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低氣壓仿佛仍在躁動,不斷旋轉(zhuǎn)于對坐的三人。
alex自帶了兩瓶昂貴的紅酒,熟稔的將紅酒輕輕倒進高腳酒杯中,然后遞了一杯給白少廷,笑吟吟地說:“為我們的結(jié)識干杯?!?br/>
本來就不勝酒力的白少廷見到滿滿的一杯紅酒不由得有些膽怯,他強擠出笑容,舉起酒杯柔聲說:“我酒量不好,淺酌就可以了吧?”
“哈哈!在商場上不會喝酒怎么行,放心吧!在自己房間里就算醉倒了也沒關系,躺上床就可以休息了。不多說了,干了它!”笑著說完話,alex先一杯飲盡,讓白少廷和曾主任頓時傻眼。
聽說外國人都斯文達理,喝酒時都是慢慢淺嘗,但是像alex這般豪飲讓白少廷著實有些不知所措。
喝也不行,不喝也不行,于是白少廷他們二人干脆閉起眼睛把紅酒當苦茶一樣一飲而盡。
酒精的香醇干烈從喉嚨直竄入腹,火辣辣的感覺讓白少廷難受地瞇起了眼睛。
連酒味是如何都還沒嘗出來,alex又倒?jié)M了一整杯酒,催促著白少廷快快喝下。
酒過三巡后,白少廷白皙的臉上浮起醉意的緋紅色,連脖頸也漸漸發(fā)紅。
“少廷,你在法仲集團工作多久了?”輕輕放下空酒杯,alex沒有一絲醉意的藍眸瞅著他,唇邊的笑意一直不曾褪去,反而看到白少廷的醉態(tài),笑意更深。
“嗯?”白少廷感覺腦袋開始發(fā)沉,思想變得有些遲鈍,看了看alex仍舊精神的樣子,他笑了笑,低喃道:“我在法仲公司啊……五個月了……”
“哪里,明明就是五個月零五天,你不把我們在意大利的這幾天算上去嗎?”曾主任自顧自地為自己添了酒,意識不清地用中文說了白少廷一通。
曾主任的酒力比白少廷還淺,平時怯懦膽小的樣子全一掃而光,酒精的催化下,他說話的聲音竟比平時高了好幾分貝。
“是嗎?呵呵……”白少廷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腦袋都轉(zhuǎn)不過來了,只是一個勁地對著他們傻笑。
房間里充滿濃濃的酒氣,有些悶熱……
alex坐到白少廷身邊,正好白少廷的身體東倒西歪,x染起意味不明的笑意,低低在白少廷的耳邊說:“你喝多了……”
如果是平時,白少廷一定慌忙地推開alex??扇缃?,早就被濃厚的酒意醺得分不清東南西北的他,只能任由自己不聽話的身體挨在一個厚實溫暖的懷抱中。
那個懷抱,有淡淡的古龍水香味……
“alex,你說,你為什么還不跟我們簽合約……”曾主任大呼小叫起來,站起身,拿著酒杯東搖西晃地站在alex面前,大著膽子問。
alex對曾主任這個人有些嫌惡,本身樣貌不好看,喝過酒之后醉態(tài)更是惹人討厭。他嚴肅地回答道:“簽合約的事情不同小孩子過家家,不是隨便就可以簽字的?!?br/>
白少廷聽到的聲音有些模糊,但也知道感覺到現(xiàn)在曾主任的行為有些放肆,所以他的手搭在alex的腿上,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坐正,對著曾主任輕責道:“曾主任,不可以用這種態(tài)度對待alex先生?!?br/>
曾主任此刻早就被酒精沖昏了頭腦,哪聽得進去他的話,他呼喝著:“什么態(tài)度不態(tài)度的,不就一個總經(jīng)理嗎?有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告訴你們……我以后……一定,一定比他還厲害……白經(jīng)理……你說說,我厲不厲害……”
白少廷按了按自己的眉心,試圖讓頭疼得到一點緩解,聽著曾主任的酒后瘋言,他慶幸還好曾主任是用中文在和他對話,如果被alex聽到,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不行……
生怕曾主任醉酒后不知道還會對alex說出什么不敬的話,白少廷吃力地按著沙發(fā)站起身,腳步虛浮地走到曾主任身后,踉踉蹌蹌地把他推出房門外,含糊不清地說道:“你……曾主任……你回房間去休息吧……”
客房外剛好有個客房服務員經(jīng)過,白少廷用力眨著醉意朦朧的雙眼,囑咐服務員把醉得快不省人事的曾主任給帶回房間。
“砰——”的一聲,白少廷把門關上后,便乏力地順著門滑坐到地上。
喝醉酒的痛苦一般人都能體會到,腦袋昏沉疼痛,胃里惡心想吐,手腳知覺都變得遲鈍不堪,要做什么?要說什么?仿佛都不能隨心所欲。
alex忙走到白少廷身邊,將他扶起。
幾縷黑亮的發(fā)絲落在額前,一雙迷離的醉眼,自身體散發(fā)而出的淡淡牛奶香味參雜著縷縷酒氣,反而更能挑起火熱的欲望神經(jīng)。
alex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定了定被白少廷魅惑的心臟,將他扶到床上坐下。
也許喝太多了……
alex在白少廷迷迷糊糊之間,就已經(jīng)吩咐了客房服務員端來了兩杯熱茶,看著白少廷難受的模樣,他泛起憐惜。
擁著白少廷倚在自己的肩膀上,白少廷毫無防備心和警戒心的喃喃自語起來:“alex,我真的……真的很希望……能和你合作……成功……”他憨憨地笑了笑:“我是一個新人……可是我……不想被人看扁……我想要成功……我想幫到秋……秋霖……”
白少廷一口含糊不清的英文之中,道出了秋霖的名字,alex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眉頭不經(jīng)意蹙起。他問:“秋霖是誰?這個人對你來說很重要?”
