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韓彥直給他來了一封信,在心中,韓彥直告訴他,韓家找到了年紀最小的八妹,那個天生身帶奇香的奇女子,可惜的是,經(jīng)過種種變數(shù),她不得不離開他們。
為此,韓家跟岳家的親事也就此作罷。
他本來以為,這一聲都不會再見到他那未曾謀面的未婚妻了,結(jié)果沒想到…
或許是上天給他的恩賜,讓他在邊疆這種地方見到她了。
初看見她時,真的是驚為天人,雖然她昏迷著,卻不失風采。
一路上抱著她回來,她身上的香味飄到他的鼻尖,不可否認,即使她昏迷著一動不動,也是吸引他的。
只是在她身上又發(fā)生什么事情了?為何她會離開金國,還被人追殺?
難道完顏邪魯對她不好嗎?還是她在金國遭遇了什么?
不管如何,這些都是他的猜測,只有等明天她醒來,他才能知道。
這一夜,岳雷注定要無眠了,他沒有去士兵的營帳里,而是守在他的營帳外,直到天明。
天色大亮,岳雷見營帳里還是沒有動靜,便再也坐不住了,匆匆忙忙來到營帳查看。
“她怎么還沒醒?”床上的韓夜凝仍然是閉著眼睛,好像從來沒有醒過來一樣。
芍藥和柳絮早就醒過來,在準備韓夜凝的藥和吃的了。
“昨天晚上醒來過一次,但因為體力匱乏,又睡下了”。
“醒來過?”岳雷仍是不放心的上前查探,確定她的身體沒什么大礙才算是放心。
只是他這么一碰觸,本來就快醒的韓夜凝這下徹底醒了。
睜開眼便看到一個男人的臉,韓夜凝有些不悅,“你是誰?”
“凝兒,你醒了”,芍藥聞聲,來到床邊,將韓夜凝扶起來。
軍營里的床畢竟沒法跟家里的比,軍營里一切都是從簡的,就連所謂的床也不過是幾個床板拼在一起,連靠的東西都沒有,芍藥只能讓她靠在她身上。
“芍藥姐”。
還好,醒來后看到有熟悉的人在身邊,不然…韓夜凝看了岳雷一眼,再看她現(xiàn)在身處的位置。
很快,她便知道這是哪里了,眼前的人只怕就是岳飛之子了。
“你是岳雷?岳元帥的兒子?”
“正是,凝兒,你總算醒了”。
“凝兒?”他們很熟嗎?第一次見面他就叫的這么親切。
“怎么,我跟你大哥也算是八拜之交,我父親跟你父親更是生死與共的好兄弟,難道我跟你大哥一樣稱呼你凝兒有什么不妥嗎”。
岳雷常年在外征戰(zhàn),身邊都是男人,早已經(jīng)養(yǎng)成直言直語的習慣,說話自是直來直去。
“沒有,多謝岳大哥救命之恩”,若不是他,她們這次就死定了吧!
“只要你沒事就好,我現(xiàn)在就去修書一封,告訴你大哥你的情況”。
“岳大哥”,他還沒離開,韓夜凝急忙攔下他。
“怎么了?”他回頭,不解的看著韓夜凝。
“…能不能先不要告訴我大哥我的事情”,她既然來到這里,便是不想讓大哥他們知道她的情況。
“…你還在生你大哥的氣?其實他們這么做,也有很多不忍心,可是凝兒…”。
“我知道,我知道他們的苦衷,我也從沒有怪過他們,只是…”,她欲言又止的,要她怎么說?
告訴大哥她在這里,大哥一定會問她跟完顏邪魯之間的事情,到時候她該怎么啟齒?
還有她的母親在金國的事情!
“岳元帥,可不可以先不要告訴韓大人我們在這里的消息,等凝兒想好了,她自然會說的”,芍藥看出韓夜凝的為難,有些話,她的確說不出口。
岳雷看了看這三個女人,從柳絮那冷漠的表情,再看到芍藥低著頭不說話的樣子,最后還有韓夜凝,一副傷心的神情。
頓時,岳雷暗罵自己怎么這么笨,既然不想告訴家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怕他們擔心?。?br/>
“對不起凝兒,我沒有想過你的感受,既然你不想說,那我先不告訴子溫你在這里的事情”。
“謝謝岳大哥”,此時,她只能用謝謝來表達。
“你放心在這里休息吧,有我在,不會有人過來打擾你的”。
“嗯”。
韓夜凝在軍營里養(yǎng)傷快兩個月的時間。
這兩個月里,完顏邪魯把江南找遍了,就是找不到韓夜凝的蹤跡,他不敢告訴韓彥直韓夜凝失蹤的消息,畢竟是他對不起韓家的女兒。
那天晚上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給他下藥的,明明所有的飯菜她都沒有碰過,可他還是昏倒了,甚至整個越王府的人都被迷倒。
直到父王過來,把他叫醒,越王府的人才都醒過來。
當晚,父王將她所有的苦衷都告訴他了。
原來…她難以啟齒的事情是為了父王的面子,元妃是她的親生母親,完顏允中是她的親弟弟,而他們又是父王的妃子和兒子。
這事如果傳出去,父王的顏面將何存?
