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白光是看著這人手臂上的肌肉,便知道若是她握住這只手,只要這只手一用力,便能輕松將她的胳膊擰斷。
要是想要對抗這股力量,那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動用玄氣。
可是如今她體內(nèi)玄氣被封,暫時不能使用。
“不如這位兄臺告知我你的性命,改日我約兄臺來公爵府一聚?”
陌白微笑著看著此人,眼神之中帶了一絲殺意。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陌白話音剛落,就聽見方才周圍的那幫人里傳來一陣尖利的叫喊,似乎對于陌白的回答十分的不滿。
“這么看來,陌公子是不愿和我交這個朋友了?”
為首的男子面露兇光,看著陌白。
“怎會,陌白一向?qū)τ谌艘灰曂剩瑪嗳徊粫龀鲞@樣的事情?!?br/>
陌白對著那男子微微頷首,然而那男子卻全然不聽陌白的解釋,手中的長棍頓時沖著陌白襲來。
紙鳶見狀,連忙帶著陌白閃躲。
那木棍將將擦過陌白的臉頰,陌白甚至能感覺到那木棍帶來的凌冽的風。
“敬酒不吃吃罰酒,別怪我不客氣!”
那大漢又沖著陌白發(fā)起進攻,然而這一次,他卻沒有得逞。
不知道從哪兒出來了一幫人,將這幫圍堵陌白的人頓時打趴下了。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方才還威風不已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了聲息,只會在地上嗷嗷叫喚了。
陌白抬手捂住心口。
方才經(jīng)過一番混戰(zhàn),陌白體內(nèi)似乎又有些玄氣在蠢蠢,她深吸一口氣,將這氣息壓了下去。
“少爺,你沒事吧?”
紙鳶連忙將陌白扶了起來。
陌白抬手輕輕揮了揮,示意自己并無大礙。
那幫突如起來的人身著深藍色的衣物,對著陌白微微鞠了一躬之后,很快就消失在了風中。
陌白凝視著他們的背影,久久不曾言語。
“真是幸運,竟然碰上了這些好心人,否則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br/>
紙鳶一面為陌白撣掉身上的塵土,一邊對著陌白開口道。
陌白卻瞇起眼睛,冷笑了一聲。
“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心人?!?br/>
能做到這個份上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牧南亭。
陌白心中跟明鏡似的,知道到底是誰出手解決了這個麻煩。
可是陌白偏偏又不愿意往那個方向去想,畢竟她對于牧南亭的氣可沒有完全消掉。
若不是因為牧南亭偏聽偏信,此刻他也不會與牧南亭鬧到這樣的地步。
這么想著,陌白更氣了。
不當著她的面前來解釋,反倒是在背地里為她解決麻煩,這是牧南亭的作風,但是卻不是陌白想要的結果。
雖然是救了她的命,但是卻不是她想要的。
“為何這么說?”紙鳶抬眼,好奇地看向陌白,“難不成,那些人別有目的?”
看著紙鳶好奇的臉,陌白無奈地搖了搖頭。
“別問了,日后你就知道了?!?br/>
紙鳶點了點頭,隨后扶起陌白,迅速離去。
......
寒王府中。
牧南亭的面前跪著一幫人。
“小白還好么?”
他的視線沒有從書籍上移開,而是淡淡詢問著面前的人。
“回寒王殿下的話,陌公子并無大礙。臣等已經(jīng)將那些挑事之人解決了?!?br/>
為首的暗衛(wèi)對著牧南亭畢恭畢敬地回應道。
“很好?!蹦聊贤ぬ痤^,“去查查看,那些人到底是受了誰的指使,才敢來動本王的人。”
“是,寒王殿下!”
二皇子府。
牧長澤手中正把玩著一件透明的,如同玉佩一樣的東西。
說是玉佩,但這其中,卻有一點鮮紅。
那鮮紅在玉佩之中流動,宛如一點夏日之中的蚊子血,謠言而又刺目。
“二殿下,人已經(jīng)找到了?!?br/>
一個小廝跪在牧長澤的面前,正色道。
“是嗎?很好。”牧長澤輕笑一聲,隨后放下了手中的玉佩。
這玉佩之中的血是陌白的,自從那日被采集到了之后,就被放入了這塊能夠防止血液凝固的玉石之中。
對于陌白的體質(zhì),牧長澤心中充滿了疑惑。
首先,他沒有想到的,就是陌白的身體之中,居然蘊含了麒麟玄丹的力量。
不過,這也恰好解釋了,為何牧南亭回對他如此上心。
因此,牧長澤想要更多的了解麒麟玄丹。奈何翻遍了御書房里所有關于靈寵的書籍,都沒能找到相關的東西。
思及此,牧長澤心中又有了一點疑惑。
御書房里的書籍記載的十分全面,但是唯獨對于墨玉麒麟,并無甚記載。
難道,這墨玉麒麟,當真有什么特別之處?
