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的槍口噴射出出其不意的火光,在徐耀的胸前炸開絢爛的紅色血花……
“你!你!”徐耀雙目圓睜,一臉驚愕的望向馮儒彬。
從漢弗萊馬沙利手中買來的短管火槍噴出了它的處子火……
“是啊,我說過了,我會勸她不殺你”馮儒彬懶散散的將槍放下,用手揮了揮彌漫在周身的刺鼻火藥味,哂笑道“可我沒說我不殺你?。俊?br/>
“還有啊,我才是馮儒彬!”馮儒彬嘴角微翹,淡然中不失冷峻之色。
“你!我……”徐耀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瞳孔逐漸放大,身子搖晃著軟踏踏的跌落下去……
當初是你要背叛,背叛就背叛,現(xiàn)在還想用真情把秀英哄回來……
幼稚!
天真!
馮儒彬轉身看向一旁錯愕的周秀英
能看得出,此時此刻周秀英的思維明顯沒和馮儒彬在一個頻道上……
女人還是心太軟,禁不住男人的花言巧語!
馮儒彬嘆氣,他本以為周秀英是那種鐵石心腸的硬核女英雄……
“徐耀這種兩面三刀的人留不得!”馮儒彬平靜的看向周秀英道“他為了利益連跟自己過過命的你父親都能出賣,還有什么是他做不出來的?今日我們放過他,明日他便會糾結劉麗川把我們一窩端了!”
“啪嗒”
沉甸甸的大刀自周秀英的手中滑落,砸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劉麗川?小刀會?青浦城?”此時此刻,周秀英迷茫了……
她該何去何從?父親的仇到底該怎么報?
望著眼前陌生的馮儒彬,雖說他這次幫自己報了殺父之仇,可畢竟他是狗朝廷的官……
天下烏鴉一般黑,周秀英不信馮儒彬會是例外,可是她現(xiàn)在……
“秀英姐姐”韓金甲在一旁小聲囁囁道“雖說我是馮大人安插在小刀會內的細作,可是我跟姐姐一樣,對狗朝廷有著血海深仇!而且,姐姐,我是真的……”
周秀英愈加的迷茫了。
馮儒彬這個人,她聽過劉麗川提過很多次。傳言他是一個逛窯子跟上廁所一樣頻繁的人,家里的銀子更是難以計數(shù),而且還是去年狗朝廷的榜眼,可……
紳民不兩立,官賊死命搏。
可馮儒彬作為家財萬貫的官面上層人物,于情于理都不該將韓金甲收為己用……
周秀英盯著馮儒彬,眸子里閃爍點點疑云,咬著嘴唇,欲言又止……
“我是不會殺你的”馮儒彬微笑著道“我不僅不會殺你,而且我還要幫你報仇!”
“報仇?”周秀英喃喃道“劉麗川現(xiàn)在是大明國的大元帥,就憑你恐怕……”
周秀英的話倒也不假,憑現(xiàn)在的馮儒彬想要跟周立春硬碰硬簡直是以卵擊石。且不說他現(xiàn)在只有五百團練而且大都赤手空拳,就算副武裝,一群沒見過血的新兵蛋子又怎么能跟劉麗川手中的近萬起義軍叫板?
只是……
“僅憑我自己自然不行,可要是你我聯(lián)手,這件事就很簡單了……”馮儒彬微笑的朝周秀英眨著眼睛。
“……”周秀英頭上的疑云又濃厚了幾分。
“圍住這里!”
此刻門外的廝喊聲打斷了周秀英的思緒。
她知道原歸屬自己的青浦起義軍的舊部聽到槍聲已經圍攏過來,破門而入只是遲早的事情。
“可是今日我與徐耀反目,劉麗川哪兒勢必難容于我……”周秀英轉頭望了望屋外,道。
“反目?什么時候?”馮儒彬吃驚的望向周秀英,道“難道你不是聞訊來解救徐耀的嗎?”
“救徐耀?”周秀英一頭霧水。
自己明明是恨不得將徐耀千刀萬剮,怎么會來救他?
“唉,可惜啊,這馮儒彬狗賊太過狡猾,竟隨身帶著火器,徐耀一時大意,竟被害死!”馮儒彬摩裟著手中的槍,一臉惋惜的看向倒在血泊中的徐耀道。
“你是說讓我……”周秀英眼睛閃著光芒。
馮儒彬笑了笑,將地上的大刀扶起。
本想來一個瀟灑的甩刀動作,可是這刀……
真尼瑪沉,掂量著重量,二三十斤是有的。
“不僅如此啊”馮儒彬雙手用勁,將大刀甩給王大柱,道“馮儒彬手下還不解氣,竟奪過你手中的大刀,把徐耀的左腿給砍了下來,說是留個見證,嘖嘖,真是太殘忍!”
“……”周秀英
“這次啊,得虧了韓三甲兄弟,事先探得馮儒彬借調江南大營的火器營以及松江府團練兵圍此地的消息,及時撤退,這才保住手里兄弟性命!”馮儒彬隨手將槍揣回懷中,長吁一口氣道。
“你為什么……”周秀英終于忍不住,想要發(fā)問。
“你再不走,等你手下的兄弟們進屋,可就不好解釋了……”馮儒彬給在一旁的韓三甲使了個眼神,幽幽道。
韓金甲心領神會,迅速轉身出了屋。
“什么?清妖正在圍村?”
“是啊,向榮狗賊的火器營也在!”
“火器營?”
“什么?連清妖的火器營也……”
自上一戰(zhàn),青浦起義軍吃了向榮火器營的虧,很明顯現(xiàn)在很是忌憚……
“可是周將軍和徐將軍還在里面……”
外面的聲音逐漸慌亂嘈雜起來,能聽得出,現(xiàn)在起義軍內部出現(xiàn)了不小的騷亂。
“好,那我等你的消息!”周秀英鄭重的看了馮儒彬一眼,閃身迅捷的出了屋子。
“兄弟們,徐將軍中了那狗官馮儒彬的暗算,已經遇害了,現(xiàn)在我們的情況危急……”周秀英的聲音在屋外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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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著上海城清晨的第一縷朝陽,馮儒彬、孫如僅一行人終于回到團練大營。
這一夜不僅是馮儒彬、孫如僅、王大柱,就是溫常勇和手里的五百團練弟兄都是一夜未眠,現(xiàn)在真是人人瞌睡,時時萎靡。
徐耀的死在小刀會內部一定會掀起不小的風浪,依著劉麗川謹慎的性子,短時間內一定不敢再有所動作。
安排了必要的巡防和哨兵,馮儒彬便讓大家抓緊時間休息。
小刀會不著急,馮儒彬的“三月之約”可等不了,他現(xiàn)在必須抓緊時間訓練士卒!
之后果然不出馮儒彬所料,大明國的小刀會起義軍在得知徐耀的死訊后,不僅沒有氣勢洶洶的來找馮儒彬為徐耀報仇,反而將大明國在上海的控制區(qū)域向后撤了五里。
真是塑料,額,不,是紙殼兄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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