為了保住父王的面子,她就算有再多的苦,也心甘情愿的咽下肚子。
父王告訴他說,她是為了他,看在他的面子上才會一直隱瞞不說的,他怎么可以說出她不如他愛她的話來?
她比誰都愛他啊!
可是他卻傷了她,想想他都說了什么樣的混賬話,讓她傷心至此,甚至用劍刺傷他!
現(xiàn)在看來,她那一劍,不是刺在他的身上,而是刺在她的心上,她早在那一刻,就打算跟他分開,再也不見。
兩個月來,完顏邪魯幾乎可以肯定,韓夜凝從來沒有回過江南,甚至她根本就沒有出過大漠,可她能去哪里呢?
最近幾天,父王總是催促他回去,說宋朝在邊疆蠢蠢欲動,讓他回去執(zhí)掌帥印。
可他不想,不想再打仗,不想再對不起韓夜凝。
看著手中一道道手諭,他失去了支撐,前進不得后退不得的。
“王爺,您回金國吧,邊疆不能沒有您,我和君翼留在宋朝,我們幫助韓大人將秦檜除去,只要秦檜死了,宋金兩國便不會開戰(zhàn),到時候您才有機會去尋找王妃啊”。
成謙看著兩個月來,從來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的王爺,他瘋狂的找著王妃,連夢里都在擔心王妃的安慰。
完顏邪魯想要找到韓夜凝的心是不可否認的,可金國的邊疆的確需要他,他的確是要回去了。
成謙說的對,只要他守好邊疆,盡量不跟宋朝開戰(zhàn),堅持到秦檜倒下,宋金兩國便可以安然無恙了。
“成謙,本王給你半年的時間,到時候若是再除不去秦檜,你提頭來見”。
“是,王爺”。
他回國,回國后,他也要將朝廷的毒瘤拔出,那個穆宰相,本是清廉的好官,怪就怪在他不該如此溺愛他的女兒。
導致他跟著做了不少錯事。
回去后,他第一時間要整頓的便是那父女倆,管她是不是太子妃,設(shè)計陷害他的王妃,便不能被原諒。
人總是在錯誤發(fā)生后才意識到自己做錯了,就像完顏邪魯現(xiàn)在一樣,帶著遺憾回國,更是在錯誤發(fā)生后才查出來,一切都是穆艷萍在搗鬼一樣。
江南常年如春,氣候溫暖。
可是北方就不一樣了,現(xiàn)在北方漸漸進入冬季,雖然還沒有到了結(jié)冰的程度,卻也冷的不像樣。
這不,韓夜凝不知道在寒風中站了多久,身體都是冰涼的,她卻絲毫沒有感覺,一雙眼睛不斷的望著宋朝家鄉(xiāng)的方向,還有那個讓她有愛有恨的金國。
“凝兒,這么冷的天氣,你怎么還站在這里啊”,芍藥給她帶過來一件特別厚的帶有動物皮毛的風衣給她系上。
“芍藥姐,我沒事的”。
“還說沒事,你看看你的手,冰涼冰涼的,哪里還有一點溫度”。
對此,韓夜凝倒是不在意,她站在這里還有一個原因,她在想,身體沒感覺了,是不是代表心也不會痛了。
事實證明她的這個做法是有用的,就像現(xiàn)在,站的久了,身體被凍得麻木了,她的心也跟著麻木了!
“怎么了?”芍藥見她皺著眉頭,好像不能行動的樣子。
韓夜凝微微一笑說:“站的久了,凍得身體沒感覺了”。
連抬腳都抬不起來了。
聞言,芍藥都不知道該說她什么好了。
“你啊,都是有孩子的人了,還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不打算要你腹中的孩子啦”。
真是的,上次小產(chǎn)身體還沒好,現(xiàn)在倒好,在寒風里一站就是一天。
說到孩子,韓夜凝手輕柔的撫摸著肚子,這個孩子來的很及時,在她失去一個孩子之后,他便來了。
他是她來到宋營一個月之后發(fā)現(xiàn)的,對于這個生命,韓夜凝看的很重,很怕他出什么事。
“我們快回去吧”,為了孩子,她以后不能再在風中站這么久了。
韓夜凝勉強自己活動著筋骨,讓身體快點熱絡(luò)起來,生怕傷害到腹中的孩子。
確定腳不麻了,她拉著芍藥芍藥就往回走。
芍藥看著她這一舉動,無奈的搖搖頭,明明很在意肚子里的孩子,干嘛還做讓自己后悔的事情呢!
“凝兒,你慢點,別忘了你是有身子的人”。
說她在意,她還真喘了起來,看看現(xiàn)在走的多快,比她這個沒有身子的人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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