他一邊問,一邊用湯匙舀起一些醇香的紅茶,放在嘴邊貼心地吹涼了才喂入白少廷的口中。
白少廷全身軟弱無力,腦袋混沌不清,感覺到口中有股溫潤的液體流入,順滑地咽下喉嚨,一股茶葉的清香慢慢彌散于整個口腔內(nèi)。
“嗯……很重要……他啊!是我最……最最愛的人……”白少廷幸福地笑了,那個笑容,如同刻畫在這世界最美最幸福的人的臉上一般,連稍微勾動嘴角都可以美麗得如夢如幻。
alex猶如被攝了魂般,癡癡地看著白少廷甜蜜的模樣,心里既欣賞又嫉妒,秋霖是什么人,是他的愛人?
“少廷,我可是這次計劃的重要客戶,難道我對你來說就不重要?”他悶聲不悅地問懷里的人。
白少廷聽得到alex在說什么?但是腦袋就是無法正常運轉(zhuǎn)。仿佛只要動一動腦筋深思alex的話頭就如被萬蟲撕咬般劇痛,他閉著眼睛,痛苦地皺起眉頭,語無倫次地回答:“重要……alex重要……一樣……客戶……很重要……”
嘴里不停地流入甘潤的紅茶,也許是有了些不同于酒液的味道像清道夫一樣稍微理清了渾渾噩噩的思緒。迷離間,白少廷微微抬起了雙眸,側(cè)首望了望眼前的人。
目光仍有些模糊,焦距還渙散著……
一雙藍色的瞳眸深邃莫測地看著自己……
那個人的嘴唇囁嚅著,發(fā)出陣陣低啞的聲音:“少廷,是不是為了這次計劃能夠成功,無論讓你付出什么代價你都愿意?”
臉頰上若有似無地感覺到一股炙熱的氣息近在咫尺,白少廷并沒有太多心思去察覺發(fā)生的異樣,他無力地重新閉上眼睛,如同夢囈般喃喃輕答:“嗯,只要能成功……”
“那么,如果我說我想要你呢?”
“要……要我的……什么……?”
“呵呵,少廷……我要你的身體,你的心……能不能給我?”看著身邊幾乎醉醺醺的人兒,alex越發(fā)覺得他單純可愛,想要占有他的欲望昭然若揭。
清晰的英文傳到白少廷的耳里卻變得有些模糊,他本能地“嗯”了一聲,是自發(fā)性的,是疑惑的。但在alex耳里,聽起來就像是應允,更在這種煽情的氣氛下,聽起來就像魅惑人心的勾引。
白少廷的嘴唇紅潤如櫻,微微張啟著呼吸著氧氣……
alex早已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火熱躁動,連手中的茶杯還來不及放下,便低頭吻了上去……
也許是突如其來的男性氣息完全攻占了他鼻息間的空氣,也許是陌生的唇舌突然覆蓋而至,甚至于撬開了他的貝齒輕易地滑進了他的口腔。
任再糊涂醉得再厲害的人,也能清楚地感覺到有人在吻他。
不同于秋霖的吻,不同于秋霖的氣息……
不對……
不是秋霖……
白少廷“霍”地睜大了雙眼,看著眼前品嘗著自己唇部的外國男人,他腦中的酒意在剎那間屏退得無影無蹤。
驚惶地推開那個人……
在混亂的喘息中,似乎聽到那個人的痛叫聲……
他吃力地站起,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混沌世界漸漸清晰起來。他看到alex摔在床邊,捂著自己的手臂疼得悶吭。他看到茶杯倒灑在雪白的床上,在床單上染出一大片褐色的茶漬,就像白皚皚的雪地里一朵枯黃萎靡的花朵。
白少廷心驚地無法思考,心里身體都顫抖著,腦海里反復地出現(xiàn)著alex親吻他的那個畫面,他受到驚嚇般搖著頭,跌跌撞撞地逃奪出了那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