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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亂倫第十頁 悟真道長見此場面知道東家現(xiàn)在不

    悟真道長見此場面,知道東家現(xiàn)在不免有些尷尬,大家過去都是好朋友,雖然其中突然發(fā)生了這些變故,此時仍舊不愿意難為人家。何況現(xiàn)場還有一個不肯露面的世間高人從中作梗,自忖他也不喜歡自己一伙任性胡來,為此只好站起來向夏侯本岳抱拳表示道:

    “貧道慶賀夏侯家有此貴婿,今日得罪之處實在是迫不得已,請夏侯大俠海涵。況且今天有高人在此,容不得我等放開手腳,快意恩仇,因此在下在這里是不敢再得罪貴婿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吾等告辭了。”

    說罷,不待夏侯本岳回話,向一旁昆侖派一伙人拱了拱手,然后率領(lǐng)手下人匆匆而去。昆侖派掌門人畏于怪老大的威勢,神態(tài)盡管有些尷尬,實在也不便和夏侯家撕開臉皮,因此仍舊留在原地不動。

    夏侯本岳此時已經(jīng)知道了鐘鳴的身份,不由得喜出望外,轉(zhuǎn)身要找兩個女兒與鐘鳴重新認(rèn)識時,沒想到兩個女兒早已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更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把夏侯家新女婿領(lǐng)進家里,此時卻因為害羞竟然悄悄躲了起來,夏侯本岳無奈之際唯有哈哈一笑道:

    “躲過了今天,看你以后怎么辦?”

    由于鐘鳴在湖中對夏侯家的小姐原本就有保護之恩,夏侯本岳方才對他隨從一老一少刮目相看。此時方才明白過來這伙人真實身份的來龍去脈,知道適才出手把悟真道長按回座位的正是對面這個白胡子老頭,只是不知道他用什么手法而已。

    夏侯本岳由此想到昆侖派掌門人,初見面時對這個老頭的禮遇,不由得重新跪下向怪老大叩頭見禮道:

    “不知是老前輩駕臨寒舍,這本是夏侯一家的殊榮,請恕晚輩禮數(shù)不到之罪?!?br/>
    要知道在武林當(dāng)中,怪老大之尊無人能及,年齡之大一直是個謎,稱他一聲老前輩也是名正言順。然而作為怪老大則不是這么認(rèn)為的,怪老大看到自己的身份再也無法遮掩,不由得興趣索然,眉頭一皺干脆站起身來道:

    “你們這些人就是不識趣,我老人家最不喜歡摻和到舊事中去,最怕被人認(rèn)出。這個玉樹道人倒還罷了,可是你們怎么就是不肯放過我這老頭呢?我老人家的徒兒都八十多歲了,你我再論輩分未免就太麻煩了,你今天揭出了我的老底,讓你們看著我偌大年紀(jì)還在和一伙小孩子玩在一起,未免令人有些掃興,實在沒趣的很。”

    說到這里,他突然牽起易慧與鐘鳴的手來,道:

    “既然你我已經(jīng)被人識破老底,現(xiàn)在在這里被人已經(jīng)捧稱老古董,盡管價格不菲,卻也令人煩惱。我們不如現(xiàn)在就走,早早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省得在此渾身不自在,倍受束縛?!闭f罷,站起來就走。

    夏侯本岳與客廳內(nèi)的玉樹道長對此十分震驚和惶恐,要知道一個練武的人能與此人相遇,那是一個十分難得的機遇。如果能得到他老人家一點指點,更勝過自己半生苦練,誰也沒想到這老頭他脾氣竟然如此古怪,說走就走。

    然而在他們之中,誰也不能體諒到這個身負曠世奇才的老頭,內(nèi)心深處的困擾。嘗遍人間疾苦,周而復(fù)始,如今性情幾乎又回到了孩童時代,性格變得率真而又任性,想到什么就要干什么,從來不顧別人的感受。大家不敢勸阻,只好眼睜睜任他拉著兩個伙伴匆匆離去。

    三人的突然離席立刻引起了夏侯府內(nèi)的震動,他們剛剛走出大門,就被身后趕來的綠衣女子追上,她首先攔在怪老大老頭前面。怪老大看她兩眼有些紅腫似乎剛剛哭過,最怕自己也被他們糾纏在這些兒女之情中難以脫身,只好停下。只聽她對怪老大表示道:

