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禹最后捂嘴劇烈咳嗽了一聲,嘴角在手擋住的地方抽搐,他實在是看不下這個所謂的妹夫了。
欒月的臉鐵青,在放在桌底的腳死死壓住凌啟的腳尖,凌啟只能咬牙忍痛。
一頓早膳就在這樣怪異的氛圍中草草結(jié)束。
而這邊沐云澈竟然沒有一點動靜,沐云清實在看不下去了,她好心將欒月帶回來,皇兄竟然縱容她跟別的男人在一起。關(guān)鍵是跟欒月在一起的不是別人,而是她的心上人啊。想到這兒,沐云清的心底更加不是滋味,她這個榆木哥哥,她就不信他真的不喜歡那個女的。
“皇兄,你真的不在意那個女的嗎?”沐云清咬唇,沐云澈卻依舊氣定神閑地跟東方北冥一起下棋。
“你整天就知道下棋,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就被別人搶走了?”沐云清猛地將棋盤掀翻,棋子散了一地。
她的皇兄她還不懂,他分明就是喜歡那個女人的,他看她的眼神和她看那個亡國公主身旁的男子的眼神是一樣的,充滿占有欲。
東方北冥攥拳,惡狠狠地瞪著沐云清。
“看什么看,都怨你,我皇兄一生的幸福都被你毀了,要我說,他就算喜歡那個女人也比跟你整天在這里除了下棋便無所事事,你們這樣的話好不容易攻下的華國,立馬就會死灰復(fù)燃?!?br/>
沐云清哼唧。
東方北冥猛地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沐云清,仿若要將她生吞活剝的眼神讓沐云清有一絲怯意。她向后退了一步。吐吐舌:“事實就是如此?!?br/>
沐云澈在一旁偷樂。這兩人沒有一天能好好相處。若是他們在一起,那他的耳邊就清凈了。
只是沐云澈沒有注意,這一次兩人的表情和以往每一次都大不相同,東方北冥的眼神中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危險。
他突然低下頭在沐云清耳邊說了一句只有兩個人才能挺清楚的話:“你以為我不想殺了你?”
沐云清瞠目結(jié)舌,身子也因為他這句話有些站立不穩(wěn),她退后兩步,臉上浮現(xiàn)出困惑和震驚。
她咬唇,眼睛卻死死頂住東方北冥。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表情,東方北冥的語氣沒有以往任何一次強烈,卻讓她有一種窒息和恐懼感。
以至于后來東方北冥的臉上再次綻放那妖孽的笑容時,沐云清仍然沒有回過神來。
剛才的他,像極了地獄了里的羅剎,即使展露笑容,那股戾氣也只增不減。
沐云澈這才注意到表情各異的兩人,問道:“你們兩人這是怎么了?”
沐云清趕緊低下頭去,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飛揚跋扈,現(xiàn)在看著乖巧多了。但沐云澈不知道的是,她的手心早已被汗浸濕。
東方北冥若無其事的笑笑。那比女人還要美艷上幾分的臉上綻放著這世間絕倫的笑,眉眼間滿是柔和,此間風(fēng)度翩翩,和剛才那個仿佛站在黑暗之中的男子判若兩人。
沐云清有一絲恍惚。
沐云澈見兩人和睦的樣子,不禁笑道:“北冥兄果然有一套,竟然一句話就將清兒制服得服服帖帖。清兒也不小了,可在云國沒有人能管得了她,所以她的婚事也就一直耽擱了下來。如今我看,交給北冥兄是再適合不過的了?!?br/>
東方北冥聽聞這句話,眼底一股寒意油然而生,卻是掩藏地很好,讓人不易發(fā)覺,他微笑著點點頭。
倒是沐云清從剛才的怔愣間剛反應(yīng)過來就猛地搖頭:“才不要,我才不要!皇兄,你不能亂點鴛鴦譜!”
剛才東方北冥的神情她不是沒有看到,那種殺之而后快的憤怒,讓她心底慌亂不已,更何況,沐云清喜歡的不是他。
“依皇兄看,北冥對你有意?!彼ь^對上東方北冥一臉燦爛的笑,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東方北冥可從不會勉強。
他既然不拒絕,那一定是喜歡清兒。
想到這兒,沐云澈一臉如釋重負的笑。
“皇兄,我的事不勞你費心?!便逶魄蹇吹綎|方北冥一副神態(tài)自若的樣子,他竟然默許了?這是什么意思,他剛才明明就恨不得殺了自己的。
“胡鬧!自古以來,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今父皇和母后皆不在,朕這個做皇帝兼兄長的難道就不能做主了,由你肆意妄為不成?”沐云澈這一次真的發(fā)火了,這個永遠都讓他頭疼的妹妹從來都不讓她省心。
“皇兄,不行就是不行,我死也不嫁?!便逶魄蹇拗鴽_出去,東方北冥卻一直意味不明的盯著沐云澈。
良久,他淡淡開口道:“必須娶她嗎?”
