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果然如邪胤炎所說,他頂了兩個黑眼圈去上學,跟在臭著臉的明月背后,臉色也不好,窘迫著臉。
人行道上,來來往往好多人,清風送來陣陣花香,芬芳怡人。
Y市沒什么特色,最好的也就是風景了,空氣清新,大街小巷上種滿了花草,點綴出個百花園,美不勝收。
“月,氣了一夜還不原諒我?”
“別小氣嘛,我都這么認錯原諒我了啦!”
她走在前頭,不聞不顧,邪胤炎苦著一張臉,從早上起來,她就一直沉默,什么話都不說,好像下定了決心要和他玩冷戰(zhàn)。
“哼,我要回家?!?br/>
明月冷眼相向,還有臉嫌棄她小氣,要不是他闖進來,至于害得她名節(jié)不保嗎?
她想了一整晚,得出的結(jié)果是要回家,一個人住著,多么舒服,想怎樣就怎樣,也不用擔心有“賊人”入侵了。
“別這樣子啦,我親愛的寶貝兒,我離你一天都有黑眼圈,你走了我都睡不著覺,你忍心讓我當一輩子的大熊貓嘛!”
切~明月嗤之以鼻,她才不要聽不要聽,就這么任由他在耳邊喋喋不休,她直接塞上耳機聽音樂,懶得搭理他。
兩人進了學校,前一腳剛往教學樓踏出去,就被邪胤炎狠狠推倒了,明月掙扎著起來,正要大罵他搞什么鬼,就看見一盆仙人掌摔的稀巴爛,整個人都呆了。
“沒事吧?”意識到危機感,邪胤炎下意識地把她推了出去,沒想到力度大了點,把她給推倒了,他立馬跑過去把明月扶起來,心懷愧疚地問著。
周圍有三兩個同學,背著書包,愣愣地看著這驚恐的一幕,白了臉,顯然也嚇得不輕。
明月抿了抿唇,她抬頭望著空無一人的教學樓,又看了看砸爛的盆栽,心一沉,這個落點分明是沖著她來的。
顯然,是有人開始找她麻煩了。
邪胤炎也注意到了,他雙眸瞇起危險的弧度,唇角微扯,卻沒有一絲笑容,只有冷意,掃了眼周圍的幾個人,“有誰看見這花盆怎么掉下來的?”
這學校里,誰人不知邪胤炎脾氣火爆?敢惹他的人屈指可數(shù)。
只是,他們真的沒有注意到,連忙搖搖頭,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都說,這從明日高中轉(zhuǎn)來的校草,對他們的女神明月一見傾心,久而久之愛慘了她,看來傳言果然不假。
他這一生氣不會拿他們開涮啦?身體有點抖。
“被老子查出誰動大爺女人,非宰了他不可!”
邪胤炎暴怒,他擺著一張撲克臉,暗紅色的眼睛愈發(fā)赤紅,嗜血般嚇人可怖,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訊息。
呃~明月驚了驚,她真是第一次看見邪胤炎痞氣十足的樣子,跟街頭混混有一比!
等邪胤炎發(fā)完火準備拉她走,伸出的手,沒能抓住她,反而看見她諾諾地退了兩步,瞇了瞇眼,咬牙道:“你怕我?”
她潛意識地點了點頭,結(jié)果看見他的臉漲紅變紫變青,五顏六色,好不精彩,像是小丑在表演節(jié)目似的。
當然,她是不敢笑出聲的,她很清楚,這是邪大少爺要發(fā)火的前兆,而且預測跟火山爆發(fā)沒差。
她立馬退了退,換上笑容,跟撥浪鼓似地猛搖頭,矢口否認,“沒有沒有!”
“你退什么退?”只覺得心中有股火直逼咽喉,他真想變成噴火龍吐她一臉,最好把她燒成灰算了,省得她氣他,照這樣,她總有天會把他氣死。
明月很難為情地走上前,她苦著張小臉,不太樂意地挽住他手臂,“行了吧?”
見她小鳥依人地依附著自己,邪胤炎贊許地點了個頭,好像還不夠滿意似的,他雙手捧起小女人的臉,蜻蜓點水似的吻了下她的唇。
一如既往的甜美,誘人犯罪。
嘖嘖,這是要虐死單身狗的節(jié)奏?一干旁觀人咂舌,心酸酸的,默默背著書包遁走。
等他吻夠,明月才正了正神色,目光移到摔了一地的花盆,看向他,“你覺得,是誰做的?”