    “我已經(jīng)知道你老人家就是今世彭祖老前輩,在你走之前請您容我和……他……他”,她手指鐘鳴一時不知道該怎么稱呼,“說上一句話,總是可以的吧?老一輩已經(jīng)給我們定了名分,現(xiàn)在我們盡管年齡還小,終歸是關(guān)系非同一般?!?br/>
    怪老大看著小姑娘可憐巴巴乞求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拋下鐘鳴就走,在走出兩步后方才回頭向鐘鳴吩咐道:

    “我們就在前面五里地處等你,晚了找不到我們,你可別怪我老人家沒有耐性。”說罷,拉著易慧匆匆而去。易慧擔(dān)心鐘鳴的應(yīng)事能力,幾次回頭欲言,本想囑咐他幾句再走,卻始終不能開口。

    看到兩人漸漸遠去,綠衣少女還沒開口,鐘鳴擔(dān)心怪老大走遠,不由得首先表示道:

    “夏侯小姐,過去的事我雖然知道了,但是大人們說的話未必算數(shù)。你要是能碰上意中人,盡管應(yīng)下就是,鐘鳴我從中絕無怨言。況且我鐘鳴還有一個外號叫做‘玩命’,所謂‘玩命’就是拿著性命作兒戲,說不定哪一天果真完了蛋,也是有的?!?br/>
    這些話編出來的話本意是叫對方放心,不要受婚約束縛,如果對方碰到什么合適的對象不妨嫁出去就是。沒想到那夏侯小姐性情十分剛烈,此時突然從身后拔出一把短劍,橫在頸下,兩眼充血,咬牙叫道:

    “我把你看做今生今世的依靠,好不容易把你盼到,沒想到今天頭一次見面,你竟然給我這么一句話。爹爹既然已將我許配你家,今生今世我夏侯玉翠活著是你鐘鳴家的人,死了是你鐘鳴家的鬼,你如果再如此輕慢于我,本小姐現(xiàn)在就死在你面前!”

    鐘鳴見她一副決絕的樣子,唯恐她真的做出什么傻事,豈不是節(jié)外生枝。唯有趕忙上前抓住劍柄攔阻道:

    “別別別……咱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就算我說錯了不行嗎。你怎么動不動就想抹脖子,如果以后娶到我家,稍有碰撞,你叫我怎么向夏侯大俠交待?”

    對方聽他話中顯然是認(rèn)可了自己,方才把劍收回,并道:

    “你我做為未來的夫妻,有些話是不能隨便說的,這可不是能鬧著玩的事情!我夏侯家盡管財大業(yè)大,但是爹爹教育極嚴(yán),就連家中私塾先生都是專門請了一個女人做師父?!褰?jīng)四書’更是被爹爹看做必修之課,做人最看重承諾與誠信,不可隨便說話的。”

    “我就從來不喜歡聽大人的話,干嘛非聽他們的不行,簡直要把人管成木偶一般,有些事情還是自作主張才好?!辩婙Q說到這里,不由得想起了三怪兄弟,但是突然發(fā)現(xiàn)對方臉色一變,趕忙修正道:“當(dāng)然,在大的事情方面還是必須聽從大人的意見的,他們往往說的是對的?!?br/>
    “聽說世上你還有個同胞哥哥,”因為眼下時間有限,夏侯玉翠顯然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些無謂的討論上,話題一轉(zhuǎn),不由得談到她此時最關(guān)心的問題上:“那可是爹爹為我姐姐定下來的未婚夫。你們兄弟既然長的一模一樣,衣服上又沒有什么特殊標(biāo)記,如果有一天果真碰上他時,你叫我可怎么去分辨你和他?”

    鐘鳴一愣之后,稍一尋思,方才答道:

    “有關(guān)這個哥哥的下落一直是一個謎,你回去干脆勸你姐姐不要傻等,恐怕他早已不在人世了。如果他萬一能活在世上,我和他的分辨可在功夫上見真假,我還有一個綽號叫‘碰不得’,你現(xiàn)在不妨打我兩下試試,一試便知。我想我那個哥哥如果還活著,他是不會也有這般奇遇的?!?br/>
    夏侯玉翠是個急性子人,她早在客廳內(nèi)就見過悟真道長出手打他后的那副怪相,知道他身上一定有什么古怪。但是此事攸關(guān)自己將來的幸福,容不得半點差錯,此時此刻終歸是她心中不大踏實,所以一定要親自體會這“碰不得”的感覺,不由得提議道:

    “我打你兩下可以,但是絕不許你還手!”