沐云澈反問:“難道你不愿?”
東方北冥搖搖頭,臉上再次堆起輕松的笑容,語氣卻極為凝重:“既然你讓我娶,那我便娶?!?br/>
沐云澈表情有些僵硬,聲音也冷了許多:“你若是不喜歡清兒,那就不必勉強。”
東方北冥嘴角一勾,眼底的暗潮被他掩飾得很好,他忽地再次坐下來,挑開話題:“那個女人并沒有在這里,而是在那個陸安的府上,聽說她和那個與她隨行的男子關(guān)系非比尋常?!?br/>
不是疑問,只是陳述事實。
沐云澈點點頭,眼神幽深冗長,有幾分看不明的情緒。
東方北冥試探問:“你果真對那個女人……”
上次雖然沐云澈說過,對這個女人只是因為有一些熟悉的感覺,這幾天他對那個女人更是不管不問,看來他是真的不在意那個女人。
可是為什么他每次看到那個女人的時候表情都是如此痛苦?
不管他對那個女人報以什么樣的感覺,只要那個女人讓他痛苦,他就要將她從他的生活中清除。
沐云澈垂下眼睫,看著散落一地的棋子,喃喃自語道:“其實我的心,和這散落一地的棋子是一樣的?!?br/>
復(fù)雜而又無從拾起。
東方北冥身子頓?。骸笆裁匆馑迹俊?br/>
沐云澈卻只是搖搖頭,“沒什么,我也說不上來?!?br/>
為什么他會在意那個女人,還有他為什么會在意那個男子,他不知道。只是由衷的,心便會被他們牽引。
想到這些,沐云澈起身向外走去:“今天的雅興盡失,我們改日再繼續(xù)?!?br/>
東方北冥看著沐云澈離去的背影,目光瞬間陰暗起來。
嘴角咧開,邪魅而又張狂的笑容在隨著嘴角的勾起而綻開,手握著一顆黑色棋子,手一松,那黑色的棋子瞬間變成粉末,飄散在空中。
“只要有人阻礙你,讓你煩,讓你痛苦,那個人便必須消失,不管那個人是誰……即便是你的妹妹,也不允許?!?br/>
八月末的天空依舊晴朗無比,東方北冥抬頭看了看門外的天空,覺得身子有些涼意。
而欒月此刻正坐在庭院賞菊,金黃的菊在秋陽下綻放,一陣清涼的風(fēng)劃過臉龐,帶著點點菊花的清香,讓欒月覺得神清氣爽。
她坐在秋千上,心情尚好,偶爾瞥一眼不遠處看著她發(fā)呆的男人。
凌啟坐在遠處,看著欒月臉上露出的久違的微笑,這樣美好的笑臉,他能留住幾時?明日,他真的要帶著月兒去見那個女人嗎?
為什么他心中會有不好的預(yù)感呢?
“你去替我把琴拿來?!边@里以前是洛云煙的家,從小她便和洛云煙一起學(xué)琴,想著她用過的琴如今到了自己的手上,欒月眼神中有一些復(fù)雜的情緒出現(xiàn)。
看著那褐色的琴座,摸著那半透明似的琴弦,欒月的手突然頓住,這里仿佛遺留著洛云煙的溫度。
物是人非,曾經(jīng)的一切再也消失不見了,那些恩怨情仇也隨那些人的離去而漸漸消失不見了。
而活下來的人,仍要繼續(xù)前行。
欒月的手輕輕撫上琴弦,指尖在琴弦上撥弄,悠揚的琴音從欒月指尖發(fā)出,她輕輕凝視著在遠處怔愣著看著他的凌啟。
欒月不經(jīng)想到,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他臉上掬起的笑意,淡若秋菊,柔似清風(fēng)。
凌啟突然皺起眉頭,這樣安靜恬淡卻充滿蜜意的日子,不知還能延續(xù)多久。
“臭女人,你給我出來!”欒月抬頭并沒有看到任何身影,不過聽這聲音,倒是覺得萬分熟悉。
而話音剛落,沐云清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欒月跟前,而她的腳直接踩上了琴弦,原本想壓住欒月的手,卻因為欒月的躲得夠快,沒有得逞。
欒月起身看著她有些紅腫的眼,眼里滿是憤怒,便輕笑道:“怎么受了委屈便連大門都不認識了,還要翻墻?”
雖不知她到底受了什么委屈,不過膽敢覬覦她的男人的女人,她就要讓她知道她欒月也不是好欺負的,更不會給她好臉色看。
沐云清沒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一眼就被欒月看穿,臉漲得通紅,大吼一聲:“關(guān)你什么事!你跟我走!”說完便要拉上欒月的手,卻被欒月用力甩開。
“你帶我去哪兒?我憑什么跟你走?”欒月現(xiàn)在是越發(fā)不待見這個刁蠻跋扈的云國公主了,總以為自己高高在上,唯我獨尊的樣子。(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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