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七七隔著落地玻璃窗沖著蕭九九揮了揮手。
沒反應(yīng)……蕭九九十分專注的跟在那售貨員身后。
喬七七急得都快跺腳了……她現(xiàn)在想要進店也不太方便,畢竟剛才和蕭九九進去的時候,雙方是裝作不認識的,如果現(xiàn)在她進去跟蕭九九打招呼,不是明擺著要引得店員們懷疑嗎?
不過是個名牌而已,蕭九九這笨蛋怎么就不能扔在地上就出來呢?
喬七七沒轍,只得站在店外干瞪眼,靜觀事態(tài)如何發(fā)展……
蕭九九手里捻著那塊長方形小牌,她要親手再給售貨員別到胸前去,并且還要讓對方神不知鬼不覺……興許只有這樣,她才能讓喬七七對她刮目相待……
“你在做什么!”
蕭九九剛伸出的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喝,嚇得又縮了回來。
她回頭,看身后站著司崎俊,臉上的笑容擠得無比難看,“你怎么會在這里?”
心里小鼓響不?!y不成她剛才的舉動都被司崎俊瞧見了?他可是堂堂大督查,要是被他發(fā)現(xiàn)她是個賊,那可如何是好……
“我來買兩件衣服。”司崎俊臉上流露出溫和的笑容,雙手隨意插在西裝褲袋里,“你呢?”
他的一舉一動顯得十分閑逸,并不像是要過來抓賊或是破案,和其他人一樣,他來這里就是買衣服的!
蕭九九這才放下心來,臉上的笑容也比剛才好看了百倍,“我剛包上掛了個東西,可能是這位店員的,我特地又拿回來了。”
她把那枚小小的名牌在手掌上攤開,還拿另一只手無奈的拍了拍身上跨著的毛絨小包……
“小姐,您專程把我的工作牌送回來,真是多謝了。我剛才還為找不著這枚名牌發(fā)愁呢。”店員顯得十分欣喜,雙手從蕭九九手里接過那枚長方體。
“都是我不好,包上絨毛太多,估計是剛才進店的時候,不小心勾住了。”蕭九九一邊撒謊,一邊偷看著司崎俊的表情,這些謊言聽起來很真,可能不能瞞得住破案無數(shù)的督查,她仍是心里沒底。
結(jié)果司崎俊只悠閑的在店里轉(zhuǎn)著,還對蕭九九說,“幫我選套衣服吧?!?br/>
看來他是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蕭九九這才舒了口氣。
換作平常,司崎俊要是提出讓她幫他挑選衣服的事情,她肯定是不會答應(yīng)的??烧l讓現(xiàn)在她做賊心虛,還是暫且老實聽這個督查的話會比較好……
喬七七站在門口,半天等不著蕭九九,卻在窗外看著司崎俊和蕭九九二人一同在店里逛了起來。
這司崎俊到底是怎么回事?堂堂大督查,看到了小偷不僅不抓,反倒讓她和他一起逛商店?
按理說,以司崎俊的觀察入微,不難發(fā)現(xiàn)蕭九九是個賊,今天究竟怎么了?
喬七七百思不得其解,只好站在門口等他們買完衣服出來。
待得二人有說有笑出來時,喬七七把蕭九九往自己身后一拉,對司崎俊說,“大督查,你究竟在玩兒什么花招?”
司崎俊的手段有多厲害,喬七七又不是沒見識過。在警界能夠見到神偷她的真面目的,現(xiàn)在還只司崎俊一人!
“如果不介意,我想請你們一起吃頓飯?!彼酒榭∧樕先切θ荩床怀鲆稽c破綻來。“我可不去。平白無故,誰要跟你去吃飯……”雖然喬七七并沒有因為司崎俊一直把她當(dāng)賊,而不滿他。只不過,司崎俊總是這么笑著,水深水淺尚且不清楚,別到時候跟小馬過河,整個淹死在波瀾不驚的小
溪里,那不就慘了……
“沒有平白無故,就當(dāng)是我答謝小九幫我挑選衣服?!?br/>
“小七,走嘛,一起和司崎俊吃頓飯又有什么關(guān)系……”蕭九九對司崎俊的改觀,純粹是因為,剛才她明明要作出了小偷的專業(yè)手勢,司崎俊仍沒有看出來……
看來他并沒有她之前臆想得那么厲害。說不定只是一個普通的督查呢?