    “一定、一定?!?br/>
    鐘鳴一言甫畢,夏侯玉翠唯恐鐘鳴運功反擊,照準(zhǔn)鐘鳴前胸“砰砰”就是兩拳,這左右兩拳她使足了力氣,形同偷襲。本是她心中有虛狡黠之處,沒想到頓時震的她倒退了三步,渾身如同虛脫,終歸她內(nèi)力有限,遭到反震的力量有限,但是她仍舊氣急敗壞的叫道:

    “你不是已答應(yīng)我不還手嗎,干嘛還用內(nèi)力震我?”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你出手太快,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你就出手了。你不信就再打我兩下試試,情況或許就不是這個樣了?!辩婙Q重新調(diào)整心態(tài),同時連連道歉不迭,私下不由得暗道:“我還沒有運用‘還本帶利’功法呢,如果運用‘還本帶利’功夫,你可有苦頭吃了?!?br/>
    夏侯玉翠這才體諒到適才悟真掌門人打他之后的苦頭,不由得十分感興趣的問道:

    “這是誰教你這么一套奇功,簡直叫人莫名其妙?”

    “是三怪兄弟們與莫邪奶奶傳給我的武功,那時候三怪兄弟們只是想證明今世彭祖為他們準(zhǔn)備的練功秘方,是否真有奇效。奶奶后來上山后只是為了與他們打賭,方才傳給我兩招功法,我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練成這般地步。”

    “那個鷹爪魔王不就是你爺爺嗎,你干嘛還有一個歐陽爺爺?”少女不明白的問道。

    “歐陽爺爺在江湖上被人稱作‘戒戮’大師,是一個出家和尚,同樣是爹爹的養(yǎng)父。另一個‘莫邪’師太則是我的親奶奶,不過早在三十五年前她老人家就出家為尼了。至于我那個被人稱作‘鷹爪魔王’的親爺爺,人們找他復(fù)仇不得,這不是凈拿我來找事?!?br/>
    “沒想到你們家的關(guān)系真夠復(fù)雜的啊?!?br/>
    “一般人不會想明白的?!?br/>
    “喲……今天才剛認(rèn)識,相互之間竟然像老朋友一般閑聊了?!辈淮婙Q回答,就聽身后有人說道。

    兩人循聲看去,原來是姐姐夏侯玉英從后趕來。只見她手中拿著一個包袱,走過來遞給鐘鳴道:

    “這是我爹爹送給你們的一點路費盤纏,以備路上開銷,出門在外不能比在家里,處處需要使用金錢。除此之外,爹爹并叫我捎話給你,叫你珍惜與那老前輩的緣分,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福分,夏侯家等你成年后前來娶親?!?br/>
    “其實……其實,”鐘鳴聞此不由得一陣臉紅,剛想把原先的意思重新表白一番,可是一看到夏侯玉翠為此一怔的臉色,還是趕忙改口道,“謹(jǐn)遵夏侯前輩之命,只是適才怪老大他老人家與我有約,令我盡快趕去,在下也只好告辭了。”

    鐘鳴說罷一抱拳,向兩人匆匆看了一眼,轉(zhuǎn)身就走。沒想到剛走出五六步就被夏侯玉英喊?。?br/>
    “請向公子站住,能不能叫我看一下你腕部所帶的玉墜?”

    鐘鳴一愣之際,還是停下來摘下玉墜遞給從后追上來的夏侯玉英。只見她接過去后拿在眼前反正兩面都仔細看了一番,然后才慢慢遞給鐘鳴,一時兩眼望著遠方呆呆發(fā)愣,于此其間竟無一句話要說。鐘鳴為此特意補充道:

    “玉墜上刻著我們兩個的奶名,我這個刻著的是‘賀兒’;哥哥手上那一個則刻著‘慶兒’,如果哥哥還在人世,當(dāng)以此來分別彼此身份?!?br/>
    鐘鳴見對方聽罷兩眼望著遠處,仍舊呆呆發(fā)愣,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想起自己那個哥哥,對他來說只是從大人口中聽到的一件舊事而已,至于他現(xiàn)在是否還活在世上,全家人一直缺少信心。此時更沒法向夏侯玉英解釋什么,哪對大家來說完全就是一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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