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靜茹絲毫不懷疑秋華對自己的心意,但愛情這東西從來都是自私的,至少她認為,這是她的自私。
一個人只有一顆心,他的一生需要用半顆心去應對生活,還有半顆用來給予愛人,真正的愛情,付出的真心,不會多也不會少。
路上拍照的人,兩個人組成愛心十分簡單,且看起來十分和諧,但是三個人要一起構建一個愛心,卻是難以做到的,勉強做到,只會令人看起來十分別扭,比之于愛情來說,是真的容不下第三個人的。
田靜茹問道:“那,靜秋呢?你不喜歡她嗎?你能不要老跟她黏在一塊嗎?”秋華聽了,陷入沉默。
想想以前靜秋妹子似乎也問過這個問題,雖然問題一樣,但從不同的人口中說出,便被賦予了不同的意義。那個腦海中曾經困擾多日卻無法解答的問題,如今又同夢魘一般,空耗他許多心神。
田靜茹看到眼前人難為的表現,剛剛忽現的心中的喜悅也漸漸淡去了,她起身淡淡地說道:“好。你不用說了,我知道的?!闭f罷,轉身就要離開,跟大年夜那天,秋華要離開她一樣,如此果斷,決絕。
秋華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會輕易遠離她的,我把真相說出來,要走或是要留,你自己定奪。反正,在你的感情法庭,我已經宣告死刑?!?br/>
秋華頓了頓,開始說起與黃靜秋相識的過程,還有她們母女對自己的照顧,當然也包括那個怪異電話的事。田靜茹聽完,又忽然覺得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苦笑著道:“人海茫茫,為什么拯救我的是你?為難我的也是你?”
兩人說話的時候,敲門聲響起來了。田靜茹跑過去開門,門口站著兩個制服模樣的人,田靜茹認得他們其中一個,是昨天救了他們的張jing,guan。
田靜茹說了句:“張jing,guan,昨天十分感謝你?!闭f完,把他們迎了進來。
張jing,guan笑了笑說道:“這是我們的職責所在,你要些,就謝你的小男友吧,昨天是他救了你,他真的太勇敢了?!碧镬o茹聽了,臉上浮起一抹緋紅,低頭說道:“他才不是我的男朋友呢?!?br/>
張jing,guan徑直走到秋華床邊,打量了秋華一下,問道:“你就是秋華吧?你看起來像個學生?”秋華點點頭說道:“對的,我是秋華,是僑恩高中高二文三的?!?br/>
張jing,guan聽了,哈哈笑道:“可以啊你小子,能考上僑恩,看來腦子也不會差到哪里去,還有啊,這一身功夫,誰教你的?”
張jing,guan昨晚趕到的時候,發(fā)現猥瑣男已經躺在了地上,在押送猥瑣男回警局的路上,這家伙在車里直喊疼,吵著要去醫(yī)院。張警官一開始以為是他的詭計,并沒有理會他,后來看他實在難受得緊,便帶他去醫(yī)院驗傷。
這一查才發(fā)現,他的身體有一處很大的淤傷,讓他們不禁感嘆制服他的人下手之重。
秋華搖搖頭說道:“沒有,沒有,自家的一些小伎倆而已,不知道今天張jing,guan來,是?”
張jing,guan見他不愿透露過多,也不好意思多問,忙說起了此行的目的。
原來昨天帶罪犯去完醫(yī)院回局子里時,局里的一個老刑警忽然覺得猥瑣男很眼熟,按照他以往的感覺來看,這個人得好好審審,一問,這個罪犯就立馬說道他叫司馬強,老刑警一查,這名字與身份證但是吻合,但是照片與他本人相差實在太大了。
于是再查下去,但這一查不要緊,查出了他的本名叫馬思強,再查下去,牽起的信息越來越多,這時才發(fā)現,這個馬思強原來是惡行累累。八年前他因為口角紛爭,持刀傷人后四處逃竄。
并分別在三年前,一年前,jian.sha了一名少女,上次犯罪,還是一個月前,同樣的手法,同樣的殘忍。
張jing,guan笑道:“你小子是個人才,對了,這幾天記得來局子一趟錄個口供,他可是有好幾萬懸賞金的,其中一個殞命的少女,她的父母也懸賞十萬捉兇,到時候你見見他們吧,老兩口非要來謝你?!鼻锶A點點頭,沒想到這次還有意外收獲。
張jing,guan說完走出門去,臨走前說了一句:“少年人,還是要以學業(yè)為主啊。”然后意味深長地看了田靜茹一眼。田靜茹又是害羞地低下頭去。
張jing,guan一走,病房又陷入了一片沉寂。久久,秋華才說了一聲:“靜茹,到時候去警局,你陪我去吧。這陣子你就不要出攤了,多休息,你父親治病的錢,我先出。”
田靜茹身體“激靈”了一下,冷漠地說道:“秋華,你是不是覺得我是貪錢的人。你放心,我父親的病,我自己能負責,你的錢,我一分都不要?!?br/>
秋華急忙解釋道:“不不不,靜茹,你誤會我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讓你多休息休息。而且,加上你的供詞,這個惡貫滿盈的罪犯一定會得到重重懲治的。”
田靜茹這才發(fā)現是自己太過于敏感了,但還是不服輸地說道:“反正,我是不會拿你錢的,你不能…不能冤枉我。”
秋華苦笑著搖搖頭,說道:“靜茹啊,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么敏感,到時候,別把真正對你好的人都趕走了。你那個男朋友,估計會受不了你的。”最后一句,他是帶著試探性的語氣的。
田靜茹一聽,疑惑道:“什么男朋友?”秋華有些失落地說道:“就那天,我在車站遇見的那個高高瘦瘦的男生。”田靜茹聽了,狡黠一笑說道:“哦,他啊,對對對,他是我的男朋友,他人又帥,對我又超級好的,整天跟在我身后,茹茹,茹茹地叫我?!?br/>
秋華一開始燃起的希望又滅了,像一尊雕像,平靜地坐在床上,一言不發(fā),他的心中有洶涌的波濤。
過了好一會兒,田靜茹看了他一眼,試探性地問道:“怎么?吃醋啦?”
秋華抬頭看了看她,猶豫了一下之后,重重地點點頭,說了一聲:“對!”
田靜茹似乎很滿意秋華的表現,拍拍手笑道:“哈哈,我的演技還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