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看了裴庭遠一眼,心中涌動著偷走公文袋的欲望。
只要公文袋里的罪證從世界上消失了,她再向堂伯父說電話,那么堂伯父那邊就不會再給裴庭遠一份證據(jù)了。
喬明磊就永遠是貪污犯,而喬溪禾一生都要頂著“罪犯女兒”這個名頭了。
盧熙雯舔了舔嘴唇,手指在牛仔褲上摩擦。
冷不丁地,她感覺有一雙眼睛看著自己,慌忙地抬頭望去,不由地一愣。
裴庭遠正看著她,目光幽深,似乎發(fā)覺了什么。
盧熙雯吞了一口唾沫,才讓干澀的嗓子能正常的說出話來,“那個……今天的事情好可怕啊,我都已經(jīng)盡力避讓那些富二代了,誰知道他們膽子那么大,居然就這么直接逼過來了……也是我心理素質(zhì)太差了,當時就慌了神,害了庭遠哥哥你?!?br/>
“沒事?!迸嵬ミh輕描淡寫的說道,垂下眼簾。
盧熙雯扣著牛仔褲上的一個破洞,感覺裴庭遠還在懷疑著什么,心里一陣陣的發(fā)虛,“庭遠哥哥……”
“不用說了?!迸嵬ミh陡然加重語氣,“沒事?!?br/>
盧熙雯知趣的不再辯解下去了。
救護車到了醫(yī)院,裴庭遠和盧熙雯各去做檢查了。
“我不用做檢查了。”盧熙雯冷冷的對身邊的護士說道。
護士道:“小姐,您是出車禍的,最好……”
“不用就是不用,難道我自己的身體,我還不清楚嗎?”盧熙雯不耐煩的說道,忽然間明白了剛才裴庭遠面對她的勸說是怎樣的心情了。
幸好最后成功了。
盧熙雯拍拍胸口,稍微拉開簾子,往外面看了一眼。
裴庭遠就在對面的小隔間里,接受醫(yī)生的檢查。
她咽了口唾沫,慢吞吞的走過去,屏住呼吸,抓住了簾子的邊緣,然后微微掀開一些。
她看到裴庭遠躺在病床上,而那只公文袋就擺在旁邊的椅子上。
那只公文袋,對于她來說就想是誘人的寶藏。
她能不能趁人不注意,悄悄地溜進去,拿上公文袋就跑呢?
在腦海中演了幾遍場景,盧熙雯終于按耐不住了,裴庭遠閉眼躺著,醫(yī)生正在看著儀器,記錄著數(shù)據(jù)。
她貓下身子,躡手躡腳地走進去,慢慢的挪到了椅子跟前,然后看了一眼裴庭遠和醫(yī)生,手伸向了公文袋。
眼看著還有十幾厘米的距離了,忽然,頭頂上一聲輕咳,猶如炸雷讓盧熙雯全身一僵。
緊接著,她在鞋帶上摸了一把,然后一臉無事的站起身來,對看著她的醫(yī)生,說道:“醫(yī)生,我朋友怎么樣了?”
裴庭遠睜開眼睛看來。
醫(yī)生道:“這位先生沒有什么大礙,但是他近來應(yīng)該是操勞過度了,我建議最好靜養(yǎng)兩三天。”
盧熙雯點頭道:“謝謝醫(yī)生了?!?br/>
醫(yī)生道:“既然你是這位先生的朋友,就去繳納下費用吧?!?br/>
“好的,我知道了?!北R熙雯點點頭,眼角余光瞟了一下公文袋,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醫(yī)生忽然咳嗽了一聲,她已經(jīng)拿到公文袋,并且撕毀了!
她很不甘心,說道:“庭遠哥哥,你在這里躺會兒,我去給你繳費,然后……你是要在醫(yī)院休息呢,還是回家?。恳丶业脑?,我去叫車?!?br/>
裴庭遠道:“我會喊紀楊來接我的,你自己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不用管我。”
盧熙雯道:“庭遠哥哥,我怎么能丟下你?”
裴庭遠沒有接話,而是撐起身子,給紀楊打電話了。
盧熙雯感覺是在自討沒趣,出去繳了醫(yī)療費用。
等她回來的時候,裴庭遠已經(jīng)整理好了衣服,公文袋也拿在了手上,接著她聽見一句話——
“你身體怎么樣了?”
熱淚一下子涌到了眼眶,她被裴庭遠這點小小的關(guān)心給感動了,答道:“我一切都好?!?br/>
裴庭遠道:“我叫了司機過來,送你回去。”
盧熙雯道:“裴爺爺昨天打電話給我,叫我去老宅吃飯,說你也回去,我們不一起去嗎?”
“我要工作?!迸嵬ミh冰冷的拒絕道。
盧熙雯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公文袋。
她的小動作太多了,終于讓裴庭遠注意到了。
他低下頭看了看手里的東西,故意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很重要的工作?!?br/>
盧熙雯心頭顫抖,“……那,那好?!?br/>
她不敢繼續(xù)糾纏下去了,覺得再試探,裴庭遠一定會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裴庭遠大步往外面走去,盧熙雯不遠不近的跟著,再也不敢看公文袋一眼了。
醫(yī)院門口,一前一后停著兩輛車,紀楊站在車邊。
“送盧小姐去裴家老宅。”裴庭遠吩咐道。
前面那輛車的司機,上前一步打開車門,對盧熙雯恭恭敬敬的說道:“盧小姐,請?!?br/>
“庭遠哥哥……”盧熙雯低聲喚道。
裴庭遠仿佛沒聽見,徑直上了而后面一輛車。
盧熙雯揪緊了衣服,咬咬牙,無奈的上了車。
出了醫(yī)院大門,他們各奔東西。
要不是有司機在場,盧熙雯失落的快要發(fā)瘋了。
公文袋離自己那么近,卻一次又一次的錯失了機會。
這一回,是再也沒有機會拿到公文袋了,喬明磊的事情很快就會查出真相來的……
不行,她不能就此放棄。盧熙雯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機,估摸著到了裴家老宅后,應(yīng)該有機會打電話給陸煬,或者是別的什么人,叫他們?nèi)プ柚古嵬ミh。
她打定了主意,期盼著盡快到了裴家老宅,好擺脫掉裴庭遠的人。
可是,車行了一段路,她發(fā)現(xiàn)了異常,叫道:“司機,這不是去老宅的路?!?br/>
“我知道,盧小姐。”司機認認真真的開著車,目視前方,“少爺吩咐了,叫我回去的路上買兩瓶紅酒。這條路,是去酒莊的?!?br/>
“家里不是有酒嗎?”盧熙雯急了。
司機很是淡定,“少爺很久以前預(yù)定好了的,今天必須去拿了?!?br/>
見沒辦法阻止,她只好轉(zhuǎn)而問道:“還有多遠?”
司機道:“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不好意思,盧小姐,要稍微耽擱一下您的時間了。”
“二十分鐘?!”盧熙雯看著手表,肩膀一垮。
如此一來,根本來不及阻止裴庭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