連她那么點小動作,他都看不出來……說不定,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她就是那個假扮喬七七的賊呢?
被這兩人一唱一和攪得沒辦法回酒店,喬七七只好同他們一起去吃飯。她滿心疑慮,這兩人的關(guān)系,是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好的?!
一到餐廳,蕭九九毫不客氣的點了一桌子菜。
總之她現(xiàn)在她心底把司崎俊當(dāng)成一個破案無能的小警察了……他要真像傳說中的那么神,剛才怎么不能把她給揭穿呀?
只能證明一點,他能力有限嘛!
喬七七只坐在一旁,抱著胳膊,冷眼看著關(guān)系驟然變好的兩人……
司崎俊一個勁兒的沖蕭九九微笑,“想吃什么就點。”
像是熟識了幾十年的老友,突然聚齊要一起吃飯……而前些日子,蕭九九不是還跑到喬七七房間里,打死不出門要躲著司崎俊嗎?
“小七,你吃什么,我?guī)湍泓c?!痹谶@家馬來西亞比較出名的土著餐廳,全是馬來西亞的特色小吃,今天抓了司崎俊這么個凱子請客,不吃白不吃呀……
“算了,我吃不下。你隨便點就是。”她還怕這頓飯變成個鴻門宴呢,拿人手短,吃人嘴軟,深諳此道理的某女,打定了注意不吃這頓……
蕭九九點完餐,見喬七七執(zhí)意不點,只好把菜單還給了服務(wù)員。
她拿著菜單,高舉過頭,而由下而上遞給服務(wù)員的那么片刻功夫,在司崎俊眼里都好像特效慢鏡頭……她的胳膊,從下巴到最部至鼻梁,一寸寸遮著再露出來……越過眼睛,再遮住額頭……
就像……就好像那個蒙著面的女賊,那個只露出了一雙眼睛,沖著攝像鏡頭故意豎中指的女賊。
從下午蕭九九在哪家商店里,露出要偷東西的行跡,再到現(xiàn)在她遮著除眼睛以外的部位像極了假冒喬七七的女賊……
司崎俊盯著蕭九九,目光里只剩下了深沉和凝重。
“你怎么不說話?”蕭九九為了打破尷尬的氣氛,剛才講了個笑話,誰知喬七七也不理她,司崎俊也愣在那里。
還以為一向笑臉待人的司崎俊會給她幾分薄面呢……誰曉得依舊只得了個冷臉。
司崎俊神情震驚,伸出一只手放在了蕭九九的嘴上……喬七七一見他的這個舉動,驚詫得快從椅子上跳起來。司崎俊難道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要不然怎么會想著去蒙蕭九九的臉部?那天,蕭九九就是拿著衛(wèi)生紙,自己遮住了眼睛以下,才讓喬七七知道了她的真實
身份。
然而蕭九九卻根本不覺有什么不妥,她只呆呆的看著司崎俊伸到她臉上的手,茫然的問了句,“你干什么呀?”
是她……就是她了。
就是那個假冒喬七七的賊。蕭九九的身材,還有眼睛,都和那個假神偷極其相似。
沒想到他一直追查的人,竟然是他的相親對象……
“沒什么?!彼酒榭∈?,把手又縮了回來,“剛才卡到一只蟲子飛在你臉上,想使勁拍又怕把你打疼了,輕輕捂上去結(jié)果又讓它給逃了……”
喬七七就坐在蕭九九對面,她可沒有看見蕭九九臉上剛才有飛過什么蟲子。司崎俊這么說,他到底是真的不知道,還是一直在裝?
不過,如果他知道蕭九九就是假神偷,他身為督查,又何必要裝?畢竟他們倆沒有婚約,連相親都沒有見面,交情也算不上。司崎俊還有什么好保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