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領(lǐng)養(yǎng)了個孩子嗎,有什么了不起的?!逼恋难劬汉莺莸牡芍w若水,何曼曼忍不住惡意的揣測道:“那孩子說不定就是她和哪個野男人偷偷生下來的?!?br/>
這話說的沒有邏輯,趙若水下鄉(xiāng)的這些年一直都待在村里,哪有時間偷偷懷孕生孩子。
但說人壞話并不需要邏輯,只需要一顆充滿嫉妒的心就行。
抱著北北回家的趙若水不知道何曼曼在背后是怎么說她的,兩人嬉鬧著回到知青院。
今天趙若水特意給北北做了兩個大雞腿,最近這兩天學(xué)校那邊準備考試,出試題和監(jiān)考都比較費時間,所以沒怎么陪北北,這是特意補償北北的。
兩人吃完午飯準備午休,趙若水一沾枕頭就睡著了,但某只糯米團子卻毫無睡意,明明今天早上還一副怎么也睡不醒的模樣,現(xiàn)在趴在床上卻睡不著了。
猛然從床上立起來,小家伙睜著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慢慢的眨了眨。
扭頭看著熟睡的姐姐,北北小心翼翼的繞過趙若水爬下床。
還是找點事情做吧。
北北在院子里溜溜達達的,何曼曼才剛回來,后面跟著獻殷勤的元照。
“呦,這是哪兒來的野孩子?”
何曼曼忍不住雙手交叉陰陽怪氣的說,頭抬得高高的,直接用鼻孔看人。
北北像是沒聽到,跑到兔籠那兒看兔子。
今天兩只兔子營業(yè)這么久,現(xiàn)下也累的趴在籠子里。
戳戳兔子的屁股,看兔子一動不動的咸魚模樣,北北捂著嘴咯咯直笑。
兔兔和姐姐好像哦。
被忽視的何曼曼面子上過不去,噠噠走到北北面前,居高臨下的說:
“喂,我和你說話呢,你聾了嗎?”
北北充耳不聞,繼續(xù)和兔子單方面的友好互動。
何曼曼氣急,伸手就想把北北抓起來。
可北北就好像是后面張了眼睛似的移開身體,何曼曼撲了個空。
“北北,大家都是一個院里的,雖然何知青才剛來這兒不久,但從輩分上也算得上是你姐姐,你怎么能這么做呢?太沒教養(yǎng)了?!?br/>
元照哪里能放過這么一個獻殷勤的好機會,立馬就做起了護花使者,對著北北滔滔不絕的說教。
北北肉嘟嘟的小臉一翻,傲嬌的扭過去不理他們。
哼!不聽不聽,王八念經(jīng)。
“她才不是北北的姐姐呢,北北不想和你說話。”
說完,邁著小短腿打算回屋。
何曼曼從小就是千嬌萬寵長大的小公主,哪里受得了這個氣,即便對方是個三歲多的小孩兒也不行。
“你給我站?。 ?br/>
何曼曼快步上前想攔住北北。
可以北北小朋友機靈得很,在何曼曼出聲的時候撒腿就跑,一溜煙兒的就跑進屋子里了。
進屋子之前,他們還能聽見奶兇奶兇的小奶音,“兇北北的都要摔掉一顆大門牙!還要倒霉好久好久!”
沒能抓住北北,何曼曼有些生氣,聽見北北這么咒自己,何曼曼不屑冷笑,“說的跟真的似的,鄉(xiāng)下人就是鄉(xiāng)下人,這都什么時代了還搞封建迷信,我看趙知青就是封建殘余,不然……”
話還沒說完呢,突然天降鳥糞,直擊何曼曼的門面。
“??!”
何曼曼尖叫一聲連忙后退幾步,伸手想拿手帕去擦,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帕前兩天就已經(jīng)用完了。
其實何曼曼還是帶了蠻多手帕的,但是有劉艷梅這樣一個愛占便宜的室友,加上何曼曼自己本身也是個大手大腳的,家務(wù)活什么的都不會,東西用完不想洗直接就扔了。
“曼曼,別害怕,我來幫你。”
元照一臉焦急的看著何曼曼,身體卻一點動靜也沒有,仔細一點甚至還能從他眼里看出一絲絲的嫌棄來。
聽見元照的聲音,何曼曼眼睛一亮。
元照看著何曼曼像車頭燈一樣亮的眼睛,心里突然覺得有點不妙。
果然,有時候男人的第六感也蠻準的。
下一秒,何曼曼直接撲進元照懷里,拿元照的衣服做手帕把腦門兒和頭發(fā)上的鳥粑粑清理干凈。
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接著天上突然烏壓壓一片,一群鳥飛了過來,對著何曼曼和元照兩個人咔咔拉粑粑。
沒想到會是這樣子,兩個人尖叫著四散奔逃,直接沖出了知青院。
路上還有不少從地里回家的村民,頗為驚奇的看著兩人這般狼狽的模樣,對著兩人指指點點。
“那是元知青和何知青吧?怎么這么狼狽?”
“他們倆不會捅了鳥窩被報復(fù)了吧。”看的人不禁幸災(zāi)樂禍的捂著嘴嘲笑。
還有人關(guān)注點十分清奇,“就是可惜了這么多的鳥糞了,要是落在地里多好,到時候莊稼都能長得好一些。”
也對哦,剛好路過的大隊長被這句話提醒過來,扯著嗓子對瘋狂奔跑的兩人喊道:“往地里跑,快,別等下這些鳥都跑了!”
可不能浪費了這么好的肥料。
何曼曼和元照現(xiàn)在處于一種慌不擇路的狀態(tài),聽見大隊長的話,沒心思去想為什么要往地里跑,但下意識的還是遵照了大隊長的囑咐,齊齊往田地的方向跑。
可沒跑幾步,兩人好像被什么東西絆倒了,砰的一聲摔在地上,臉朝地。
經(jīng)過這么一摔,那群鳥好像是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扇扇翅膀就鳴金收兵打道回府了。
何曼曼摔得全身都痛,齜牙咧嘴的從地上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手撐在地上的時候貌似把什么東西帶上來了。
低頭一看,這東西怎么那么像自個兒的牙齒呢?
用舌頭頂了頂上顎,門牙的地方缺了一塊兒,感覺有點涼颼颼的,特別不習(xí)慣。
“我的牙?”
何曼曼不可置信的看著手上的東西,又轉(zhuǎn)過頭去看元照。
豁,和自己一樣滿嘴是血。
不對,比自己還要慘一點,他掉了兩個門牙。
明明是很倒霉的事情,有了元照的對比以后,何曼曼突然就覺得沒那么倒霉了。
“唉!怎么就走了呢?”
圍觀的大隊長一臉可惜的看著飛遠了的群鳥。
多好的肥料啊,怎么不多待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