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之間,桃矢在這里也居住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了。
期間,桃矢一直尋找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遺憾的是自己現(xiàn)在既沒有鑰匙,也沒有庫洛牌的幫助,想要跨越時間和空間的障礙確實大有難度。
夏夜里,桃矢躺在院子里的櫻花樹下納涼。今夜月色正好,涼風陣陣,花園里隱藏的鈴蟲們吱吱的唱著,偶爾還會有幾只螢火蟲從桃矢的眼前飛過。
——真的非常的舒心愜意啊。
沒有煩心的課業(yè),沒有沒完沒了作業(yè),什么都沒有,甚至有大把大把的時間躺在草地上看著夜空消磨時間。
愜意到自己在這里過了多長時間都有些迷糊了。桃矢看著天上的月亮,依舊閃耀著銀色的光輝。
不知道自己的世界里過了多長的時間了呢?那么長的時間不回家,爸爸和小櫻一定會著急得滿世界找自己吧。要是自己真的在那個世界消失了,還會有多少人記得曾經(jīng)有個叫“木之本桃矢”的人存在過呢?
“唉——”桃矢雙眼微瞇,輕輕的嘆了一聲。
“一個人躺在這里睡覺真的沒關系嗎?”遠遠的,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天而降。豐盈的羽翼在桃矢身上投下了一片陰翳。
“無所謂啦,你們中午不都在這里睡覺嗎?”桃矢眼睛繼續(xù)瞇著,挺享受月帶來的涼涼的溫度。
“人類不是會感冒嗎?”月眉頭輕蹙。
“只要沒有蚊子就行了。”桃矢前不搭后的冒出一句。
“呼——”月長呼了一聲,懶得跟桃矢去辯駁,反正這個家伙一定有很多亂七八糟的歪理來對付自己。
月身上的衣服發(fā)出輕微的聲響,他斂了身上的衣物,在桃矢的身邊坐下來。
“咦?”桃矢感覺到身邊襲來的絲絲涼意,看見一向對自己無比警惕的月居然會在自己身邊坐下來,桃矢不由得輕呼了一聲。
“怎么了?”月反而奇怪的看了桃矢一眼,覺得他根本就是在大驚小怪。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啊?!碧沂干陨缘淖饋恚晨恐鴺涓?,“你不是一向對我非常警惕的么?今天怎么了?難道有什么陰謀?”
“你以為我跟你一樣陰險嗎?”月狠狠的斜了桃矢一眼,隨后,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那天你說的東西,是什么?”
“哈?”桃矢愣了一下,他跟月說過什么了嗎?啊,就算說了,以自己過眼就忘的德行,肯定也忘了。
“就是……那個雨天,你說的‘暗月’。”月低聲的說道。
“你說得是那個啊?!碧沂赶肫穑翘焖驮乱驗橐粫r興起好像多說了兩句。桃矢瞥了一眼一臉正色的月,心中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想要捉弄月的念頭。
桃矢把頭靠在月的肩膀上。
“?!”溫熱的觸感落在冰涼的身體上,使得月感到一陣不適,他有些惱怒的挪動肩膀,試圖把這個討厭的負擔給移開,可惜對方似乎有意黏在他的身上,怎么也不能把他給趕走。
“讓開!”月低喝了一聲。
“唉,沒有風一點兒都不涼快,還是你的身子涼涼的比較舒服?!碧沂杆坪醴浅O硎茉聞e扭的神態(tài),“凡事都要有代價的哦,想從我的嘴里知道些什么,更是要付出代價的喲~”
“你快點說!”月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你知道嗎,只有足夠強大行星才能吸引足夠多的衛(wèi)星圍繞在自身的周圍。而地球的力量只夠吸引月亮一個。不過這樣就夠了,有一個忠實的守護者在自己的身邊,就不會那么寂寞了?!?br/>
“這和‘暗月’有什么關系嗎?”月有些不耐煩,他一定也不喜歡這種童話一樣的臆想,毫無意義可言。
“別急嘛?!碧沂笁男α艘宦?,隨即正色道:“月亮永遠只有一面是面對著地球的,所以我們能看到的永遠只有月亮的一面,就是從古至今的詩人們樂此不彼所贊頌的‘明月’?!?br/>
“它象征著溫和,象征著光,能夠照亮夜晚——但是,月亮本身不會發(fā)光,它只能反射太陽的光輝。而照不到陽光的一面永遠處于黑暗的一面,就是‘暗月’?!?br/>
“暗月,象征著黑暗、沉默、孤高和死亡?!边@一句話,桃矢抬起頭,一字一句,沉重的語氣就如莊嚴的梵唱一般。
“?!”桃矢的話在月的心里激起一陣劇烈的波動,甚至于身體也顫抖起來。
“你的主人有告訴過你這個嗎?”桃矢說完自顧自的搖頭,“庫洛那么溫煦和善的人怎么會有這樣的黑暗沉重的感覺呢?他創(chuàng)造你的時候,心中也一定是充滿光明和希望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月心中驚異,語調也微微上揚。
“一開始我也是不知道的,但是我認識的那個非凡的人告訴過我這些?!碧沂刚f到這里,苦笑了一下,看著天上的月,似是嘆息的說道:“人啊,總是在不停的期望著未來,可未來本來就是一個不可預知的騙局,誰也不曉得在所謂‘命運’的操作下會得到怎樣的結局。到頭來,也不過自己騙自己罷了。”
“……”月微微張口,想說些什么,但他隱隱覺得這個人說的就是他本身。
“有些疲乏了,回去睡覺吧?!碧沂复蛄艘粋€哈欠,說道。
“你不在這里睡嗎?”月冷然的問道。
“不是你說人類會感冒的嗎?”桃矢好笑的應了一句。
“那又是誰說只要沒有蚊子就行了呢?”月好像也學會了桃矢的胡攪蠻纏,反擊一句。
“好吧,這回算我輸了?!碧沂赣牣惖幕赝艘谎郏瑳]想到月也學會了自己的反擊術。他回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慢慢的走回房子里去。
*****
“哥哥~”
是‘mirror’(鏡)。和‘mirror’(鏡)的相遇似乎是命中注定的,其實那一天桃矢也只是隨意路過,卻立刻吸引了小鏡的注意。在那之后,小鏡就“哥哥”、“哥哥”的稱呼桃矢了。
——原來第一次見到‘mirror’(鏡)的親切感,就是這個時候結下的緣分嗎?
