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無毒宗這個無恥的引精境大圓滿的長老佘青,宋平存也是在考究自己的稽山心經(jīng)是否有作用,對方的攻擊力是在用毒,如果能置換了對方的毒元素,就算境界高出自己也是有限的。
纏斗下去,對方不一定是自己的對手。
所以,一上來,宋平存就是周身720個竅穴全開,佘青本來不至于手忙腳亂,可惜面對自己的毒靈力失控,一時間慌了心神,宋平存引精境的攻擊力并沒有“展開”,更像是對自己的包圍。所以,他放棄了與宋平存靈力的對抗,而是選擇壓制自己的毒靈力流失。
正是這一瞬間的決定,讓他徹底失去了控制,體內(nèi)的靈力總量并沒有發(fā)生變化,可是就像是一邊在抽水,一邊又在灌入,越是壓制,流失置換的速度越快。
等到醒悟過來這才是對方的攻擊手段,已經(jīng)晚了,全力出手帶來的結(jié)果,幾乎一大半的毒元素已經(jīng)消失,雖然體力靈力充盈,可惜畢生所修卻有一大半消失。
氣海內(nèi)無屬性靈力,讓他感到無所侍從,驚慌失措。趕緊縱身一躍脫離宋平存的包圍圈,宋平存也很無奈,在施展稽山心經(jīng)的同時,缺乏一種與心經(jīng)配合的攻擊手段來控制或者打擊對手。
手在腰間一拂,暗扣松開,滯火劍彈出,雷靈之力爆發(fā),一往直前,沒有一絲猶豫。
跳出稽山心經(jīng)包裹范圍的佘青,從儲物袋中抽出一把蛇形長劍,揮手一劈。
本以為這一劍絕對可以將宋平存的劍氣隔開,但是蛇形長劍的威力來自他的毒靈力支撐,滯火劍火光之中雷電之力恰好是不懼毒,非但是沒有隔開,反而因為時間耽誤,一絲麻痹感從劍身傳來。
蛇形長劍脫手,自動的飛回儲物袋。而宋平存滯火劍氣中的火靈力已是覆蓋了佘青全身,狼狽之極。
如果不是他已是引精境大圓滿,單就這一劍的劍氣就足以要了他的命。神胎帶著未及反應(yīng)的身體再次向后飄退出十丈,堪堪躲過滯火劍的劍尖,可是全身的酥麻有種過電之后的虛弱,體內(nèi)毒靈力是真的被破壞了不少,這次不是被置換了,而是實實在在的靈力消耗和蹦出了控制,返回自然。
不及回神細想,一股最開始出現(xiàn)的靈力波動再次襲來,佘青已經(jīng)不敢再戰(zhàn),如果再被包圍住,毒靈力全部消失,那和殺了他也差不多了,飛身后退,頭也不回,直接逃回了海瀾宗的戰(zhàn)船。
百丈外,海瀾宗宗主陳弘毅連續(xù)揮出幾掌,眼前光幕一點沒見減弱,拿出一把大斧,就要再次劈砍,光幕忽然爆出一道強光,雙眼回避不及,頓時血流如注。
船尾的海水之中,一根短梭帶著嘯音直取他下盤,感受道來自下方的威脅,陳弘毅此時大呼“佘兄救我!”
