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
“漂亮的大媽,可以給我多打點肉嗎?”一男孩對著大媽擠眉弄眼諂媚地笑著。
然后大媽毫不留情地抖掉了勺里一堆土豆之中那唯一的一塊燒肉。
然后目送著臉上流滿血和淚的的男孩兒。
“下一個!”
祁阮刷了一下卡,大媽看見祁阮,眼睛頓時就笑彎了:“來來來,大媽給你多打點肉,小妹妹還在長身體呢,多吃點!”
男孩離開的背影僵硬了,世界那么冷,北風(fēng)蕭瑟,雪花那個飄??!大媽啊,他也在長身體??!
祁阮端著餐盤站到一旁等著林紫月和揚(yáng)揚(yáng)她們,然后找了個僻靜的位置坐下。一行五個人,占了兩張桌子。
“哇塞!阮阮你的肉怎么這么多?”林紫月看看祁阮的餐盤,然后又看看自己的,“不行不行,阮阮給我?guī)综缛?!”說完立即就伸出罪惡的筷子向祁阮的餐盤進(jìn)攻。
“啪!”安以然以夾花生米的熟稔姿勢把林紫月的筷子給截住了。
“吃你的?!比缓笥职炎约罕P子里的幾坨肉挑進(jìn)她的盤里,語氣嫌棄:“哥哥我不愛吃,賞你的?!睂崉t內(nèi)心緊張非常,天吶,他這是在做什么?莫不是真的被祁阮今上午那一席話給魔怔了?他要找女人也不會找林紫月這樣的??!
林紫月“切”了一聲,夾起一塊肉就往嘴里塞,使勁兒地咬著。
“小姐姐!”熟悉的聲音,熟悉的稱呼。
蘇靈靈端著餐盤飛奔向祁阮這邊,身后還跟著秦樂。
蘇靈靈一屁股坐下,很自來熟地跟揚(yáng)揚(yáng)和孟真打了個招呼,小姐姐的朋友就是她的朋友。
秦樂坐在她身旁,對著祁阮羞澀地抿嘴一笑,淺棕色的頭發(fā),活像只毛絨絨的大狗狗。
“好可愛的男生??!”林紫月眼冒紅心,當(dāng)即就伸出狼爪往秦樂頭上揉去。
兩只手幾乎是同時攔截下了那只咸豬手。
“不許碰他!”安以然和蘇靈靈異口同聲地說道。
“什么鬼?你倆咋一起了捏?”林紫月一臉驚愕。蘇靈靈她還能理解,人家喜歡秦樂。但是安以然這貨為毛出手?難不成?哎呀!好罪惡!
接收到林紫月嫌惡的眼神,安以然一臉莫名,不就是擋了她一下么,至于嗎?而且女孩子家家的,要矜持,怎么能隨便摸一個男生的頭呢!
揚(yáng)揚(yáng)和孟真不認(rèn)識他們,疑惑地看著祁阮。
祁阮跟她們介紹道:“這是蘇靈靈,那是秦樂。他們兩人是七班的?!?br/>
“這是揚(yáng)揚(yáng),孟真,我的同學(xué)。”
四人對視,皆是笑了。
“哦,對了,那倆是林紫月和安以然,靈靈也認(rèn)識的?!逼钊钕掳桶毫税?,對秦樂介紹道。
不在一個班上倒也交集少,她和秦樂總共也就見過幾次面,談不上熟,但她挺喜歡這個男生的,很可愛不是嗎?
“嘻嘻,小姐姐我好想你!”蘇靈靈對著祁阮撒嬌賣萌。
“沒誠意,想我你不來看我。”祁阮不置可否,這丫頭一天就待在七班和秦樂親親愛愛的,哪里還有她什么事,開學(xué)都半個月了祁阮硬是沒見過她一面,還好意思說想她?
蘇靈靈嘿嘿兩聲:“這不,這不是……”
“算了,不就是要陪秦樂嗎,我懂的?!逼钊钆厕淼?。
蘇靈靈小臉頓時紅了,秦樂也是一臉羞澀。這兩人,一看就有情況。
被自家偶像這么調(diào)侃,秦樂的臉爆紅,他皮膚本就白嫩,這一紅可豈是一個香艷了得?
