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凡合算了一下,今日“買”來的這些人。
三個商籍,死契,蕭凡打算用他們來做法代。
生意還是要做,錢要賺,畢竟錢這個東西太有用了。錢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蕭凡不會將所有生意,都委托給一個法代,那太冒險。哪怕是死契,這世上總有不怕死的人。
三個法代也只是眼下,將來會有更多生意,每一樁經營的生意蕭凡都會找一個法代。
因為李青山也給蕭凡提了個醒。
作為京城某個大人物的法代,李青山現在心思不單純了,想要改換門庭了,蕭凡自然也得防備著自己的法代這么干。
而三個買來的丫鬟,其中一個是死契的流民,兩個是長契的良民。
其中兩個丫鬟,蕭凡想讓她們幫著玉有容,打理好蕭宅。
蕭宅還是很大的,現在幾人住的都是東院,整個蕭宅要重新整理出來了,需要的人手會更多。
當年蕭家鼎盛的時期,丫鬟傭人不下于二十個。
現在條件有限,蕭凡不打算立刻配置齊全,慢慢來嘛。
剩下的一個丫鬟,蕭凡想給張宗寶一家。
張宗寶要成親的話,再跟著蕭凡住在東院就不合適了,不過蕭凡不打算將張宗寶分出去,西院那邊整理出來就行。
暫時有一個丫鬟,夠那小子使喚了,也就打理一下家務而已。除了夜宿,其他日常生活,張宗寶目前也還是在東院的多。
至于那兩個頗有幾分力氣,簽了死契的壯丁,蕭凡打算讓江興教他們些武藝,好看家護院。
蕭宅里的貴重物品,會越來越多,護院也會越招越多的。
……
蕭宅。
蕭凡帶著人回來,是青山牙行的人,一路押送的。
畢竟都是些賣身的人,如果不看緊點,可能中途會跑。
送到后,蕭凡打賞了青山牙行的人,便讓人回去。
“蕭公子,這些人可不好管教,你家里就兩個人,若是看不住他們可以找兄弟們幫忙?!?br/>
說話的,是以前在青山牙行里的熟人,在見到蕭凡與李青山能開玩笑后,已經不敢直呼蕭凡的名字。
“好說,兄弟們回吧,我能處理?!笔挿残α诵Α?br/>
“告辭?!?br/>
一行人離去。
九個人里,立刻就有人眼神亂瞟,東張西望起來。
不安分吶。
在青山牙行里,一個個面如死灰,現在就敢動小心思了?
“哥,這么快回來了,嫂子還沒開始做飯呢?!睆堊趯毿Φ?。
已經學會制肥皂的他,正在熬油,想著能快點兒多掙些銀子,也能早點娶上媳婦兒。
蕭凡道:“先歇會兒,認認人。”
“好嘞!”
“蕭郎?”玉有容正穿戴了圍裙,要去廚房開始做飯。
蕭凡招手:“有容,過來認下人?!?br/>
“這都是郎君買的傭人嗎?”玉有容好奇道,“這得多少錢呀?”
當下,見到這九個人,玉有容就愁,心里開始盤算銀兩。
“一分沒話,李青山送的人情?!笔挿矡o奈道,頗有些欠揍。
張宗寶哼道:“就他那摳門樣兒,愿意白送你百來兩?”
這里九個人,價值不一,較真算起來,一百兩恐怕是不夠的。
若不是聽到李青山的暗示,知道能白嫖,蕭凡也不會一次要這么多人。
“好了,各位,介紹一下你們自己吧。”
蕭凡攤手請道:“從左邊這位姑娘開始吧?!?br/>
“我叫秋蝶?!?br/>
“姓氏呢?”
