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無邪刻畫的這縷仙紋,可是蘊含凌云仙界法則。</br> 融入邪刃的那一刻,邪刃一張一合,一吞一吐,猶如鯨吞海水,將周圍的天地靈氣,全部吞噬一空。</br> 九道雷電同時匯聚,竟然一起落下。</br> 像是九道光幕,遮天蔽日,封鎖住了整個島嶼。</br> 連趕來的修士,都無法靠近,雷電的力量,已經超脫了天地,除非是巔峰窺天境,才能與其抗衡。</br> 窺天法則,席卷而出。</br> 迎接邪刃的,將是浩瀚無匹的九道雷龍。</br> 相互糾纏,將邪刃盤踞起來,無法動彈。</br> 這要是剝奪邪刃內部的仙紋,不允許他存在這個天地之間。</br> 突然間!</br> 柳無邪加持進去的那道粗壯仙紋,釋放出凌厲之氣,真正的仙界法則誕生,九條雷龍迅速退走。</br> “全部融合!”</br> 正要退走的九條雷龍,全部被邪刃張口吞下,消失的無影無蹤。</br> 一共四十九道雷電,全部消失。</br> 天空恢復清明,只有血紅色刀罡在提醒大家,這里剛才經歷了暴雨狂風。</br> 刀罡越來越長,仿佛抵達了宇宙深處。</br> 當一聲清脆的龍吟響徹天地之后,血紅色刀罡慢慢消散。</br> 盤踞在邪刃周邊的那些仙紋,融入其中,鎮(zhèn)守邪刃內部。</br> 邪刃內部空間,不斷放大,總有一天,也會創(chuàng)造出來自己的世界。</br> 邪刃一個盤旋,落在柳無邪面前,輕輕握住,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讓柳無邪忍不住有咆哮的沖動。</br> 輕輕揮舞一下,空間裂開一道縫隙,朝四周蔓延。</br> 接著!</br> 海水突然炸開,出現(xiàn)一道長長的通道,島嶼像是豆腐一樣,中間裂開一道縫隙。</br> “好鋒利的長刀!”</br> 說話的不是柳無邪,而是不遠處虛空上站著的一名修士。</br> 邪刃晉升的那一刻,他們看得一清二楚。</br> “恐怖的不是長刀,而是里面蘊含一百道仙紋,最多一年,這柄兵器,即可晉升到真正仙器?!?lt;/br> 另外一名修士眼珠子都綠了,仙器,可以幻化成人形。</br> 達到仙人境,已經屹立在這片星域最巔峰,成為萬人敬仰的蓋世強者。</br> 站在遠處的兩名修士,柳無邪早就知道了,只是裝作沒看到罷了。</br> 輕輕撫摸邪刃刀身,竟然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應該是吞噬了最后九道雷電,造成的影響。</br> “嗖嗖!”</br> 兩名修士落在柳無邪十米之外,恐怖的窺天之勢,朝柳無邪橫掃而至。</br> 柳無邪這才收起邪刃,目光看向他們。</br> “有事?”</br> 眼眸中不帶一絲感情,小小的窺天一重而已,估計也是千島海域某個島嶼的高手,恰好路過此地,被血虹劍罡吸引前來。</br> “小子,我愿意買下這柄長刀。”</br> 左側的修士,開口說道,要買下邪刃。</br> “不知你愿意出多少星晶買下?”</br> 柳無邪笑吟吟的問道。</br> “十萬!”</br> 伸出一根手指頭,十萬星晶,想要買走一柄誕生百道仙紋的窺天器,這哪里是購買,分明是打劫。</br> “不賣!”</br> 柳無邪吐出兩個字,語氣冷漠之極。</br> “小子,你可知道我們是誰?!?lt;/br> 右側的修士眼眸一冷,殺意凌然,這四周沒有其他人,殺了柳無邪,照樣能拿走寶刀,愿意拿出十萬星晶,已經給足了柳無邪面子。</br> “就算你們是天王老子,今天也不賣。”</br> 柳無邪語氣加重了很多,邪刃晉升,心情大好,才沒有痛下殺手。</br> 換成以往,直接一巴掌扇過去,殺了便是。</br> “小子,我們乃離心島大小島主,只要你愿意將這柄長刀贈予我們,我們可以讓你成為離心島第三位島主。”</br> 左側的修士,報出自己的身份。</br> 跟柳無邪猜測的一樣,果然是某個島嶼的島主。</br> 不過離心島只是偏遠小島,面積有限,還不如泗水島,兩人自封為王。</br> 搜刮了泗水島兩位島主的魂魄,對整個千島海域的地形還有面積,基本掌握。</br> 離心島距離此地大概十萬里,兩人出去辦事回來,恰好看到柳無邪在煉制邪刃。</br> “沒興趣!”</br> 柳無邪搖了搖頭。</br> “小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lt;/br> 左側乃大島主,修為較為精湛,說完一掌朝柳無邪碾下。</br> 聲勢無匹,出掌的那一刻,天地炸裂,不愧是窺天境。</br> 柳無邪嘴角浮現(xiàn)一抹嘲弄之色,小小窺天一重,也敢大言不慚。</br> “找死!”</br> 柳無邪大怒,邪刃出現(xiàn)在掌中,凌空一劃,血紅色刀氣撕開空間,以無匹的力量,橫切出去。</br> 大島主臉色微變,沒想到柳無邪竟然能駕馭窺天器,讓他很是吃驚。</br> 明明只有小小地仙六重,爆發(fā)出的力量,堪比高級窺天境,這不符合邏輯。</br> 等到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邪刃釋放出滔天的氣息,將其鎖定。