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碧普\腰身繼續(xù)往下壓,神態(tài)極為恭順。對于壯男反問之問題,那真是一點回答的興趣都沒有,難怪人家都說四肢發(fā)達,頭腦簡單。什么第一第二的,有病吧他?
唐誠這般答非所問,肥牛真的火了,也不管什么起飛踢不起飛踢的,順手撈起屋內一個大鐵錘,虎虎生風的往唐誠腦袋上砸去。
“大哥,別…;…;別…;…;這樣會出人命的?!碧普\一邊躲,一邊告饒。
實際上,唐誠不是怕鐵錘砸在自個腦袋上,他唐誠可是有功夫在身。只怕一個不小心,鐵錘反砸在壯男身上。平心而論,心里是一萬個看不上壯男一副找抽嘴臉??墒?轉念一想,又可憐他們。這些人原本也是華夏國的一成員,只因犯了一點錯,就被無淚城折磨成心里扭曲了。再去狠狠修理一番,有點于心不忍。
“晚了,惹我納蘭霸的人,不死是不可能的!”納蘭霸一邊說,一邊示意邊上幾個壯男一起圍上來幫忙。
嚇唬人,他納蘭霸是業(yè)余的??墒?,群毆欺負人,卻是專業(yè)的。這不,納蘭霸一個眼神下去,唐誠就被圍了。
“什么?你是納蘭霸?”唐誠愣了一下,心里直犯嘀咕,不對啊,納蘭家的奴隸怎么會有姓納蘭的呢?
“你個卑賤奴隸,也敢直呼納蘭小姐遠房族哥名諱?”納蘭霸臉上的肉都擠到一塊去了,很是嚇人。手上也像裝了強勁馬達,一把鐵錘都掄出直升飛機的架勢出來了。
呼呼…;…;呼呼…;…;周圍一幫人很知趣的躲到一邊去,這要是挨上那么一下下,不死也得脫層皮。
我去,早說,浪費我表情。唐誠心中一塊石頭落地,想都不想,一個靈動側跳,便很輕便的跳到納蘭霸身后。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的動作,兩根銀針邊扎在納蘭霸后背上的兩個運氣大穴上。
轟隆!一陣巨響,鐵錘和納蘭霸同時倒地。
巨響之后,便是一陣寂靜,周圍奴隸嘴巴張得大大的,怎么可能呢?一個弱不禁風的斯文小奴隸,居然把監(jiān)工納蘭霸弄趴下了,而且還不知道是怎么弄的。
不過,奴隸們心中最大的驚駭還是:看你小子明天怎么死,監(jiān)工納蘭霸都敢ko。
唐誠不管眾人反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直接倒在鋪尾睡著了。這就是唐誠,伸張正義從來都是高調??梢坏┗貧w平靜,就很低調了。鋪尾是末尾不假,可總得有人睡不成?再說,強大不是一個鋪尾就能昭示的。
早上,唐誠睡得正香,突然臉上火辣辣的痛。
“臥槽,誰?。看笄逶绲?,還讓人睡不睡???”唐誠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是在華夏國做他的唐家大公子。
“是你姑奶奶我!幾點了,還不起床?這會是溫開水澆臉,馬上就是滾開水了?!奔{蘭初雪語氣不容置疑。
一聽是納蘭初雪,唐誠條件反射蹦了起來。
麻利的起了床,唐誠才發(fā)現自己想得太簡單了。納蘭初雪不單單是耍大小姐脾氣,還心狠手辣。而且這心狠手辣,連他這個多多少少見過世面的公子哥都有點心里發(fā)寒。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眼睛有問題,就眼前這么個小屁孩,怎么會這么殘忍呢?
“納蘭小姐,納蘭霸雙手是不是你讓人剁的?為什么?。俊蓖厣夏且淮鬄┭E,想想剛才納蘭霸痛不欲生的表情,唐誠心情難以平復。無淚城果然是個變態(tài)的地方,稍微不注意,就有斷手之輿。天哪,往后的日子怎么熬?
“沒為什么,本大小姐心情不好,就叫人剁了。天天白吃納蘭家飯,幾個奴隸都管不住,還要那雙手干什么?”納蘭初雪語氣輕松到,好像剛才用鈍斧頭剁的不是活生生的人手,而是兩只微不足道的雞爪。
唐誠覺得心里堵得慌,類似殘暴事情,他在華夏國的時候,就經常聽人說起過,想不到今天居然親臨現場。管,必須得管!就算莫名變成奴隸了,這種滅絕人性的事必須管,要不然就不是他唐誠了。
不等唐誠開口伸張正義,納蘭初雪直接將一個書包掛在他脖子上。
“9527,馬上要上課了,快陪我一起去學校?!奔{蘭初雪像沒事人一樣,輕松的命令唐誠。
“納蘭初雪啊納蘭初雪,你還是不是人啊?人家兩只手就這么沒了,你還像沒事人一樣,你…;…;你…;…;”唐誠努力控制自己的麒麟臂,真怕一把小心把納蘭初雪宰了。
“一邊去,懶得跟你解釋。就一句,你當不當我書童?”納蘭初雪氣定神游,壓根看不出她剛剛經歷了血雨腥風。
“你說呢?”唐誠很嚴肅的反問了一句,以為這樣會將納蘭初雪一軍,可是,他再一次想錯了。三個字剛說完,納蘭霸在旁邊一個小房間又是一陣慘叫。
“你…;…;你…;…;為什么?。俊碧普\都快崩潰了,這那里是什么無淚城?明明是地獄!砍雙手也就算了,又來砍雙腳了。拜托,這是人,不是菜豬!
納蘭初雪不再回答,只是一味瞇笑的看著唐誠。
瘋了,無淚城這些人絕對瘋了。為一點小事搞得血肉橫飛,還那么坦然,難怪外界稱無淚城是閻羅殿。要人老命的是,自己變成奴隸是鐵一樣的事實。
唐誠頭很痛,幾次沖動想上去把納蘭初雪這個惡魔殺掉,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墒牵凶呓嗄甑奶普\,總感覺今天這現場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詭異,絕對詭異!
“9527,本大小姐演技怎么樣啊?”唐誠正低頭細想,納蘭初雪突然回過頭來,沒頭沒腦的來了這么一句。
“什么???”
“說你是豬,你還真是豬。你就看不出地上那攤血不是人血嗎?沒文化好可怕,人血的氣泡有那么大,有那么多嗎?”納蘭初雪忍不住捂嘴細笑。
啊…;…;
唐誠不是傻瓜,納蘭初雪這么一點撥,瞬間知道怎么回事了,敢情納蘭小賤人剛才是在給他這個初來乍到的人演戲呢?
“為什么啊?”唐誠百思不得其解,什么奇葩事值得這么血腥的表演?幸虧自己沒心臟病,要不然分分鐘爆血管。
“你猜?”納蘭初雪微微一笑。
猜?猜你妹,唐誠氣得都要吐血了。自己好歹也是見過世面的公子哥,怎么就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破孩耍得團團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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