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11-02
“這丫頭,粘你粘的很啊!”勾欄譏笑,起身離開。夏君羽臉色一沉,隨后跟上。這一舉一動之間,勾欄便已猜中夏君羽的心思。路上,她對夏君羽說,“若你怕青樓這地方污了公主的清白,我這就去和媽媽請辭。”
好細(xì)膩的心思,夏君羽漠然點(diǎn)頭。勾欄眼神一暗,勉強(qiáng)笑笑,轉(zhuǎn)身向另一方向走去,“王爺去樓外接公主吧,勾欄這就去找媽媽!”
又是王爺!夏君羽暗暗嘆氣。他知道他對青樓的偏見傷了勾欄的心,但是皇家是非多,他不想天真如嘉云也遭受其害。有些東西,并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比方說謠言!嘉云正值婚嫁之齡,多少國家的皇子貴族不辭辛勞,遠(yuǎn)道而來,就為一睹芳容,這時候的她怎么能傳出這樣的流言呢!
“月兒姐姐,你怎么不理嘉云呀!”一張精致的臉蛋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勾欄嚇得連退好幾步,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
“嘉……嘉云?你怎么進(jìn)來的?”勾欄四處張望一圈,發(fā)現(xiàn)周圍并沒什么人,連忙拉著嘉云逃竄到假山處?!凹卧?,你真是太胡鬧了!”勾欄黑著臉,不斷的注視著外界的環(huán)境,“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嗎,你怎么可以進(jìn)來,萬一讓人瞧見了……”
“嘉云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只知道哥哥嫂嫂能來,嘉云便能來!”嘉云打斷勾欄的絮叨,一臉的一所當(dāng)然。勾欄無奈,覺得一時無法向她解釋清楚,只能遮著她的臉先帶她回了房。
“嘉云,王府不好嗎,怎么偷跑出來了?”勾欄替她斟了碗茶,坐在一邊注視著她。
“其實(shí)沒什么不好的!”嘉云呷了口茶,清了清嗓子道,“可是沒有哥哥的王府好沒意思,所以我就出來了!”嘉云說完還不忘向勾欄擺個鬼臉。
“來了就來了,好在沒讓人發(fā)現(xiàn)你,等你哥哥一到,你換了劍舞的衣服蒙上臉隨我們一道出去,這樣可好?”
“嗯!”嘉云乖巧的點(diǎn)頭,不再玩鬧,靜坐在一邊等著夏君羽的到來。而勾欄,則從提到劍舞之后便開始神情恍惚,面有難色,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計(jì)劃因?yàn)榧卧频某霈F(xiàn)有了變故,勾欄卻從中得到了方便。因著嘉云的胡攪蠻纏,夏君羽放在她身上的目光明顯減少了許多。既慶幸又悲哀,勾欄帶著這樣無比矛盾的心情去找了素心。不過結(jié)果卻讓她很失望。冬青子這次來秦歌城并沒有與素心聯(lián)系,別說是劍舞的病情,就是只言片語,冬青子都沒留給素心過。
怎么會這樣?勾欄滿心疑惑,猶豫著去了鴿籠。以往,只要冬青子來秦歌城,必然會與素心取得聯(lián)系,心情好的時候還會住上幾天,這次怎么搞得這么神秘。還是說擄走劍舞的其實(shí)并不是冬青子而是另有其人?勾欄被自己的這一想法嚇住了,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劍舞失蹤離奇的很,無論是時間,還是房中的異香,無不證明這就是冬青子的杰作。拋開心中的疑慮,勾欄提筆給冬青子寫了封信,希望信鴿能給她帶來答案。
辦完正事,勾欄又在后院獨(dú)自溜達(dá)了很久,一直等到明月高升才慢慢的走回房間。嘉云愛玩,勾欄雅苑又是熱鬧之地,勾欄料定夏君羽一定忙著照看她沒時間管自己。說出來可笑,有時她會覺得,那兩人站在一起,就是天生一對了,她對他的依賴,他對她的溺愛……
“月兒姐姐!”
“嘉云?怎么就你一個人,你哥哥呢?”勾欄站在房門外詫異的看著獨(dú)自一人的嘉云,她原以為,他一定會陪著她的。
“哥哥被一個漂亮姐姐叫去了,他叫我站在原地等他,可是嘉云等了好久他都沒回來。外面的宴會散了,嘉云無聊的很,就一個人回來找姐姐了!”
怎么會這樣?勾欄低眉沉思,這院中有誰會無事找他,而他居然會為了那個人把嘉云一個人丟在那里!左思右想,勾欄始終找不到答案。眼見嘉云哈欠連天,她只能先帶她進(jìn)了屋。
屋子很黑,進(jìn)屋的時候勾欄的眼皮就一直跳個不停,像是有什么事情要發(fā)生一樣。
“姐姐,快把燈點(diǎn)上,屋子好黑,嘉云怕摔跤!”
“好!”勾欄揉揉嘉云的頭,去摸桌上的火燭。“嘶!”指尖傳來的刺痛讓勾欄心頭一跳,她一把拉過不明實(shí)情的嘉云護(hù)在身后,瞇著眼警覺的感受著隱藏在黑暗中的危機(jī),一手還不停的在桌上摸索著。這屋子有人進(jìn)來過了,而且似乎剛經(jīng)過一場大戰(zhàn),桌上滿是茶具的碎片,還有地上,剛剛那滑滑的,像踩在絲綢上的感覺,沒準(zhǔn)是油漬……
“姐姐?”嘉云拽著勾欄的手很是用力,勾欄甚至聽到衣帛裂開的聲音。她以為她是怕了,所以轉(zhuǎn)身安慰她,“嘉云,不怕,姐姐會保護(hù)你的!”
“姐姐!”嘉云拿著火折子又重復(fù)了一聲,聲音中的害怕不復(fù)存在。
“沒事的,不會有事的!”勾欄伸手去拿她手上的火折子,發(fā)現(xiàn)她抓的很緊?!凹卧?,乖,把火折子給姐姐!”嘉云似乎不為所動,拿著火折子還是僵硬在原地。勾欄急了,一把抓過她的手就去點(diǎn)桌臺上的蠟燭。這一片黑暗中還不知道隱藏著怎么樣的危機(jī),她沒有時間來和她耗。
她想她是進(jìn)錯房間了,或者是被突來的光明閃瞎了眼睛,她迷迷糊糊的看到床上躺了兩個人,一個是夏君羽,而另一個,居然是她的良師益友——世菲。
“姐姐!”嘉云搖著勾欄的手試圖讓她恢復(fù)清醒?!笆馈婪??”她不知道她是費(fèi)了多大的勁,在心里為自己編織了多少個謊言才鼓起勇氣走到床邊妄圖叫醒床上的人。
“勾……勾欄?”床上的人真的醒了,見到她,那人的眼中滿是愧疚和慌張。她光著身子,隨手扯下床上的紗簾裹在身上??墒羌喓熌敲赐?,哪里遮得住她滿身的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