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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知道線索嗎?”
喬木打了幾個電話,我想知道當中有些什么信息。
“高瘦的男人,帶著帽子。帶著帽子不算信息,高瘦的持槍男人?!?br/>
喬木嘀咕著,不知道他的意思。
“上頭覺得是‘槍神’?!?br/>
喬木突然說。
“槍神……?”
“嗯,他也是一個港灣人,但是最近在港灣市鮮少看到他的身影,原來跑到這里來了。”
“什、什么東西?”
我并不理解。
“幾年前,港灣市發(fā)生過幾起槍擊的事件,但從來沒有致人死亡?!?br/>
“沒有致人死亡的槍擊事件?這是什么情況。”
“槍擊時間的受害者都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變得極其膽小?!?br/>
“啊……?”
“怎么說呢?【他的子彈仿佛能控制人類的精神】,遭到施暴的受害者事后都不愿意提起那一段過去,所以我們得到的信息十分少?!?br/>
喬木接著說。
【“無論他們之前是什么樣的性格,最后都會變得——恐懼,恐懼任何東西。”】
“……這是一種精神操控嗎?”
我緊張地說。
“很有可能,槍神的目標一般是錢財,通過控制對方的精神盜取錢財?!?br/>
【“恐懼……”】
我嘀咕著,這個詞光是念著,就有一種可怕的感覺。
“這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
“沒辦法,只能交給‘港會’了。”
最近幾天,‘港會’和警方都會派人在東陽路蹲守,希望能發(fā)現(xiàn)些什么。
“那個——小旭,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么,但是……”
“嗯?”
忙顧著聊天,都沒有注意到還有兩位女性在場。
“能不能放開我的手呢?”
風鈴難以為情地說。
“嗯……?!對不起……”
這時候我才發(fā)現(xiàn)我仍然拽著她的手,真是有點難為情。
現(xiàn)在我們在回程的地鐵上,線香和風鈴都對剛才的事情毫不知情。
仔細思考過后,還是別告訴他們好了。
“沒什么?!?br/>
“我總覺得你們兩個神神秘秘的。真的是小學同學嗎?”
我之前向風鈴解釋我和喬木關(guān)系的時候,用了‘小學同學’這個托詞。
“是啊……”
“總覺得你們討論問題的時候,眼神很下流?!?br/>
風鈴吐槽道。
天哪,有這回事嗎?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快、給我拿個鏡子來。
“明天你們幾點回港灣市?”
“一早吧?!?br/>
喬木看了一眼線香,兩個人都低下了頭。
虛假的情侶,還要扮下去。
不過實話說,他們一點也沒有情侶的感覺……
明天能不能好好發(fā)揮呢?
我腦中浮現(xiàn)了張銘鋼這個名字,他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
【我的內(nèi)心總覺得這個人有蹊蹺?!?br/>
但要問為什么,我自己也說不清楚所以然來。
想到線香身上的傷,很有可能是和張銘鋼起了什么爭執(zhí)。
最好的推斷就是為了‘英國相親’的事情,雙方爆發(fā)爭執(zhí),因此線香受了傷。
回憶一下淤青的形狀,很有可能是在推拉的時候撞擊到了什么。
“誒——線香,你最近一次回港灣市是什么時候。”
我向她搭話,但是這回的問題比較直白。
“啊?”
她似乎有點不明事理。
“你干嘛啊……”
風鈴沒好意地盯著我。
“上、上周末。怎么了?”
她的聲音又緊張了起來,白費了剛才逛街的好氣氛。
“沒、沒什么。”
搞得我都有些緊張了。
張銘鋼住在港灣市,那么爭執(zhí)應(yīng)該是上周發(fā)生的。按照喬木的說法,張銘鋼可能就是上周要求線香找到一個合適的‘戀人’。只有這樣才能避免被送去英國。
話說,那么有錢的人,為什么要住在港灣市,平時難道不需要為事業(yè)奔波嗎?
這種想法很蠢,他的家鄉(xiāng)就是港灣市,偶爾回一趟家有什么奇怪的,又不能證明他一直待在港灣市。
我今天都在想些什么,思路太混亂了。
千杉二中站快到了,我和風鈴應(yīng)該要下車。
“線香你住在哪呢?”
“啊——我住在仙戸大道?!?br/>
仙戸……大道?
我看著站點圖,在千杉二中站的后面三站。
“喬木……”
算了,這家伙的住所應(yīng)該是不定的,就沒有必要問了。
站到了,我和風鈴向他們道謝,離開了地鐵站。
“呼……到晚上有點冷了?!?br/>
風鈴搓搓手,說道。
“是嗎?我倒覺得還可以?!?br/>
今年似乎是個暖冬,套一件薄外套就可以四處跑。
“誒——小旭,一會,能出來一趟嗎?”
“一會?有什么事嗎?”
