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議初定,蕭逸塵一顆懸著的心也徹底放了下來。
有了五長老蕭月山和六長老蕭遠山的支持,他完全可以繞過家族長老會,自行決定東荒前線事宜。
為了避免沖突進一步加劇,他實際上所要避開的,也只是三長老蕭千山一人而已。
四長老蕭望山素來與三長老蕭千山一個鼻孔里出氣,而剩下的七長老蕭玉山和九長老蕭荊山又總是搖擺不定,這也令他時常頭疼不已。
雖說大家都是為了西青山蕭家,可左和右的路線不同,往往也會導(dǎo)致很多不可測的結(jié)果出現(xiàn)。
相對而言,以三長老蕭千山為首的頑固派太過于保守,而蕭逸塵自己行事往往又過于激進,這其中的不可調(diào)和性難以言述。
他也不是不想踏踏實實地呆在山上修行,直至自身實力橫掃天下再走出西青山,一舉成名天下知。
可這種茍,又著實不符合他的自身性格。
筑基之前,蕭逸塵在家族中壓根兒就沒有發(fā)言權(quán),只能被動地去接受家族的行事理念。
被動天賦激活之后,他有了更多的資本在這方世界中攪動風(fēng)云,哪怕如今僅限于這一隅之地。
“可那又如何?”
蕭逸塵怔怔地想:“自己能夠重活一世本就是無上機緣,就算茍到天下無敵又能怎樣?”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誰又能保證西青山不會被大能交手的余波摧毀殆盡?
就連這方世界都已破碎不堪,區(qū)區(qū)西青山又算得了什么?
況且,宗門內(nèi)外覬覦蕭家的勢力不知凡幾,他焉能枯坐山中坐以待斃!
思及此處,蕭逸塵輕輕地甩了甩頭,將腦海中的雜念盡數(shù)驅(qū)除。
他的目光明亮堅定,心境也在不知不覺間隱隱有所突破。
“諸位?!?br/>
蕭逸塵掃視過眼前眾人,沉聲道:“我這就去東鳴閣會一會洛漣漪,你們在此地等我消息便是?!?br/>
說到這里,他又看向一旁的蕭涵月,斟酌片刻道:“涵月的事情,我也會與洛漣漪分說,想來問題應(yīng)該不大?!?br/>
蕭涵月聞言輕點頷首,站在原地默然無語。
說實話,她并不喜歡自己此刻心中五味雜陳的感覺。
可她也明白,家主的決定是眼下最好的解決方法。
......
蕭逸塵轉(zhuǎn)身而出,直奔東鳴閣的方向而去。
走到半路,他驀然想起此前離開東鳴峰之時,洛漣漪贈予他的一方錦盒。
這一方錦盒他一直隨身攜帶,并未與其他物事堆積在一起。
倒也談不上什么睹物思人,純粹就是放在隨身的儲物袋中給忘記了。
他當(dāng)時想著,既然二人相互已經(jīng)辭別,這般贈物回山后再處理不遲。
萬一錦盒上有什么隱藏的禁制,自己冒然將其打開,說不定會引起某些不必要的誤會。
《極靈混沌決》
而今,他既然決定去尋洛漣漪坦誠相待,睹物思人倒確實是個不錯的由頭。
想到這里,蕭逸塵從儲物袋中取出錦盒,目光游移其上。
“居然沒設(shè)下特別的禁制?”
他心里暗自嘀咕:“除了一道較為玄奧的隱匿禁制,這盒子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全無任何特別之處。”
這不正常,很不正常!
洛漣漪是什么人?
身為東鳴峰下一代的掌權(quán)人,她會這般毫無戒心的讓人送來一件禮物?
蕭逸塵心里一萬個不信。
他忽然搖頭苦笑:“怕是這丫頭又在算計于我......”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解釋得通的說法。
“罷了,罷了?!?br/>
蕭逸塵輕輕抹去錦盒上的隱匿禁制,目光怔怔地注視著內(nèi)里的物事。
隕滅精金!
三階上品金屬性靈物,價值堪比尋常四階靈物。
不僅如此,隕滅精金也是劍胎煉制之法中記載的,最適合筑基期修士使用的天地靈物之一。
通過隕滅精金煉制而成的劍胎,天然就比用其他三階金屬性靈物煉制出的劍胎要高上一等。
蕭逸塵倒吸了一口涼氣,對洛漣漪的大手筆感到震撼不已。
他實在是怎么也沒想到,自己一直以來苦求而不得的三階金屬性靈物,竟然就這樣靜靜地躺在自己的儲物袋中。
果然......
洛漣漪的這般算計,著實是算到了自己的心底深處。
如若她當(dāng)面將隕滅精金拿出,蕭逸塵說不定還真能狠心拒絕于她。
畢竟,那時候他還有宗門的庫存這一條路可以去選擇。
可到了現(xiàn)在這步田地,蕭逸塵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將隕滅精金退還回去。
別的暫且不說,他們一行眾人在東鳴峰的威勢之下,很難再繼續(xù)左右搖擺不定。
少了蕭涵月的渠道,僅憑西青山蕭家的面子,怕是宗門內(nèi)的物事想也不要去想。
蕭逸塵早前的籌謀落空,就是捏著鼻子也要接下這一番因果。
他自己雖然不需要用到紫府丹,可蕭涵月等人......
想及此處,他不禁一陣喟然長嘆。
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形勢如此,如之奈何?
“好一手請君入甕之策。”
蕭逸塵淡淡一笑,心中已是有了應(yīng)對之法。
既然洛漣漪對他勢在必得,那自己就獅子大開口好了。
正好他也想通過此事看一看,洛漣漪在東鳴峰到底有多大的話語權(quán)。
這也決定了雙方日后合作的基礎(chǔ)。
......
東鳴閣。
一間雅致的休息室內(nèi),洛漣漪若有所思地望向遠方。
方才從那邊升起一道隱晦的氣機,分明是她此前留在那一方錦盒上的手段。
也即是說,那個呆子終究還是將它給打開了。
也不知那家伙此刻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洛漣漪驀地掩口輕笑,銀鈴般的笑聲蕩漾在房間之中。
她也不擔(dān)心自己的失態(tài)會被旁人看去,聽去。
畢竟在這等隱秘的空間里,除她之外再也不會有其余人在。
尋思片刻,洛漣漪手中揚起一道傳音符箓,她對著符箓說了些什么,隨手便將這道符箓甩了出去。
她估計蕭逸塵很快便會出現(xiàn)在東鳴閣外,自己總要提前布置下去,借惶惶大勢將那家伙徹底收歸麾下。
“你跑不了的......”
洛漣漪輕聲呢喃:“東荒,可是咱們東鳴峰的地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