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我睡意朦朧中聽到了簾子掀開的響動,隨后是瑪瑙低聲道:“老爺?!?br/>
停頓了片刻,男子的聲音傳來:“她今日是怎地了?”
“夫人說今日乏了,就在床上躺一會,等您回來再叫醒。”
“別喊了,讓她睡著?!?br/>
男子的聲音越走越近,過了會,我感覺到有溫熱的帕子蓋在了我的臉上,輕輕為我擦拭浮灰,隨后是手腳,末了,床塌微微一輕,宋大人道:“熄燈吧?!?br/>
我的心一軟。
原本我還想著,用江子期的事情激一激大人,讓他看清對父母的愚忠是多么的不可取,好和那幫人劃清界限,可我這兩輩子就遇到了這么一個好人,實在是不愿意玷污了他。
宋大人若是和我一般冷心冷情,那他還是宋大人了嗎?
也罷。
我在被子下的手默默攥成拳頭,既然今生嫁給了他,那便為他掃平我力所能及的磨難又如何。
一百七十七
一場春雨來,萬物復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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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宅子里的東西所剩無幾,值錢的早就賣掉了,就連現(xiàn)在正擺在屋里的那些家具器皿也都是后補的,不值當這么遠還運一回,倒不如便宜賤賣了去,輕裝簡行上路。
我拿著賬本一一核對上面的東西,突然覺得不太對,問徐嬤嬤道:“大人的那兩個妾呢?怎么名單上沒有寫她倆的名字。”
徐嬤嬤怔住,她想了好半天,把管著后院的小廝給喊了來,說道:“后罩房西屋的妾呢?咱們這都要準備搬東西了,她們怎么一直沒出來?!?br/>
小廝被她問的滿臉茫然,呆呆道:“后罩房沒有住人???不是一直住了老夫人,后來當庫房用了嗎?”
我們三個人面面相窺。
然后小廝傻兮兮的又看向我,說了一聲:“……唉呀媽呀,遭了?!?br/>
一百七十八
宋大人的妾跑了。
還是在我眼皮子底下跑的。
我捂著胸口,感覺里面好像有什么東西一直在砸,呼吸都難以維持。
快被氣死了。
一百七十九
這事兒實在是太丟人了,明明不應該發(fā)生的,偏偏是我粗心大意加上手底下全是幫蠢材,才能讓她們倆跑。
我回屋后檢查了一遍賣身契,發(fā)現(xiàn)她們二人的契還在我的手里面并沒有拿走,便打算讓小廝去報衙門,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大人現(xiàn)在的案子是如何還不得知,若是因這兩人又令刑部里的人注意到他可怎么辦,去年送禮的時候我可看的分明,這幫就是群烏合之眾、吃人都不吐骨頭。
心中郁結,加上我這么長的時間都沒有好好休息過,剛入午我的頭就劇烈的疼了起來,睜眼都覺得眼前一片暈的地步。
丫鬟婆子們全都嚇壞了,畢竟好些個病最初都是頭疼,后來就被活活疼死了,偏偏大人不在府里面,我不讓她們去找大夫,她們也都不敢出門。
我如今見了徐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