由于對于麒麟玄丹又不是很了解,但牧長澤又急于知道這背后到底有什么內(nèi)幕,索性讓人去請了城郊外一位專門培養(yǎng)靈寵的人——鄭宇,讓他來解答自己的疑惑。
此次小廝前來,便是為了告訴牧長澤這個人的消息。
“那么,二殿下想要何時召見鄭宇?”
那小廝小心翼翼征詢著牧長澤的意見。
“那自然是越快越好?!蹦灵L澤淡淡回應道,“畢竟,本殿下心中可是又許許多多的疑惑呢?!?br/>
“是?!?br/>
翌日。
鄭宇從小到大都與靈寵為伴,這還是被召見。
他有些惶恐地來見牧長澤,手不停在衣服下擺不安分地攪動著。
隨后他顫顫巍巍在牧長澤地面前跪下,結結巴巴道:“拜見二殿下?!?br/>
瞧見鄭宇這副模樣,牧長澤忍不住笑道:“來都來了,這么害怕本殿下做什么?”
“草民惶恐,不曾來過這種地方。也不知道二殿下召見我有什么事?”
“你別太過緊張,本殿下找你,也不過就是想要問一些關于靈寵的事情,聽聞你是這方面的專家,所以才叫你來的?!?br/>
牧長澤的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容,隨后微微抬手,示意鄭宇起身。
“是,是......”鄭宇站了起來,又有些害怕地坐到了牧長澤的身側(cè),“草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二皇子盡管開口問?!?br/>
“哎,不著急?!蹦灵L澤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來人啊,給他看茶?!?br/>
鄭宇何曾受過這么大的恩惠,嚇得又要跪下給牧長澤道謝,牧長澤一把扶住他,意味深長地笑道:“怎么見了本殿下,動不動就要跪下?本殿下是會吃了你么?”
“這,這倒不是?!编嵱畋荒灵L澤扶起,看向牧長澤的眼神之中帶著一分謹慎,“草民只是從未入宮過,因此格外的惶恐。”
牧長澤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但是很快,這笑容便轉(zhuǎn)瞬即逝。
“何必擔心呢。你幫助本殿下,本殿下自然會好生待你?!?br/>
聞言,鄭宇連忙點頭。
“那么,本殿下問你,你可知道墨玉麒麟?這靈寵,本殿下翻遍了御書房的書,也沒看到幾個字,你若是知道,就全都告訴本王?!?br/>
牧長澤眸光銳利,看向鄭宇。
鄭宇被這突如起來的目光所威懾,一時之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才顫抖著聲音道:“墨玉麒麟乃是寒王殿下的靈寵,草民自然知道。且墨玉麒麟是自行選擇主任,就如同有靈識的物件一樣,因此自古以來,關于墨玉麒麟的消息并不多?!?br/>
牧長澤這才明白,為何御書房的書籍上幾乎沒有這些東西。
不過,既然已經(jīng)有了鄭宇這本“活字典”,那么他也就不需要再去御書房去找和魔域麒麟有關的消息了。
“那你可知道墨玉麒麟身上的玄丹?那玄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為什么會到人的身上?”
見狀,牧長澤便更深入地問了下去。
他親手將丫鬟端來的茶放到了鄭宇的手中。
滾燙的茶水隔著瓷質(zhì)的茶杯,緩緩傳來有些燙手的溫度。但是牧長澤卻毫不在意,而是一手端著茶,另一只手搭上了鄭宇的肩膀。
被牧長澤這么看著,鄭宇更加慌亂。
“知道,草民知道。這麒麟玄丹是墨玉麒麟所出,且會選擇一個女子,將玄丹放置于女子的身上,而且由女子孕育?!?br/>
聞言,牧長澤的神色有幾分錯愕。
他加重了手上的禮道,看向鄭宇。
“你當真確定,麒麟玄丹選擇的是女子?”
鄭宇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fā)誓道:“小人對天發(fā)誓,千真萬確?!?br/>
牧長澤這才松開了手,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很好。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但是這同時也讓他覺得十分的困惑。
既然如此的話,為何麒麟玄丹會選擇陌白?
陌白可是個男子啊。
難不成,這些年來,陌白一直在男扮女裝?
心頭頓時涌上了一些不好的預感,牧長澤決定,讓公爵府中的陌雪兒和陌月兒兩人去試一試陌白。
正好,陌白最近回歸了公爵府,不再住在牧南亭的府上。
要想對陌白下手,可不像是以前那么麻煩了。
這么想著,牧長澤輕輕拍了拍鄭宇的肩膀。
“你做的很好,來人,賞!”
幾個小廝端來了幾盤白花花的銀子,放在了鄭宇的面前。
“這......”
鄭宇從未見過這么多的銀兩,看著牧長澤,眼神之中錯愕更甚。
“怎么,這是本殿下的賞賜,你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