</br> 大島主的身體,居然無法動彈,碾壓下來的巨掌,被邪刃一刀劈開。</br> 窺天境的氣勢,蕩然無存,對柳無邪起不到任何作用。</br> “不好!”</br> 大島主意識到不妙,身體急速后退,想要避開這一刀。</br> 他的速度快,邪刃的速度更快,已經到了無刀勝有刀的境界。</br>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刀,卻包含了天地大道。</br> 這就是在外面煉制兵器的好處,如果在天神碑中煉制,弊端非常之多,還容易跟天神碑起沖突。</br> 小島主也發(fā)現(xiàn)不對勁,迅速出手,兩人左右夾擊。</br> “你們太慢了!”</br> 柳無邪發(fā)出嘲諷聲,千島海域的窺天境,遠不及內陸,這些都是散修,論底蘊,不及那些大宗門長老。</br> 很多島主,都是在內陸混不下去了,才跑到千島海域。</br> “嗤!”</br> 刀鋒閃爍,大島主感覺自己脖子一涼,身體定格在原地,無法動彈了。</br> 身體中的窺天法則,全部消失,被邪刃吞噬的一干二凈。</br> 小島主愣在原地,忘記了出手。</br> “你……”</br> 大島主說完,身體化為一張人皮,海風一吹,人皮跌落海面上,隨波逐流。</br> “魔鬼!”</br> 小島主嚇得一聲驚叫,身體迅速朝后退去,想要逃離此地。</br> 柳無邪太可怕了,用魔鬼來形容,小小地仙六重,斬殺窺天境如此輕松,不是魔鬼又是什么。</br> “現(xiàn)在想走,不覺得太晚了嗎!”</br> 既然要殺,柳無邪就要斬草除根,一個不留。</br> 邪刃自己飛出去,化為一道紅色血光。</br> “咔嚓!”</br> 輕松穿過小島主的身體,帶起了一捧血雨。</br> 跟大島主一樣,身體一點點干癟,化為一張人皮。</br> 殺了兩人,柳無邪沒有任何興奮,低級窺天境在他眼里,已經如同螻蟻。</br> 收起他們的儲物戒指,還算富裕,星晶足有一百多萬。</br> “此地不宜久留了!”</br> 以免還有其他修士發(fā)現(xiàn)此地,來不及收拾戰(zhàn)場,柳無邪縱身一躍,進入云海之中。</br> 目標直奔桃花島。</br> 此刻大批的修士,進入千島海域,海市蜃樓再一次出現(xiàn)。</br> 每一次出現(xiàn)海市蜃樓,好像都有大事發(fā)生,不知道這一次千島海域會發(fā)生什么。</br> 接下來幾日很是平靜,柳無邪偶爾路過一些島嶼停下來休息。</br> 此番出來就是歷練,沒有嚴格的時間要求。</br> 天道會那邊沒有給他傳信,證明一切無恙。</br> 穿過萬千島嶼,五日之后,終于抵達桃花島。</br> 這是一座開滿鮮花的島嶼,漫山遍野的鮮花,像是一層厚厚的毯子,將整個島嶼,點綴的美輪美奐。</br> 桃花島很大,大到無邊無際。</br> 整座島嶼,像是漂浮在大海上的陸地,上面有城池,山脈,湖泊,其中還有海洋。</br> 海中有海,柳無邪還是第一次見到。</br> 更讓人驚奇的一幕,桃花島真的漂浮在水面上,颶風襲來,桃花島居然在移動,簡直是不可思議。</br> 提及桃花島,就離不開桃花門,這是一座很古老的宗門,他們在桃花島生活已有幾十萬年。</br> 除了桃花門,桃花島上還有很多大家族,柳無邪也是后來才得知,梅家,當年也在桃花島。</br> 難怪柳無邪提及去桃花島的時候,梅葉嬋眼角閃過一絲痛苦之色。</br> 桃花島四周,還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島嶼,縱橫相連,很多島嶼之間,通過一些橋梁,可以自由商貿。</br> 整個千島海域,桃花島絕對是中心地帶。</br> 以桃花島為中心,朝四周輻射。</br> 往東走,則是無邊無際海域,跟水族相連。</br> 往西走,則是七十二洞海盜經常出沒的地方,那邊海域極其的危險,有很多暗礁,逆流,稍有不慎,就會被逆流卷走。</br> 恐怖的不是這些,而是七十二洞海盜,早已霸占其中,沒有修士愿意前往。</br> 不熟悉地形,很容易直接飛到海盜島上。</br> 往南走,有很多大小島嶼,大型島嶼,修煉了城墻,以防海妖襲擊,小型島嶼,成了休息娛樂場所。</br> 身體落在桃花島上,一股無形的禁制籠罩而下,桃花島上空禁制飛行。</br> 因為桃花島漂浮在水面上,才布置了彌天大陣,鎖住整座島嶼,以免被海水沖走。</br> 這也導致,島嶼上空,布滿了陣法禁制,將整個島嶼,控制在原地,進入島嶼的修士,都要下地行走。</br> 進入城中,各種車水馬龍,人流如織,一派繁華盛世。</br> 大海之上,能有這樣一片居所,倒也算是人間圣地了。</br> 羅剎洞!</br> 這是七十二海盜二洞主居住的地方,一副畫像,出現(xiàn)在二洞主面前。</br> “二哥,這是泗水島傳來的消息,泗水島兩名島主,全部死于這名青年之手。”</br> 二洞主下方,站著一名渾身焦黑的男子,他可是排名第九的黑蜂洞洞主,聽說人如毒蜂,才有黑蜂之名。</br> 泗水島島主跟黑蜂洞洞主,兩人有過一段交情,那名活下來的海盜,第一時間找到了黑蜂洞,讓洞主為兩位島主報仇。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