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懦當(dāng)初說過,五行輪不單是單純的輪盤,還是一個個洞天。慕染兒丹田碎裂,并不能修行,所以也無法凝聚五行輪,但是她天生靈體,可以用靈體來代替身體進(jìn)行修煉,林塵感應(yīng)過她的實(shí)力,正是五輪境修為。尋常修士的五輪境標(biāo)志便是五行輪,那么慕染兒的五輪境標(biāo)志則是五行洞天!
“我終于明白了,天圣祖開辟五輪境時,最初所開創(chuàng)的修煉方法便是開辟出五行洞天,但洞天就像是隱藏在體內(nèi)深處的封閉穴竅,想要打通這堵塞的穴竅,并將之修成洞天,無疑是難上加難,所以天圣祖也想到了這一點(diǎn),對五輪境進(jìn)行簡化,將五行洞天換成了五行輪盤!”
林塵的眼睛越來越亮,通曉了天圣祖當(dāng)初五輪境的修習(xí)方法,心中不免對這位開創(chuàng)出修煉體系,讓神之文化傳承近億萬年的存在敬佩不已,他為了萬族生靈能夠修行,為了三界種族都能成神,創(chuàng)造出這么一套適合所有種族的修煉體系,要經(jīng)過多少的實(shí)驗。
其實(shí),最難的不是開創(chuàng)出新的道路,最難的是將自己已經(jīng)開創(chuàng)出的思路全部推翻,重新開辟??上攵?,這需要多么堅韌的道心,和多么堅毅的恒心!
“你怎么了?”慕染兒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表情忽然肅然,忽然激動的林塵,忍不住問道。
“沒事,謝謝你,染兒?!彼麧M臉喜悅,張開懷抱,抱了慕染兒一下,讓少女微微一怔。
林塵比慕染兒小了兩歲,第一次見面時,比慕染兒整整矮了半個個頭,但兩個月的時間,身高直逼慕染兒。
他回過身來,拉著慕染兒的手,朝著一家餐館跑去:“走,帶你吃好吃的。”
聚滿德,禹城有名的小酒館,聽聞這間酒館,是神界中成名已久的一位天王級別任務(wù)的道場。聽來倒是有點(diǎn)不可思議,因為這些成道的大能者們,俗世的道場,要么恢弘,要么金碧輝煌,比如風(fēng)神的道場。但這一位成道者的道場,竟然只是一個占地百平的小酒樓,著實(shí)讓人詫異。
林塵拉著慕染兒走進(jìn)聚滿德,撲面而來的并不是一般酒樓中醇厚的酒香,而是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林塵找了一個臨窗的僻靜之處,剛剛坐下,便看到一位面目親和的小廝跑了過來,用肩上的抹布擦拭了一下桌子,后,面臉堆笑。
“兩位小客官,要吃點(diǎn)什么?”
林塵沉吟,他也沒有在這種酒館中吃過飯,一般在學(xué)院都是去蹭田懦的飯,而且他也不知道慕染兒喜歡吃什么,眉頭皺的緊。他眼神瞄向了一旁的桌子,那里有幾位客人正吃得正香。林塵眼睛一亮,手指指向旁邊桌子,道:“我要,跟他們一樣的?!?br/>
說完,林塵面色郝然的趴在了桌子上,還偷偷看了眼慕染兒的俏臉。此時的少女手指咬在櫻唇,大眼四周打量,看向其他飯桌,嘴角還不禁流下了口水。
“呸?!毙』覐哪饺緝旱膽阎秀@出個頭,正巧被口水滴到,連忙用小爪子去擦拭。
不多時,小廝將菜一一送了上來,看著慕染兒的模樣,心中不由砰砰直跳,看得發(fā)直。但片刻之后,覺得很不禮貌,歉意的走開了。
看到桌子上的佳肴,慕染兒雙眼放光,連筷子都不用了,直接徒手去抓,大快朵頤。林塵默默的看著慕染兒的吃相,輕笑著搖了搖頭,旋即,他雙目微閉,腦海中靈識涌動。
他的腦海中,有一個透明的身影站立,那道身影體中有一個又一個的小孔分布,細(xì)細(xì)數(shù)來,總共七十二個,那是人體的七十二個穴竅,一般煉體修士,在修煉時,便是沖破這些個穴竅,然后引動氣血之力,增強(qiáng)肉身的戰(zhàn)力。
突然,一股雄渾的力量在這道透明的身體中迸發(fā),沖擊著七十二個穴竅。
轟!
穴竅爆炸,那道身影瞬間被撕成光點(diǎn),而林塵,猛地睜開了雙眼。方才,他在識海中模擬開辟五行洞天,但是沒想到的是,他無法掌握沖開穴竅的勁道,若是換做他的真身,恐怕會直接被穴竅爆發(fā)的力量,轟成肉泥。
面前的餐桌上,食物已經(jīng)被慕染兒和小灰兩人一掃而光,林塵微怔,旋即哭笑不得,這兩個像是八百年沒有吃過飯的餓鬼,而他還沒有嘗過一口呢。
結(jié)了賬,林塵看了看自己的錢包,已經(jīng)算是空蕩,老頭子留給他的錢財,也就這么一個錢袋。一直以來,他也沒有怎么去花銷,所以沒有想到,這人間界的物價竟然如此之高,這還不過進(jìn)城兩個時辰,竟然就揮霍完了,不由得,少年面露苦色。
“吃飽了嗎?”
