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晚飯后,林藝然精神好了一些,堅持要沖涼,許靈芝在床邊冷冷發(fā)笑,“有力氣洗嗎擦下身子就好了,何必這么麻煩?!?br/>
林藝然冷瞥了她一眼,沒話,掀開被子,下床去找鞋子,套上鞋之后剛起來,一只手毫無預警地攬住他的腰,許靈芝低頭笑道,“林老師,我扶你過去吧?!?br/>
林藝然瞇眼,身子甩動了一下把她的手甩掉,看都不看她就往洗手間里挪去,許靈芝在身后笑了笑,笑聲入了林藝然的耳里極其刺耳,他瞬間有一秒鐘后悔讓這個女人住進了他的次臥。
許靈芝看他順利進入洗手間,便癱到沙發(fā)上,玩著正在充電的手機,這次充電有點久,久到過了一會燈才亮,亮了以后才正式開機,畫面剛剛一跳出來,十多條信息就跳了出來,全是移動發(fā)來的來電信息。
許靈杰給她打了兩個,見她沒回復,發(fā)了條信息問她到家沒有。
她哪來的家。
隨后就是麗麗跟瑛姐幾個人電話的狂轟了。
還有林藝然的兩個來電,許靈芝笑了笑,起來,走到洗手間,用手敲了敲門板,里頭的水聲停頓了一下,她笑問,“哎,你也打我電話了啊林老師這可是你第一次打我”
里頭水聲再次稀里嘩啦地傳過來,把許靈芝下面的話全掩埋在水聲里。
許靈芝笑了笑,把手機揣口袋里,隨后出門,門外的感應燈亮了,許靈芝下意識地看向408室外的側墻,墻下的那堆垃圾已經被清走了,連地都掃干凈了,她在408室住了一年的痕跡全然抹清。
瑛姐叼著煙煩躁地在屋子里走來走去,正在看電視的表妹冷眼掃了瑛姐一眼,“你能不能好好坐坐,抽煙去陽臺啊,沒有麻將打就這么受不了嗎,難怪會被人拋棄,哪個男人稀罕你這個樣子啊?!?br/>
瑛姐狠狠吸了一口煙,走到表妹跟前吹了出來,嗆了表妹一臉,她大聲地瞪道,“你干什么媽的我還要嫁人的,才不像你已經人老珠黃了?!?br/>
“池木雪,你聽著,你這么不喜歡跟我住在一塊就趁早搬出去,別在這里相看兩相厭?!辩銊恿藙邮直郏直凵系募y身立即漏了出來,池木雪一見,在沙發(fā)上換了個位置,卻不再吭聲。
門鈴響了。
瑛姐跟池木雪兩個人都有些詫異。
居然有人會找她們
池木雪從沙發(fā)上跳起來,“肯定是找我的,像你這種沒人要的,不會有人找的。”
著池木雪就沖去開門。
尖叫聲在門口猛地響起,瑛姐手中的煙差點戳到自己的鼻子,她大聲嚷嚷,“鬼叫什么啊,被人強老天,靈芝,你沒死”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朝跟在白著臉的池木雪身后的許靈芝。
“我像是死了的人嗎”許靈芝淡淡地道。
池木雪往旁邊躲了過去,一直掃著許靈芝,“成佳麗你去尋死了,廖琴那婆娘也你有自殺傾向都聯系不到了,你不是去死了嘛?!?br/>
“閉嘴”瑛姐沖池木雪大喊。
池木雪立即合上嘴巴,跑到沙發(fā)上坐下,抱著腿。
“你到底去干嘛了是去找房子,結果一去就沒回,連電話都打不通”瑛姐攬住許靈芝的肩膀往門口帶,池木雪在的地方都會氣死人。
許靈芝側了側臉,瑛姐身上的煙味太濃了,她笑道,“我不就沒帶充電器出去嘛,找了好久的房子都沒找到,就在外面挑了間酒店湊合睡了一晚,怎么就成自殺的了?!?br/>
“這個你得問廖琴跟麗麗,麗麗為了你還跟郭八卦差點打起來,連陳子名我們都去教訓過了?!辩惆聪码娞荩娞萆蟻淼臅r候她又認真地捏了捏許靈芝的肩膀,確認這塊肉是溫熱的才松一口氣。
難怪陳子名見到她跟見了鬼似的。
許靈芝笑了笑不話,廖琴是幾個人當中心最細的,也應該是探視最多的,雖然她不喜歡被人知道太多,但廖琴還算是守嘴,不會亂話,到了廖琴屋,門沒關,敞開著,屋子里廖琴正抽著煙,她那形同陌路的丈夫則在她跟前,指著桌子上的文件,“簽吧,你還想拖我多久”
廖琴家客廳離門口太近。
許靈芝跟瑛姐剛到門口就聽到這句話,許靈芝跟瑛姐對視一眼,兩個人轉身走回電梯,而就在這時,廖琴那高大的丈夫沖了出來,轉身指著屋里,罵著,“我他媽的后悔了后悔了他媽的當初娶你了,你怎么不去死啊?!?br/>
