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楚靈說的語氣篤定。
刺客發(fā)出了一連竄的嘲笑,笑聲刺耳地回蕩在屋中。
他才不信。
剛剛那夜七塞進(jìn)嘴里的藥丸,怕也是個毒藥,那毒藥還能逼他說實(shí)話?
他可不信!
楚靈看他冥王不靈,一臉無奈地輕咂舌。
轉(zhuǎn)過頭,她又自顧自地給孤夜辰倒了杯茶,“夫君,喝茶,喝完這杯茶就知曉事情了?!?br/>
孤夜辰看著已經(jīng)遞到唇邊的杯子,原本想主動接過來,誰知,女人吐氣如蘭。
“夫君,我喂你。”
“……”
沒給他張嘴反駁的機(jī)會,那杯盞邊沿已經(jīng)碰到他的薄唇上。
這舉動,好像在威脅他必須喝一口似的。
望著楚靈,孤夜辰最終還是輕抿了口。
兩人旁若無人的秀恩愛,那夜七已經(jīng)有些沒眼看了,他小心翼翼地抬起衣袖遮蓋了眼睛。
再看下去,他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要長針眼……
“?。 边@時,被捆綁的刺客突然發(fā)出了意味不明的驚叫聲。
夜七詫異地看向他。
刺客眼神變得呆滯無神。
他看著某一處,又好像透過那一處在看別人。
楚靈將杯盞放下,也看穿這人的神情變化。
刺客木訥地“看著”楚靈,突然磕頭,“公子饒命,屬下辦事不利,還請公子懲罰?!?br/>
突然的轉(zhuǎn)變和神色,把夜七嚇得放下袖子。
孤夜辰瞳孔微縮,亦是看向那名刺客。
“咳咳?!背`清了清嗓子,假意摸了摸下頜,“你且說說,本公子怎么吩咐你的,為何遲遲事情辦不妥?”
刺客連連磕頭,“您讓我從北涼國帶人去往西楚,元宵節(jié)埋伏在燈會上,刺殺那攝政王,再次下毒,可那攝政王也埋了人在四周?!?br/>
西涼國……
楚靈下意識轉(zhuǎn)頭看了眼孤夜辰。
只可惜,面具遮擋了他的神色,除了那緊抿的薄唇昭示著他的情緒之外……
“你既然知道那攝政王不好對付,為何不早些向本公子稟報(bào)?還讓本公子傻乎乎地等待?!?br/>
刺客說著就磕頭,“公子恕罪,您說您是皇宮的人,屬下往日都不敢跟您說,進(jìn)宮也不可能啊,都是您出宮與屬下會面。”
楚靈越聽越覺得事情鬧大了。
竟然是北涼皇宮里的人派刺客暗殺孤夜辰。
什么仇什么怨啊。
夜七也聽得心中暗驚。
今夜是元宵節(jié)……
往年王爺都不會去燈會,只有今夜去了燈會,這些刺客倒是十分懂事的埋伏在燈會附近,如何知曉王爺今夜去燈會?
情況無非就兩種,要么是府中有奸細(xì),要么是被人聽了墻角,亦或者是那人還會神算?
“拖下去?!惫乱钩嚼渎?。
楚靈拉著他,“且慢?!?br/>
她看向那名還在不斷磕頭的刺客,“你想活下去嗎?”
刺客連連點(diǎn)頭。
看得出來比起害怕攝政王,他更害怕他的“公子”,仿佛那位公子比孤夜辰更可怕。
“你既然想活命,我給你機(jī)會,你把我的模樣畫下來,畫好了,我且高興了,我便饒你不死?!?br/>
她吩咐夜七備上紙筆。
夜七心中直呼王妃厲害。
雖然不知道王妃給的藥丸是什么神丹,但能查到真相真是不錯。
刺客將楚靈當(dāng)成“公子”畫了下來。
楚靈揮了揮手,讓夜七把人拖下去。
夜七看了眼攝政王,直到接收到攝政王那雙殺氣凌厲的眼神,他知曉,這名刺客留不得。
楚靈將畫像攤開,“這是何人?”
她從未見過。
孤夜辰也看向了畫。
“這是北涼帝身邊的第一侍衛(wèi)。”
“啊,那個叫第一刀的男人呀?!背`低低咂舌。
關(guān)于北涼帝身邊的第一刀侍衛(wèi),身份特殊,刀法神秘又快狠準(zhǔn),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武功。
北涼帝多是依靠著這個侍衛(wèi)避過了許多命中大劫。
孤夜辰垂眸,低聲問:“你認(rèn)得?”
“哎,這人也是出了名的,我知曉也不奇怪?!背`心下暗暗咯噔了下。
她認(rèn)得,她還見過,當(dāng)然那是前世。
這一世到了此時,她都還沒見過北涼帝呢。
孤夜辰肯定會起疑心。
結(jié)果這男人卻沒有往下問,眸光收斂,低聲說:“你剛剛的藥,是什么?”
“啊,那個啊,那是致幻的藥。吞服之人會立刻幻想出自己最想見的人,或者最害怕恐懼的人,這時候誰若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會以為那是自己幻想中的人?!?br/>
“這樣用來審問是絕佳的,以免見血?!?br/>
孤夜辰聽見這個解釋,心中也知道了答案。
“時辰不早了,你該回去休息了?!?br/>
他把她從懷中推開。
沒錯,是直接推開。
楚靈莫名其妙,眼中冒了點(diǎn)惱意,“孤夜辰,你敢推我?”
“乖?!彼嗍瞧鹕?,輕輕撫了撫她的發(fā)。
她來的匆忙,如墨長發(fā)垂落至腰間,沒有束發(fā),幾縷墨發(fā)有些調(diào)皮地落在頰邊,反倒是銳減了她此時的兇悍之意。
孤夜辰一點(diǎn)都不怕她生氣,反倒是哄小孩似的摸著她的腦袋。
楚靈懊惱地推開他的大手,憤憤不平地瞪了他一眼,大步就走。
她走得太急,沒看見身后男人彎唇笑了的模樣。
楚靈離開沒多久,夜七回來復(fù)命。
“那名刺客已經(jīng)斬殺,王爺,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
“派人去取藥,取得如何了?”
夜七撓頭,“回稟王爺,那蟬杏子在皇宮,不過屬下得知了確切消息,這北涼帝打算下月弄個拍賣會,到時候會用那蟬杏子來作為拍賣品?!?br/>
“北涼帝這國庫還不夠錢花的嘛,竟然還要出來搞拍賣。”
夜七一直聽說北涼帝行事乖張,而且每次做出的事情都令人匪夷所思。
這次亦是……
“你以為,他只是為了拍賣?”孤夜辰橫他一眼。
原本陷在自己思緒中的夜七猛然抬頭,“您是說……那是在故意設(shè)計(jì)埋伏,讓您跟著中招?”
“本王能行走的消息封鎖,誰若敢走漏風(fēng)聲,殺無赦?!?br/>
……
兩日后。
楚靈帶著喜鵲去了街邊擺攤,打扮成算命先生。
她得抓緊時間把惡鬼鬼魄集齊。
這兩日孤夜辰也不理她,也不來看她,她越發(fā)覺得孤夜辰神神秘秘的,似乎在暗中布局些什么?
不過,她也沒問。
喜鵲突然在旁邊拉扯了下她,“王妃,您快看,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