“還不能確定,先看看,回教室吧,就快遲到了?!毙柏费讉}促結(jié)束了話題,拉著她就往教室走,似乎并不想多說。
他心中有個猜測,但沒有證據(jù),同時他也不想她摻合進來,要期末考試了,不想她分心,這段日子,她落下很多功課,讓她好好學習吧,這些雜事就交給他處理吧。
明月張張嘴,想說什么,但最后還是抿緊唇,什么都沒說,只安靜地跟著他身后,像個乖巧的小女孩。
她很久之前就有的不詳預感越來越強烈了。
進了教室,學習氛圍很好,臨近期末考試,平時吊兒郎當?shù)娜硕加霉ζ饋恚鹕雄苍谄渲?,他表情凝重,埋頭苦讀“圣賢書?!?br/>
目光忽然移到坐在最后的一個男同學,他趴著頭睡覺,在這良好的學習環(huán)境形成正比,頓時顯得突兀起來。
那張空書桌好像一直沒人做呢,聽說是班長的位置,同班一年,她卻從來沒見過的人。
算了,反正跟她沒什么關(guān)系,收起好奇,明月跟著邪胤炎進了教室。
尹恩在教葉星星數(shù)學題,他很有耐心,又溫柔似水,平時對數(shù)學頭痛不已的葉星星,也在他的細心教導下成績好多了。
他抬頭,正好看見邪胤炎和明月,微微一笑,“早!”
“早,一大早就在教星星讀書,辛苦了!”明月淺淺一笑,走上前,看了下葉星星做的題目,有一半都做對了,心里為她感到高興。
這對只能拿十幾分的葉星星已經(jīng)進步不小了。
“沒什么,都是我該做的?!币饕活D,眼睛里閃過了微妙情緒,還不等明月捕捉,他就低下了頭,去給葉星星講題。
明月也沒有多想,點了個頭,就回了桌位,打開書,專心致志地看起來。
這節(jié)課是自習課,沒有老師。
邪胤炎低頭玩著手機,倒是沒注意到什么,也沒有打擾她。
“叮當叮當!”下課鈴響起,周圍的同學都陸續(xù)離開,去食堂吃早餐。
邪胤炎收起手機,看見身邊的女人正在做題,她認真的模樣分外迷人,笑了笑,輕聲問她,“丫頭,去吃飯嗎?”
她搖搖頭。
不要,她正在解題呢,忙得很,懶得去吃飯。
這不乖的小丫頭,一認真學習連飯都不吃了,出來得早,沒來得及做早餐,就匆匆到了學校,準備在食堂吃的。
誰知道這丫頭一點也不乖。
他眉眼里是滿滿的溫柔,嘴上卻怪嗔道:“丫頭,我去給你拿早餐上來,你好好學習。”
明月點點頭,繼續(xù)學習。
其實哪里有什么絕對的天才?你如果不付出,就沒有成效,只不過,聰明的人,會有她別類的學習辦法,事倍功半罷了。
她在學習上也是很努力的。
邪胤炎喊尚郗跟他一起,他偏不想去,磨磨蹭蹭地看著書,沒辦法,只能叫尹恩和葉星星先走一步。
然后,他拖著慢吞吞的尚郗往食堂走。
“尚郗,你非要這么折磨自己?茶不思飯不想,一個勁地撲在書海里,整得跟個廢人似得。”
邪胤炎真是恨鐵不成鋼,他耐著性子,苦口婆心地勸著他,看著往日里意氣風發(fā)的兄弟,日漸消瘦,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金尚郗臉色黯然,哪里有當初的風流和瀟灑?他跟街頭上的流浪漢沒區(qū)別,整日灰頭土臉,除了看書還是看書,快把自己變成書呆子了。
他憂郁的眼睛一暗,輕嘆道:“炎,你就別管我了。”
“我不管你誰管你?你是我兄弟,同生共死過的,要我看著你郁郁寡歡,我做不到!”
金尚郗跟他是多年的發(fā)小,知道他脾氣暴躁,卻義薄云天,也因此,這么多年他們的兄弟不淡反增。
知道他擔心自己,他默然,又嘆了一口氣,“你不用擔心我?!?br/>
“……”
“我會好起來的,你好好照顧明月就夠了,她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br/>
“好起來個屁,從一開始,我就這么問你,你說時間會痊愈你的傷,現(xiàn)在都特么一個月了,你還是這樣子,人都要瘦成皮包骨了?!?br/>
邪胤炎怒目而視,看尚郗像林黛玉似的弱不禁風,他心里真挺難受的。
他真寧愿,尚郗從來不懂情還是那個風流倜儻的花花公子,只求兄弟歲月靜好。
也不知道那暴脾氣丫頭,對他下了什么蠱,愣是把他迷得七葷八素。
偏偏人家鐵石心腸,他曾經(jīng)把她抓回來,讓她好好看看這個對她用情至深的男人,她卻冷笑道了聲活該。
“尚郗,你不要這樣子了好不好?兄弟我求你了,好好的對自己。”
邪胤炎真的是受不了,他曾經(jīng)驕傲的不可一世的好兄弟,為情所困折磨得不成人樣。連他爸媽都心急如焚,苦言相勸,奈何他得的是相思病,旁人都有心無力。
他的媽媽總是哭訴著讓自己開導他,那個端莊美麗的韓國女人,待自己如親子般寵溺的女人,在這一個月里,憔悴了許多。
金尚郗震了震,踉蹌地后退了幾步,他這個一生驕傲如孔雀寧可折斷脖子也不肯低頭的兄弟,竟然在懇求他?他在說,求他。
他沉默良久,忽然咧開嘴笑了笑,自嘲道:“炎,現(xiàn)在的我是不是很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