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感覺到時,第一時間就向后退開了。
但她什么都沒說。
袁語堂不是別的人,他不是登徒子,他的喜歡和偏愛是明目張膽的,沒有刻意表白,卻也從沒遮掩。
他沒有在她面前詆毀過宋承郗,也不評價他們的感情,甚至,他還給過她鼓勵。
所以對凌霜來說,袁語堂是亦師亦友的存在。
不用她提醒分寸,他什么都懂。
他剛剛,就是故意的。
果然,他看著她的反應(yīng)笑了起來:“就是逗逗你,不用嚇成這樣吧?!?br/>
“要不然下次,讓那個叫小喬的女孩兒親你試試,看你會不會被嚇到?!?br/>
“別亂說,她還是孩子呢?!痹Z堂唇邊的笑隱去,自己把衣服放了下來。
凌霜拿著桌上的書翻著,笑得意味深長:“哦?!?br/>
是他把喬安歌當孩子,喬安歌卻未必是這么想的。
他們正說著,喬安歌推門進來了,她把手里的報告單給袁語堂,然后看著凌霜說道:“凌老師,你上熱搜了?!?br/>
老師?這稱呼可真新奇。
凌霜忙否定:“別,我當不起這倆字?!?br/>
“熱搜詞條底下,一堆網(wǎng)友都是這么稱呼你的?!?br/>
“還有這好事?!绷杷贸鍪謾C,又問了一句袁語堂,“是你買的熱搜?”
袁語堂搖頭:“倒也不是買不起,不過真沒必要,要是真上了,那是你的實力。”
凌霜已經(jīng)找到了,熱搜榜第二,這個熱度屬實有點不靠譜。
點進去,基本都是她這些天講理財和投資的一些視頻,點贊和轉(zhuǎn)發(fā)量都高得嚇人。
雖然對社交平臺不是很了解,但出于職業(yè)敏感,凌霜也知道,熱搜前十基本上不可能有自然流量。
這絕對是有人在背后操作。
不會是宋承郗吧,他有這個能力,也有動機。
重要的是,除了他,凌霜也想不出還有誰會這么默默無聞地捧她。
凌霜看了下表,他那邊已經(jīng)是晚上了,他大概早就睡了。
凌霜想著晚一點再打電話給他問問。
但她根本想不到,在這個互聯(lián)網(wǎng)時代,一分鐘會發(fā)生多少事。
從醫(yī)院離開,凌霜回到卓康,剛把車開進停車場,一群人不知道從哪兒跑了過來,堵在了她的車門邊。
看他們都拿著話筒,扛著攝像機,應(yīng)該是各媒體的記者。
凌霜長這么大,只在電視上看到過那些大明星被這樣圍追堵截。
她沒下車,先給她的秘書馮甜甜和公司保安打了電話,等他們來了之后,才在他們的保護下進了電梯。
“凌總,你這下是真的火了,我剛才還接到了長風(fēng)網(wǎng)的采訪邀約,你知道吧,長風(fēng)網(wǎng)是咱們業(yè)界最權(quán)威的自媒體了?!瘪T甜甜一臉激動地說。
凌霜微微靠在電梯壁上,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又不想當明星,又不直播帶貨,火不火的有什么關(guān)系呢?!?br/>
“那也不是啊,現(xiàn)在這個社會,流量就是王道,你有流量就可以變現(xiàn)啊?!瘪T甜甜很是崇拜地看著凌霜,“凌總,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驕傲,我同學(xué)知道你是我的上司,跟我說話都變客氣了,求著我向你要簽名呢?!?br/>
凌霜看看她,不覺就笑了:“要簽名可以啊,我給你一百一張,你可以向他們要五百?!?br/>
馮甜甜一副醍醐灌頂?shù)谋砬椋骸傲杩偅阋蔡猩忸^腦了吧,這都能想得出來。”
電梯到了,凌霜經(jīng)過馮甜甜時,拍了一下她的肩:“少拍馬屁,多做事?!?br/>
“好的,凌總?!瘪T甜甜追上去,又問,“那長風(fēng)網(wǎng)的采訪要不要答應(yīng)呢?”
“答應(yīng)啊,又不是什么時候都有這個機會的?!?br/>
流量變現(xiàn),錢不錢的她不在乎,可是提高知名度,對她以后跳槽絕對有好處。
雖然她很欣賞袁語堂,但是人往高處走,能進世界五百強的大公司,才是她的夢想。
凌霜進了辦公室,見桌上放著兩支藍色妖姬,拿起來聞了一下,問:“誰送的?”
馮甜甜搖頭:“不知道,連卡片都沒有,配送小哥只說是個很帥的男人?!?br/>
雙支藍色妖姬的話語是,相遇是一種宿命。
很帥的男人,會是誰呢?
宋承郗在國外,可以排除,袁語堂在醫(yī)院,而且他要送的話,不會搞得這么神秘,也可以排除。
那還能是誰呢,凌霜想不出來。
“找個花瓶插上吧,挺貴的,讓它活兩天。”凌霜隨口說。
馮甜甜去找花瓶了。
這一下午,辦公室的電話和凌霜的手機就沒停過,后來凌霜就直接把手機關(guān)機了。
晚上11點多的時候,凌霜算著宋承郗那邊應(yīng)該是早上了,便打了電話給他。
宋承郗正吐得厲害,眼睛發(fā)紅,嗓子發(fā)炎,已經(jīng)疼得說不出話了。
看到是凌霜打來的,他把手機給了解蠡。
解蠡看看他,眉心蹙著,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橙子,那個熱搜是你買的嗎?”凌霜直接問道。
解蠡沉了口氣,才說:“他沒在,什么熱搜?”
“哦,那沒事了?!甭牻怏坏恼Z氣,他并不知道,那就應(yīng)該不是宋承郗。
“好,那我掛了。”解蠡的聲音涼涼的。
“等一下!”凌霜連忙叫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這么早,宋承郗應(yīng)該不是去見醫(yī)生,那他就算出去,也不會不帶手機的。
除非是他不方便接。
解蠡有好一會兒都沒回答,他心里是有氣的,尤其是剛才還看到宋承郗把自己折騰成那副樣子。
可是他知道宋承郗多在乎凌霜,根本舍不得她受一點委屈,他又有什么立場去怪她呢。
“沒事,出去散步了,手機忘了帶?!苯怏蝗鲋e道。
解蠡還在這兒,那他應(yīng)該是跟小莫去散步了吧。
“沒事就好,他如果有什么情況,麻煩你一定要告訴我?!绷杷芟氲剑莻€小崽子一定會跟她報喜不報憂,所以想著,能從解蠡這里得到點真實情況。
“嗯,我知道了?!苯怏挥行┎磺樵?,但表面上還是算客氣的。
回去病房,解蠡把手機還給宋承郗。
“她剛才說什么熱搜,你知道嗎?”宋承郗的聲音嘶啞得很嚴重,而且一說話,嗓子里更疼了。
解蠡擰著眉,搖了搖頭:“我沒有接到楊凱和齊真的電話,網(wǎng)上的消息,我還沒看?!?br/>
“現(xiàn)在去查?!彼纬雄粗韲堤?,艱難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