可是就算躲避及時,感應(yīng)道了危險,卻未及辨明方向,第二只短梭直接穿透左腳腳底的靈氣防護,釘在了鞋底,穿透靈器寶靴,正好點在了腳底涌泉穴,打斷了靈氣運轉(zhuǎn),一頭就栽向海面。
好在風吾聯(lián)沒敢下死手,否則再發(fā)幾枚短梭,陳弘毅現(xiàn)在是逃無可逃。海瀾宗的戰(zhàn)船上飛起幾道身影沖過來,卻在宋平存滯火劍一掄之下,方圓數(shù)十張雷火交織成一張大網(wǎng),逼退幾人。
船上柳依依伸手一抓,即將落海的陳弘毅被靈力束縛懸在空中。
聽到柳依依傳音,宋平存一回手抓過陳弘毅說道:“陳宗主,身為一派宗主,不講誠信還想要打劫,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公平交易,只是你自己覺得不公平就要如此興師動眾,還聯(lián)合無毒宗暗中施毒。殺了你,海瀾宗高興的人應(yīng)該也不少。”
“道友手下留情!手下留情!”此時才稍微提起一點靈氣的陳弘毅出生求情。萬萬沒想到僅僅只是前來討要“不公平”交易,卻是惹到一個煞星。自己堂堂合神境初期居然連對方已艘海船的防御都攻不破,也是無臉之極?!暗烙殉龊?,破元宗還在風馳山?!?br/>
宋平存舉起的手停在空中,當初連宋集鎮(zhèn)都不敢再踏入,就是因為牽絆,沒想到對方居然拿出破元宗來威脅,除非自己現(xiàn)在返回越國,屠盡海瀾宗,這個問題就不得不面對。
“公子,無須擔憂?!绷酪赖穆曇魠s在宋平存腦子里響起,“破元宗有紅翠、綠衣帶回去的八才迷魂大陣,除非耗盡破元宗的靈石,否則一個海瀾宗還沒有那個本事破開。”
“你死在這里,誰去找破元宗的麻煩?”宋平存對著手里的陳弘毅冷笑道。
“后面海瀾宗戰(zhàn)船上只要有一個人逃了回去,消息就會帶回去?!标惡胍愦藭r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輕易不會松口。
“既然如此,就怪不得我了。小刀,過來?!彼纹酱嬉蚕肓艘幌職⒘怂豢赡芎菪膶⒑竺婧懽诘拇现巳細⒘?,他沒那么殘忍,但這些人返回之后,事情會想什么方向發(fā)展還真不好說。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他畏懼。
小刀霸王猇的精神幻境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小刀一聽宋平存的召喚,從姚燕兒的肩頭一縱,幾個閃爍就出現(xiàn)在宋平存眼前,聽完宋平存的傳音,小家伙頭頂?shù)陌还模坏罒o形的波紋直接就攻入了陳弘毅識海之中,對著神胎包裹而去。
陳弘毅只覺得大腦一陣劇痛,暈了過去,再醒來已經(jīng)回到海船之上。
而宋平存的海船已經(jīng)駛出數(shù)十里之外,雖然還是一樣的緩慢航行,但海瀾宗的戰(zhàn)船卻不敢再向前追擊。
一個正好在海瀾宗做客的無毒宗大長老毒靈消失一大半,宗主雙眼雖不至于瞎掉,也需要時間恢復(fù),而且神情之中似乎有種難以言喻的笑意,讓大家以為陳宗主受了什么刺激。一直道返回海瀾宗,陳弘毅似乎才恢復(fù)了正常,卻絕口不提發(fā)生過的事。
外海南部大陸正南方向,宋平存坐在船艙的一間密室之中,正在調(diào)理進入體內(nèi)的毒靈力。這次置換的數(shù)量實在太過龐大,已經(jīng)遠遠超過一個貫體境正常的靈氣總量。在氣海中已經(jīng)形成了一片藍黑色的靈力球,用些時間就可以轉(zhuǎn)換為無屬性靈力。
如此巨大的靈力總量,卻讓宋平存有了另一個打算,盤坐在密室之中壓縮毒靈力再度形成了一靈種。可是這樣一來,體內(nèi)靈力損耗就太大了,繞是他靈力儲備驚人,此時也感覺到有些空乏之感。
走出密室,已經(jīng)是三天之后,姚燕兒一直守在門外,見自己師父出來,臉色有些蒼白,以為調(diào)息出了問題,畢竟一個引精境初期面對大圓滿的等級相差,比一個納氣境面對貫體境還要大。
“沒事,只是靈力有限空乏,接下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恢復(fù)?!彼纹酱鏀[擺手,示意自己沒什么大礙。
“那您多休息一會兒!”姚燕兒也不知道宋平存的修煉狀況是什么,畢竟她只是跟隨學(xué)習煉丹。自己的修行早就已經(jīng)定型,改是改不了的。
“真的沒事。到目的地需要多久?”宋平存露出一點微笑,他能感覺到姚燕兒的關(guān)心和擔心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按照現(xiàn)在的速度不變,大約半個月左右?!币ρ鄡耗嬎懔艘幌?。她其實很想把她所知的海圖繪出來,可是這樣一來就對不起師爺和自己的姑姑。
“時間正好,這半個月你們不要打攪我,我就在船頭靜坐。如果有什么應(yīng)付不了,讓依依出手?!彼纹酱婢徛淖叩酱^盤膝坐下。
此后的半個月無論白天黑夜、風吹日曬,宋平存就如同一個原本就雕刻在船頭的雕塑,一動不動。
雖然柳依依直言無妨,幾人還是有些擔憂,輪流的在船頭照看著他,特別是羅拓維,原本剛出海大戰(zhàn)鯨魚、挖掘靈石礦,他還以為自己可以幫到宋平存了,可是海瀾宗的這一次阻攔,他才發(fā)覺自己好像除了力氣大能吃之外,別的沒什么用。
在強大的修為面前,他的力氣使不出來,而吃就更是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