林塵隨即釋然,既然他將慕染兒從櫻花島拐走,那么就要對這個少女負(fù)責(zé)。他看向歡樂的慕染兒,帶著他繼續(xù)在城中逛著。
走到城中心的時候,林塵轉(zhuǎn)頭看去,一座陳舊的青色高塔聳立,與離歡城、洛城相同,這座高塔看不到塔尖,塔身銘刻著數(shù)不清的符文,林塵疑惑心更強(qiáng),為什么這些城池中,都建立了這樣一座通天塔?
不知不覺間,林塵與慕染兒逛到了城西,這里竟然有一座小小的村莊,與城中的繁華形成鮮明對比,這里人口稀少,只有不過十間房屋,從房屋中走動的也都是見過花甲的老人,林塵好奇,帶著慕染兒走進(jìn)村子。村口的一間瓦房門口,有一位老者,這老人看起來恐有八十有余,但身體健朗,揮動著斧頭,正在劈柴。
林塵走到老人面前,略施一禮,道:“見過老丈?!?br/>
老人聞聲抬頭,清澈的眼神在林塵和慕染兒身上看了一眼,聲音渾厚,道:“小子不要客氣,看你們倆人的著裝,怎么會來到這個村子?!?br/>
“失禮了?!绷謮m聞言,心中疑惑,但面色不變,笑道。“敢問老丈,為什么在這禹城中,會有這么一座村莊?”
“這有什么好奇的,我們這些老東西,能有這么一個安逸的地方養(yǎng)老,也是那些人念及舊情了?!?br/>
老人冷哼,回過身來,繼續(xù)劈柴,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下手中的斧頭,轉(zhuǎn)身問道:“你們也是為了那口井來的?”
林塵心中微動,躬身道:“還要勞煩,老丈帶路了?!?br/>
“唉,原本以為來了兩個善人,沒想到……哼。”老人將斧頭立在墩木之上,直起身子,帶著林塵二人,朝村子里頭走去。
當(dāng)老人直起身軀,林塵才發(fā)現(xiàn),這個見過八十的老者竟然十分的偉岸,自己站在他的身邊,竟然只是到了肚子位置。老人走在前方,林塵二人落后半步,那寬厚的背部,給林塵的感覺,完全不是一座破敗小村莊的劈柴老人,倒像是一位頂天立地的神人。
“這個老人,不想看起來那么簡單?!绷謮m心道。
穿過村莊,林塵發(fā)現(xiàn),這座小村子里,竟然沒有婦人,清一色的全是老頭。當(dāng)林塵二人的身影從這些人面前走過,這些老人的神色充滿了防備與仇恨,讓林塵很是納悶。
不多時,老人突然停了下來,林塵一個不穩(wěn),撞到了他的后背。老人回過頭,居高臨下的看著林塵,鄙夷一笑,指了指前方的一個用石塊堆砌的柵欄,道:“喏,就是這里,好好看吧,也不知道在擔(dān)心什么?!?br/>
老人冷漠的瞥了林塵一眼,轉(zhuǎn)身離去了。林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完全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村子里的人,看到他會有這么深得敵意。
林塵與慕染兒走進(jìn)了柵欄,慕染兒玩心大起,繞著石柵欄來回的跑動。林塵的視線落在柵欄的中心,那里有一個巨型的石臺,石臺上有一個丈高的雕像,雕像的模樣是一個男子。
男子身軀偉岸,面目平常,身著是最為平常的素衣,他手持一根石柱站立,身后還有一個石圈,籠罩著他的身體。僅僅是雕像,但林塵卻能感受到這個男子的霸氣,那是一種裨益天下,俯瞰一切的氣勢。
他手中的石柱,坑洼不平,仔細(xì)看去,是一道道紋路,看著這個石柱,林塵心頭一震,它竟然與學(xué)院的風(fēng)靈柱一般!
這個男子是誰,為什么會持著風(fēng)神的神兵,而且還被雕刻成像,矗立此處!
在雕像的腳下,有一個小洞口,林塵探頭望去,可以看到一道階梯道路,洞口旁邊有一座石碑,碑上寫著:
祁堯年,有黑蛟作祟,蛟實(shí)力驚天,翻云覆雨,災(zāi)難四起;頓時間,水深火熱,后,一神人挺身,手持通天神柱,封泉眼,賑災(zāi)難,于望江擒蛟龍,并將之鎮(zhèn)壓于此。神人未防蛟妖再次作惡,化身神雕……
再往下看去,就是一片模糊的字跡,饒是林塵瞪瞎了眼,也看清寫的是什么。
“祁堯年?”林塵沉思,卻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朝代,突然,他眼神一亮,想到了什么。“田兄一定知道,等回去問他?!?br/>
林塵腳踏石臺,雕像四周,也有一些個符文紋刻,那些符文相連,形成一道繁瑣古老的紋痕,林塵靈識微動,將這些符文一一記在腦海,打算回去詢問張不然這個修符大家。
他又回到洞口,階梯深處烏黑,林塵心生好奇,但根據(jù)碑文記載,這下方鎮(zhèn)壓的是當(dāng)年作祟的黑蛟,碑上只說了它被鎮(zhèn)壓在這里,但不知道被鎮(zhèn)壓了多少年,究竟還有沒有存活?
“不管了。”
林塵狠下心來,走到正好奇的來回觀看的慕染兒,告訴他在這里等著他,不要隨便走動,然后又把小灰從少女懷中揪了出來,讓它看著慕染兒,等到慕染兒和小灰都點(diǎn)了頭之后,這才放心的走進(jìn)了那個漆黑的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