廖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冷笑著,“死了就一起死吧,要簽字是不可能的?!?br/>
許靈芝跟瑛姐走不了了。
廖琴一側臉就看到她們兩個,喊住了,“瑛姐”
見到有外人在場,廖琴的丈夫立即停止了謾罵,夾著公文包,疾步朝電梯走去,速度地越過了瑛姐跟許靈芝。
許靈芝有些尷尬。
瑛姐嗯了嗯兩聲,語氣里也滿是不自在。
廖琴走了過來,盯著許靈芝,“你沒事”
許靈芝揉了揉鼻子,“沒事,還沒到死的時候?!?br/>
廖琴臉上閃過不自在,隨即笑道,“沒事就好,能見到你們,心情都舒心了不少。”
廖琴這種把丑陋的一面攤開被別人看到卻不會慌張的心態(tài),許靈芝自認為做不到,但廖琴就做到了,她任由她那丈夫帶著詛咒離開,隨即跟著許靈芝她們一塊去找成佳麗,三個人沉默著,誰也沒有提起剛剛看到的那一幕。
瑛姐遞了跟煙給廖琴。
廖琴笑著接過。
麗麗不出意外不在房子里,這個點是她出門工作的時候。
沒有許靈芝的408室可以去,瑛姐提議,“我們去天臺吧?!?br/>
洗掉身上的汗味,林藝然渾身舒爽地從洗手間走出來,卻發(fā)現許靈芝不在客廳里,次臥的門大敞開,里面也沒有人,林藝然在屋子里掃了一圈,確認許靈芝不在,眼眸瞇了瞇,大概能猜測到她出門去找她那些“好姐妹”了。
睡了一天,覺都睡足了,林藝然坐到沙發(fā)上,伸手整理茶幾上散亂的書,整理完了他發(fā)現少了許靈芝的那張租憑合同。
想到下午許靈芝那挑釁的神情。
合同估計被她收起來了。
合同上的字他看到了。
很丑。
非常丑。
幼兒園寫得都比這好。
可她眼眸里對書的狂熱卻不是假的。
林藝然冷笑,翻開備課,繼續(xù)備課,手機微信一直嘀嘀嘀地響,他的那些學生正在詢問他發(fā)燒好了沒有,明天可以上課了嗎,有些則拐彎抹角地想知道他住在哪里,非常樂意上門照顧他。
林藝然一條都沒回。
此時,門鈴響了。
他放下筆,抓了抓掛在脖子上的熱毛巾,擦了擦臉,去開門。
穿著一條蕾絲粉色長裙睡衣的夢瑤柔美地朝他笑,“林老師,你身體好點了嗎我來拿保溫盒的?!?br/>
林藝然淡淡地一笑,道,“好點了,我去拿給你。”
一側身,就看到那顯眼的粉色保溫盒,他連步都沒挪,伸手拎了就遞到夢瑤跟前。
夢瑤見狀,神色一喜,眉梢里全是溫柔,伸手接過時,臉色卻微微一僵,她看了看林藝然清俊的臉,又看了看保溫盒“林老師,粥好喝嗎”她懷著刺探問道。
“好喝,味道不錯?!绷炙嚾坏攸c頭。
夢瑤的心頓時松了一下,笑容更加柔美,“你有沒有用計溫針探一溫啊溫度應該下降了吧?!敝斐霭尊氖秩ゴ盍炙嚾坏念~頭。
林藝然帶著笑容往后退了一步。
夢瑤的手落空。
她不死心地往前走了一步,又想貼了上去,林藝然用毛巾輕易地隔開她的手笑道,“晚了,該休息了,晚安。”
罷了把門一關。
夢瑤退了一步,捧著保溫盒在門板外,發(fā)了一會呆。
才轉身回到408室。
下一秒,從408室里傳出一聲巨響,夢瑤養(yǎng)的白花貓“喵”地一聲跳上沙發(fā),躲過了滿地的粥粒跟亂飛的盒子渣。
許靈芝回到40室門外,才惦記起自己忘記帶鑰匙了,或者林藝然根就沒給她鑰匙,那沒辦法,門得敲,吵醒他也沒辦法了。
屈指敲門。
沒等太久,門就開了,林藝然在門里,抓著筆盯著她。
許靈芝笑道,“你還沒給我備用鑰匙。”
“鞋柜最下面有一把。”完,林藝然轉身回到客廳,坐到榻榻米上,低頭看著茶幾上的備課。
許靈芝彎腰從鞋柜最下面找到了那把備用鑰匙,來到客廳,看了眼墻壁上的時鐘,道,“老師,你這么用功你學生知道嗎”
林藝然沒理她,繼續(xù)埋頭備課。
許靈芝撇撇嘴,走進廚房,又從冰箱里了兩個雪梨出來,洗凈切開頭部,挖空中間的梨肉,塞進嘴里邊啃邊把冰糖放進去,蓋上梨頭,放進碗里倒水進蒸籠里蒸,隨即她回到房間,打開帆布包,抽了那套洗的發(fā)白的睡衣出來,進洗手間前掃了眼客廳,林藝然還埋頭寫著,脖子上的毛巾扔在一旁。
許靈芝嘖了一聲,晃進洗手間里。添加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