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倒是沒有什么難懂的,只是想了想林衍便已明白,他們又不是處于昏迷之,之前只是入定而已,剛剛經受了這么劇烈的震動,只要不是腦袋瓜子剛好撞到硬物,是個人都會醒來!
林衍后悔了,剛剛為了讓天意不要有過激的動作,他連半分神識都不敢使用,眼力啊聽力什么的也全都讓他有意壓制到最低水準,以致于連大部分人已經醒來都還沒覺!
此時天意早已離開,林衍的神識也便解放出來,及時將所有人的表情變化都報告上來!
不出意外,林衍看到的大部分都是震驚之色,比較奇怪的是,這些家伙在震驚之外,還帶著相當濃郁的悲意,這又該作何解釋呢?難道他們戀上哥了,看到哥撲在晨光身上,他們不樂意了?我嘔,女的也就算了,大老爺們居然也這樣?
林衍感覺很古怪,但很快他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由于分出的神識足夠的多,自然也有一些會看到自己,于是林衍現,在他正上方往下俯視的一道神識傳過來的影象之,他竟然能透過自己看到晨光的胸腹!一開始林衍還沒當一回事,但仔細一看,他馬上被讓自己給嚇了一大跳!
林衍下意識的張了張嘴,卻只是出幾聲怪異的聲音,他撐起身子,低頭看到的是,原本屬于他的整個胸部已經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是一個大窟窿,而窟窿里甚至還有東西,那便是還被晨光緊緊抓在手里的煙槍跟煙袋!
林衍的第一個想法是,敢情晨光這根煙槍還真是什么神兵利器不成,只一下子便把自己的胸弄出來這么大一個傷口來!可馬上他便反應過來,傷到他的應該不是煙槍才對,而是那輕輕的一推……
難怪那道天意臨走之前,自己感覺到它投向自己的眼神頗為古怪,也許它是在嘲笑它為了出氣而當場擊殺的家伙竟然是個傻子吧!
此時林衍也已清楚為何在場的人看著他都是那副表情了,那分明就是在看死人的表情嘛!
晨光這會兒也已醒來,這老家伙一睜開眼看到林衍正趴在他身上,馬上雙手抱肩,驚呼一聲:師弟,你對我做了什么……
只是一句話還來不及說完,晨光已看清楚林衍胸前的傷口……由腋下開始,到臟臍眼之上,多出了一個大洞,只剩下周邊還有一點點皮肉連接著,若不是還有這點兒皮肉,可能林衍的身體此時已經斷為兩截!
如果誰有興趣,這個時候把頭伸過去,估計可以很輕松的做到將頭從林衍的前胸直穿到他背心!
看清了林衍的傷勢,晨光忍不住老淚縱橫,別人或許不會明白究竟是生了什么,但他是晨光啊,已經盡得恩師林漢真?zhèn)鞯某抗庥衷蹩赡懿虏怀隽盅苤詴@樣?
這全然是受他所累啊!若不是他要求林衍幫忙,林衍又怎可能會走上這么一遭,更不會因而受到牽連!晨光自責不已,他事先哪里曾想到會有如此結局,不然也不會讓林衍冒此大險……
你們這是什么表情?我還沒掛呢好不好?林衍沒好氣的道,任憑是誰都不會喜歡別人把他當成死人看,哪怕是帶著敬意的目光也不行!只是由于整個胸腔都被打沒了,林衍說起話來有些氣不足,另外,他似乎還感到好像有些地方很奇怪,只是怪在哪里他暫時還沒能想明白!
師弟,你還有什么未了之事么?晨光勉強止住淚水,凄然問道。
小師叔,啊不,師叔,您一點都不小,不管是哪里都不小,您在我心目永遠是偉大的……宋喬也在垂淚。
師叔,您之前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這里沒有暗門的嗎?因為我對于機關天生就有很敏銳的感覺!那個說出身陷牢獄的家伙也接口道:師叔您還有什么想知道的沒?師侄我知無不言,盡量不會讓師叔您帶著遺憾離開……
太師叔,如果您放心不下小欣,我會讓她每年的今天都到您身邊給您獻上一束鮮花……安陽也跟著湊起了熱鬧!
這都什么跟什么?一個比一個不靠譜啊!林衍險些便當場吐血,這些家伙大概是放縱慣了,連告別都整得這么另類,就連那個幾個鐘之前在自己面前還不敢抬頭的安陽也變了,可見,學好不容易,學壞卻是真的有捷徑!
你們好像很舍不得我???
當然,當然,失去了師叔的教誨,絕對是我們卦門的一大損失,師父您說是也不是?
那是自然……
那好吧,既然你們這么說,我就先不死了,你們等等……林衍說完便安靜了下來,而在其它人看來,卻是他已呼出了最后一口氣,嗝屁了……
千多人所散出來的凄然是極為沉重的,不過這些人大都已經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有些東西也已看得很透徹,因而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工夫,幾乎所有人的情緒便已調整過來!
為師弟送行……晨光起身肅立,他能站直其實也頗不容易,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林衍的傷口之上,并沒有人現,因為被林衍撞倒,晨光傷得也不輕,他的肋骨至少已經斷了一半,內腑也已有些出血,為了站立起來,他已不得不暗運功!
隨著晨光的聲音,所有人齊齊朝著林衍躺著的方向鞠了一躬……
送毛啊,我有說我要走嗎?林衍的聲音悠悠響起。
啊,尸變?好些人驚叫。
尸變?變你個大頭鬼啊!林衍剛剛會安靜下來,只不過是為了想一想他感覺到古怪的地方,但由始至終,他都沒有一絲為自己的安危擔憂的想法,對于自己的不死身,林衍的信心太足了!
一靜下心來,只是眨眼工夫林衍便已想明白到底古怪在哪里,那便是,他的身體被轟出這么大一個洞,而他本身居然連一點痛感都不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