“小鏡(kagami),今天很高興呢?!碧沂父矚g這樣稱呼‘mirror’(鏡),因為這樣叫才會覺得對方是一個活潑的小姑娘,而不是一張死氣沉沉的牌。
“嗯?!毙$R的手上捧著一束花,小臉紅撲撲的說道:“‘flower’(花)說夏季的花都開放了,所以我采了一些來?!?br/>
“其實夏季的花,也不會輸給春季的?!碧沂缚吹交ㄊ袧嵃椎陌俸希挚戳丝匆律阉匕诐崈舻男$R,笑著道:“這朵百合最適合純潔無垢的小鏡了。”
“真的嗎……”小鏡還是那么容易害羞,桃矢只是簡簡單單的夸贊就害羞得低下頭。
桃矢看著一身素衣的小鏡,想起她在以后會梳著漂亮的發(fā)型,穿著小學生的校服的樣子完全和現(xiàn)在的不一樣。
“呵呵……”桃矢忍不住笑出聲。
“怎么了,哥哥?”小鏡不解桃矢緣何發(fā)笑。
“小鏡的頭發(fā)長長的,一定能梳一個非常漂亮的發(fā)型的?!碧沂刚f著,伸出手在小鏡的發(fā)絲之間滑動。
“真的可以嗎?”小鏡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頭發(fā)還可以梳各種各樣的發(fā)型,心中對桃矢的提議生出了些許期待。
“不過,我的手藝沒有那么好,就當做試一試吧?!碧沂阜鲋$R坐在椅子上,從鏡子邊的匣子里拿出一把造型古樸的梳子,按照小鏡未來的樣子給她的頭發(fā)分股。
月在院子里遠遠的看著。
越過巨大透亮的落地窗,分明可以看見桃矢正在給‘mirror’(鏡)細心的梳頭??粗沂笇W⒌哪?,和‘mirror’(鏡)一臉的陶醉和歡喜,月有些迷?!犷^這樣可有可無的事情,為什么還要那么認真的去做呢?又有什么值得高興呢?
“哎呀,原來桃矢君也有這么溫和的一面啊?!辈恢螘r,庫洛里德已經(jīng)走到月的身后,看到窗戶后面的兩個人,他的臉上浮現(xiàn)出淡然溫柔的笑意。
“是啊……”月的目光一直都在桃矢的身上,心里的感覺卻是非常的微妙。
“月很喜歡桃矢君吧?!睅炻蹇粗?,看似隨意的說道。
“?!”月驀然一驚,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創(chuàng)造者,迎上了庫洛探究的視線,月慌忙的別開頭,始終沒有一句答復。
“這么說,月討厭桃矢君了?”庫洛輕笑一聲,追問道。
“……”月驚異的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無法回答這個問題。討厭嗎?這個回答應該毫無疑問吧?為什么始終無法說出口呢?就好像自己是一個欺騙者一樣。
“如果,讓他做你的主人,你愿意嗎?”庫洛看著月,正色道。
“???!”月方才的心緒一直糾結在自己的感情上,而沒有聽清庫洛的話語。等他回過神的時候,只看到庫洛的微笑。
“沒什么?!睅炻宓男闹幸呀?jīng)了然。
“?!”桃矢在一瞬間察覺到了異樣,猛然轉頭,卻看見庫洛漫步在庭院中。
而庫洛好像也察覺到桃矢在看自己,他回頭,沖著桃矢微微一笑。
“……”桃矢微愣,但是,他在庫洛的身上看到更加異樣的事物——
一簇火,一簇微弱的火出現(xiàn)在了庫洛的心口處?;馃o風自動,似乎隨時都會熄滅。
那個火……如果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生命之火了。
如果,能看見的話,就說明……
難道是?!桃矢的雙目徒然瞪大。
“哥哥?”小鏡發(fā)現(xiàn)桃矢突然走神,疑惑的看著他。
“吶,小鏡……”桃矢拿出一根絲帶,在頭發(fā)的末端打結,一邊低沉的說道:“如果……我是說如果,你的主人消失了,那你希望誰做你的主人呢?”
“誒?”小鏡一時沒有理解桃矢的意思。
“沒什么……就當我胡說八道好了?!碧沂笓u搖頭,他不想這么快就問這么讓人難過的問題。
“我,我希望……哥哥……”小鏡雙目低垂,非常低聲的說了一句。
作者有話要說:
桃矢正在過去ing~
桃矢和月之間產(chǎn)生了朦朦朧朧的感情,小鏡對桃矢一見鐘情。另外接下來的重頭戲,庫洛的壽命即將終結,桃矢、月、庫洛之間又會發(fā)生些什么呢?各位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