好可愛~不行了不行了,老夫的少女心??!
祁阮一把拍開蘇靈靈,狼爪子毫不客氣地捏上了秦樂的臉蛋兒,嫩嫩的,滑滑的,果然跟想象的一樣好玩兒!
祁阮越捏越起勁,眼睛冒著狼光,第一次見到秦樂就想捏他了,現(xiàn)在終于如愿以償,真真的愛不釋手。
秦樂白生生的臉蛋兒在她手下被擠壓變形,他很乖地讓祁阮捏著,也不掙扎,只是臉更紅了。
林紫月和安以然早就習(xí)慣了祁阮這糙漢子的一顆少女心,只是揚(yáng)揚(yáng)和孟真驚訝得瞪大了眼睛,天吶!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阮阮。
蘇靈靈被祁阮一巴掌拍到一邊,看著這一幕,內(nèi)牛滿面。她的男人在小姐姐的手下這么乖巧算什么事?而且小姐姐都沒有這么捏過她的臉,她嫉妒!
同為紫禁錦衣衛(wèi),相煎何太急啊!
……
“嘟嘟——”
視頻電話被接起,屏幕上出現(xiàn)了一張清俊的臉,如山間清泉,空中冷月。
顧柒看著祁阮,眸子里一抹溫柔動人,叫那張清冷的容顏都暖了幾分。
“丫頭?!?br/>
“嗯?!?br/>
兩人隔著屏幕看著對方,久久不語,卻有一種很溫馨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涌動著,即使隔著一片海,即使兩人相隔數(shù)萬里,但是兩顆心卻是靠得非常近的,近到快要融入在一起。
有的人會害怕沉默,但是祁阮和顧柒不會,因為在他們之間,沉默本身就具備了某種意義。
“老妖婆明天要結(jié)婚了。”良久,祁阮說道。
顧柒聽著,面色并無波瀾,除了祁阮之外的人,能挑起他情緒的寥寥無幾。
祁阮嘟了嘟嘴,眼皮耷拉著,像是沒多大精神一樣。
“雖然老妖婆以前總是針對我,但是吧,她也沒對我做什么。現(xiàn)在她就要作為工具去籠絡(luò)別人了,感覺還是有點同情她的。”
“這是她的命運,生在大家族總是身不由己?!鳖櫰獾?,清冷的眼眸似是看穿一切的明澈。
“那你說,要是我將來也有一天被作為工具嫁出去了呢?”祁阮突發(fā)奇想,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看起來還頗有興致的。雖然她知道這并不可能。
顧柒看著這丫頭古靈精怪的模樣有些好笑:“就算你被嫁出去了,那娶你的人一定是我?!彼浇俏⒐?,剎那間,風(fēng)華絕代。
祁阮很不爭氣地又被撩到了,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目光有些躲閃。
“娶什么娶啊,你還沒見過我爺爺奶奶呢,你怎么知道他們就一定會同意?!?br/>
祁家其他人他倒是不知道,不過祁爺爺嘛,顧柒和他早就暗地里交過鋒了,祁爺爺對他這個未來的孫女婿還是挺滿意的。
顧柒但笑不語。
“笑什么笑啊,不知道你笑起來很容易讓人犯罪嗎?”祁阮臉蛋兒一鼓一鼓的,她嗔了顧柒一眼,似嬌似媚。
顧柒被電到了,整個人都有點酥,不過面上依舊沒什么變化,依舊一副清冷得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讓人連看一眼都覺得是玷污。
“那你應(yīng)該早就已經(jīng)罪不可赦了吧?!鼻迩謇淅涞穆曇粼谟陌档姆块g里顯得有些曖昧的沙啞,就像是沙礫在心上磨搓著,酥酥麻麻,激起一陣的生理反應(yīng)。
祁阮覺得,她可能是真的已經(jīng)罪不可赦了,為了顧柒,讓她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即使是去犯罪,即使是去死。
荒唐得可怕,卻讓人貪戀這種只專屬于少年的荒唐與輕狂。
------題外話------
年少輕狂,為你不顧一切的那種瘋狂的愛戀,那樣浪漫而彌足珍貴。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