十三四歲的女孩兒苦笑:“沒有姓氏?!?br/>
“怎么會沒有姓氏的?”玉有容詫異道。
秋蝶哀傷道:“奴婢只因生來是個女孩兒,自小便被賣給牙行,幾經轉手,被賣時太年幼記不得了?!?br/>
“……”玉有容頓時動容,“好可憐的姑娘?!?br/>
蕭凡拿出幾人的契約,其中有一份便是秋蝶的,一個連姓氏都沒有的可憐女孩兒。
她在官府登記造冊的名字,也是秋蝶,想來應該只是個小名。
就連那幾個被買來的,聞言也是頗有些嘆息,人與人之間只要開始比慘,自己的不幸也就算是萬幸了。
蕭凡對玉有容道:“既然你憐這孩子,就讓她給你做丫鬟吧?!?br/>
“嗯?!庇裼腥蔹c點頭,眼中滿是憐憫慈愛。
“孩子,快過來?!庇裼腥菡惺值馈?br/>
秋蝶抿嘴,小跑過去,玉有容立刻抓著她的手臂,打量她的身體,也不在乎她身上的惡臭。
“太瘦了,皮包骨似的?!庇裼腥菹氲搅?,自己被賣為奴的那段時間,女人總是容易感性。
她像個母親一樣,看著這可憐的孩子,那眼神令秋蝶也忍不住動容。
被轉賣多次,秋蝶沒見過這么善良的主家,看到玉有容的時候,她就覺得可能被賣到這里來或許不是什么壞事。
“繼續(xù)吧,各位,介紹自己的時候,說說都擅長什么?!笔挿蚕駛€HR,認真地打量著,每一個心虛的打工人。
“江興,擅長打架?!苯d最簡單。
其他幾人,也陸續(xù)道來:
“林虎,懂點三腳貓的功夫,我插秧賊快?!?br/>
“肖鵬,沒什么擅長的,有些力氣?!?br/>
“老爺,我叫李三兒,我……我啥也不會?!?br/>
眾人忍俊不禁,蕭凡還是盡量沒笑他。
“趙風,我跑得快,吃東西也快……”
張宗寶難以置信:“吃東西快也能叫特長???”
“嘿嘿……”趙風尷尬地摸了摸后腦勺。
“老爺、夫人,我叫孫成,落魄的商籍,我……我除了祖?zhèn)鞯慕浬讨?,也是什么都不會……?br/>
“奴婢叫王丫兒,會打理家務伺候人。”
蕭凡點頭:“宗寶,這孩子給你了,幫你打理一下家務?!?br/>
張宗寶詫異:“我有什么家務?”
“你不是要成親嗎?”
“哥!”張宗寶急了,朗聲道,“你要趕我出去???!”
他委屈極了,說好的好兄弟,一輩子不離不棄呢?娶了媳婦兒就忘了人家?
蕭凡瞪他一眼:“別矯情,從今天開始你住西院去,那邊給你了,你成親了也好有些私人空間?!?br/>
“西院?”張宗寶嘿嘿一笑,“那行!”
蕭凡轉眸,看向九人之中,最后那個小女娃。
“奴婢章巧,會做飯?!?br/>
聽到這個,蕭凡立刻道:“那你以后幫著做飯?!?br/>
“是,老爺?!闭虑晒Ь袋c頭,沒多言語。
蕭凡走上前來,舉起手中他們的契約,道:
“從今日起,各位便是我蕭家的人,規(guī)矩什么的想必不用多說?!?br/>
“我只一句話,不會虧待大家,只要你們不做家賊,我這個人很好說話?!?br/>
蕭凡指著玉有容與張宗寶:
“她是蕭家的主母,你們的夫人,這位兄弟張宗寶,是我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對他要如對我一般尊重,明白嗎?”
“是,老爺!見過夫人,見過張爺!”
幾人爽聲應答,卻也暗暗哂笑。
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江興不禁嘴角一抽,玉有容也是喜笑顏開,唯獨張宗寶沒覺得可笑,兄弟二人一直以來都是這么認為的。
“咳!”江興挪動著,剛被接好的斷腿,哼道,“那個蕭老爺……”
蕭凡見他有話要說,又欲言又止,便看過去:“江兄弟有什么話說?”
“咳咳,”江興看著其他人,然后不好意思地道,“我想問,我們的月錢是多少?”
月錢?
說起這個,玉有容滿臉心疼,張宗寶也是反應過來。
對啊,還有月錢呢!
雖然他們都賣身了,可做奴仆也有做奴仆的價錢,并不是主家只管一日三餐就了事的。
就算是簽了死契的仆人,也是應該有一份月錢的,多少不論,是個人就總得有花銷吧。
“這個???”
蕭凡看向眾人,幾人有些不好意思,才剛進門就談價錢,擔心被主人不喜。
“現在白水鎮(zhèn)各家府上的傭人,市價是多少月錢?”蕭凡問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