有事情現(xiàn)在說不久好了么。
我納悶道。
“啊,有點事情,一會再說?!?br/>
“好吧?!?br/>
我發(fā)了一個信息給住宿的負責人,就是那個戴黑色眼鏡的小學弟。
他很快給我回了一個‘坐標’,我仔細一看,嗯,在千杉二中的后門附近。
但是……我看地圖也不是很清楚怎么走。沒錯,我就是那種超級路癡。除了上下學的路一概不知的那種類型。以前都是柳歆帶著我才勉強不會迷路。
畢竟才幾步路,硬著頭皮走吧。
“風鈴,你知道這個地方在哪么。”
“我看看,繞著學校的東邊走,是最近的方法?!?br/>
哦……風鈴真的太厲害了。
路上,我們有說有笑,雖然都是談一些可有可無的東西,搞不清她的意圖。
“雖然是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但是這樣更快樂——”
她自言自語著。
“什么……?”
“因為只有我們兩個人?!?br/>
她補充道。
是啊,只有我們兩個人,為什么要強調(diào)這個。
讓人摸不著頭腦,只好繼續(xù)沿著人行道向前走。我站在外側(cè),路上時常有呼嘯而過的大卡車。
卡車載著滿滿的鋼材,這個景象在港灣市可是很少見。
“好危險?!?br/>
我把風鈴往里面擠,要是被這東西撞到,身體肯定四分五裂。
但是我會因此而死嗎?這還是個迷。
對于由鋼鐵構(gòu)成的人來說,為什么要害怕由鋼鐵制成、載著鋼鐵的車呢?
胡思亂想著,一轉(zhuǎn)眼就來到后門附近。
戴眼鏡的學弟在迎接我們。
“不好意思,那么晚叫你出來。”
我先行道歉。
“沒事,我也正好住在這附近。”
現(xiàn)在多少點了,很晚了,我的舍友應(yīng)該在旅館。
我們來到了一家旅館的門口,旅館的外飾非常亮眼。
暗黃色的外墻配色,無數(shù)盞燈同時發(fā)光,門口兩側(cè)還掛著燈籠,濃濃的中國喜慶風。
“意外地高級啊……真的沒問題么?!?br/>
我說。
“沒事的,這里和學校有合作,賓客一直都是住在這里的?!?br/>
學弟解釋道。
“是嗎?”
“我們住哪兒……”
【“你們兩個住在309號室,行李已經(jīng)幫你們送上去了?!薄?br/>
學弟遞過一張房卡。
“……?我們兩個?”
“啊,這個其實是這樣的,你們一共來了18個人,正好是9位男生9位女生,按照男男、女女搭配,最后剩下來的就是你們了?!?br/>
噗?!
這什么情況。
我大吃一驚。
“我也覺得很不合適,但是上頭似乎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誒……要不,學長住在我家吧。讓學姐一個人……”
“這樣就行。不用麻煩你了。謝謝。”
風鈴搶過了話,喂喂喂,為什么會這樣。
“這樣的嗎?那好吧?!?br/>
風鈴遞過了學弟的房卡,然后微微鞠躬致意后離去。
“……你真的不要緊么?!?br/>
“你明明一直和柳歆住在一個屋檐下,怎么遇到我就不行了……”
風鈴嘟起嘴抱怨。
并不是這個問題,再說我也從來沒有和柳歆共處一室。
“啊……那好吧?!?br/>
我也沒有必要那么咄咄逼人,反正只是一個晚上。
但是——我果然還是非常緊張。
要問為什么,因為風鈴進門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聽著浴室的水聲,我整個人都無法冷靜。
完全坐立不安,我不斷抖動著腳,坐在床上,觀察著室內(nèi)的裝飾讓自己冷靜下來。
唔啊啊啊啊啊——!完全不行啊!
“嘟嘟嘟——哼哼哼——”
風鈴在浴室里哼起了歌。
這間房間的裝潢真好看,一貫的暗黃配色。墻壁是實心的,隔音還不錯。墻上掛著壁畫,這是畢加索的和平鴿吧。好像在美術(shù)書上看到過。床墊非常的柔軟,光是坐著就感覺很舒服了……非常舒服啊啊啊啊,不行了,我都在想些什么啊。
冷靜,冷靜。
不要慌張。
我告訴著自己。
這時候,風鈴從浴室里走了出來——只裹著浴巾。
“……”
玉肌冰骨配上潔白的浴巾,水珠緩緩劃過她的皮膚。嗯,看到這樣子的她,我決定……
“那個,我出去一下?!?br/>
我站了起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等一下!”
風鈴叫住了我。
“唔?!”
“那個——”
她雙手拉住我的衣角。
我的視線沒辦法從她身上離開。糟糕,她雙手都拉著我,感覺浴巾馬上就要掉下來。
“我有話要對你說?!?br/>
“在這里?”
奇怪了,明明是冬天,我怎么感覺熱出了一身汗。
“嗯——我一直想對你說的事。”
她毫無顧慮地直視著我的眼睛,讓人怪不好意思的。
“額……就是……”
我要說些什么好,這種場面應(yīng)該怎么緩解尷尬。
“我一直一直……”
她慢慢地說,我則是一邊聽一邊吞口水。
“喜歡……”
叮鈴鈴叮鈴鈴叮叮鈴鈴鈴——
突然我的手機鈴聲回蕩在整個房間里。
“啊……對不起。”
她松開手,把頭低了下去。
我打開手機,是喬木的來電。
“本旭——你明早和我一起回港灣見張銘鋼吧?!?br/>
這是喬木開口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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