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病過后,體重瘦了很多,陳怡將她抱起來,感覺輕了不少,心里萬分心疼,帶著她拐進(jìn)玩具店,想給她買點東西,被劉惠一把拉了出來,“她玩具夠多了,別給她買了,準(zhǔn)備上幼兒園了?!?br/>
“上幼兒園就不能玩玩具了?”陳怡不樂意地問道。
“不能,家里玩具太多了?!眲⒒莞鷤€后媽似的,拽著陳怡的手就是不放,苗苗乖乖地?fù)е愨牟弊?,大眼睛滴溜著看著母親跟干媽在那里扯。
后陳怡也沒成功給苗苗買,直罵劉惠太嚴(yán)厲了。
劉惠年紀(jì)輕輕就當(dāng)上副經(jīng)理,全靠自律,管著手底下那群人更得以身作則,沒碰上苗苗爸爸之前,劉惠簡直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三個男人都比不上劉惠,現(xiàn)在照這個架勢,估計想把苗苗也培養(yǎng)成跟她一樣牛逼。
出了兒童城,隔壁就是中心城,吃喝不缺,找了家比較有名的粥店,兩個女人一孩子走了進(jìn)去,粥是小砂鍋煮出來的,分成一小碗,一小碗的,納涼給苗苗,苗苗坐在兒童椅子上,極其乖巧地看著跟前的小碗。
陳怡母愛泛濫,想喂苗苗,被劉惠一掌擋下。
“讓她自己吃?!?br/>
“哎,你真像后媽啊?!标愨裳邸?br/>
劉惠回瞪,瞪著瞪著劉惠眼睛都直了,直接越過陳怡的身后,陳怡見她看得那么專注,跟著轉(zhuǎn)頭,她愣了一下,很快便笑了笑,扭過頭。
“你的姘頭,林易之?!?br/>
“看到了?!?br/>
“還帶了個女人?!眲⒒輫K嘖兩聲,“第一次抓奸吧?上去打個招呼?”
陳怡笑道,“又沒在一起,抓什么奸啊?!?br/>
“沒在一起?那還成天跟他出去玩?兩個人上過了沒有?”
“你說呢。”
“霧草,你這是白給人家玩啊。”
“我又不是沒爽到。”
“既然覺得他不錯,就談個戀愛啊,何必這樣呢。”劉惠不能理解。
陳怡夾了口小菜,輕笑,“所以說一孕傻三年,林易之只適合約/炮,不適合做男朋友,跟老公更是無緣。”
“也是,就他那張嘴,你每天得清多少個小三啊?!眲⒒葸€是看著林易之那一桌,林易之帶的這個女孩非常文藝,一頭直長發(fā),斜劉海,寬松的麻料裙,一派小清新,跟林易之坐在一起,像是小紅帽落入大灰狼的手里似的。
按她過去的愛情觀,早沖上去給他們一個好看了。
所以說,還是陳怡道行高。面不改色。
“最近還相親嗎?”
不說陳怡都忘記了,昨晚還跟一美男吃了個晚飯,只是,這美男吃過飯后到今天還沒有給半條信息。
這是看不上她了?
“相了。”
“如何?”
“很好?!?br/>
“那給個相片看看啊?!眲⒒莸裳郏庹f不給看,不是著急死人嗎。
“給。”陳怡打開微信,把相片遞給劉惠,劉惠拿過來,認(rèn)真地盯了一會。
“很不錯的男人,一看就跟林易之不同款,但是看起來心機(jī)頗深?!?br/>
這么一說還真有點道理,陳怡想起跟邢烈聊天的過程,少了些情趣多了些嚴(yán)謹(jǐn),而且她聊了一個晚上也沒從他表情跟嘴里套出對她的感覺,唯一的一次還被電話打斷了,后來也不了了之。
都怪昨晚沉迷美色對自己太過自信。
“你覺得我跟他有可能嗎?”陳怡把聊天情況都跟劉惠說了一遍。
劉惠沉吟了半響,后說道,“不好說,我感覺他對你應(yīng)該沒什么感覺,離開的時候也沒跟你約下一次見面的時間啊。”
“你分析得有道理。”
“還有,他說你很理性這句話……感覺跟說你很好沒什么區(qū)別,相當(dāng)于間接性給你發(fā)了張好人卡?!?br/>
“哎,還是辣媽犀利。”陳怡有些失望,不過也在意料之中,要是一相親就成了,那就沒有那么多還奔走在相親路上的男男女女了。而且,就算邢烈是好男人,那也不一定她立馬就能抓住啊。
“他應(yīng)該是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優(yōu)點。”陳怡補(bǔ)加一句。
劉惠忍俊不住笑了起來。
“是啊,沒發(fā)現(xiàn)你的優(yōu)點,說真的,像他這種男人,估計沒少碰見你這種女人,可能比你更優(yōu)秀的還有,所以一眼要是沒感覺,那估計就不會有后續(xù)了?!?br/>
“但求睡他一晚?!标愨硕笃浯?。
“你夠了?!眲⒒莘瓊€白眼。
說話間,苗苗自己把跟前小碗里的粥喝完了,舉著小碗表示還要再來一碗,陳怡哎喲喲地摸摸苗苗的小臉蛋,憐愛地給她裝了一小碗,“苗苗真是太可愛了?!?br/>
“那你自己生一個。”
“我找誰生?。俊?br/>
“你身后那位?!?br/>
陳怡知道劉惠說的身后那位是林易之,笑了笑沒說話,林易之是想要她的孩子,但她不給啊,怎么說呢,林易之的心態(tài)她是摸準(zhǔn)一半留一半,即不想被女人套住吧,又想要套住她,有時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林易之也會風(fēng)花雪月地說兩句希望她永遠(yuǎn)在他身邊的臺詞。但一轉(zhuǎn)眼呢,忘得也快。
一副模棱兩可的感覺,陳怡是傻了才會懷他的孩子。
孩子呢,永遠(yuǎn)是別人家的可愛,所以看看就好,寵寵劉惠家的孩子就好。
吃完了滾燙的粥,又跟劉惠聊了一會,看苗苗一副想睡覺的模樣,陳怡兩個人便打道回府,但有時就是這么巧,東邊座位跟西邊座位壓根就是兩個方向,還能在離開的時候在門口撞上,一時間林易之那張完美的臉閃過一絲尷尬。
陳怡倒是大方地抱著苗苗,朝他嗨了一聲。
林易之認(rèn)識劉惠,以前還一塊出去玩過,吃過飯,他放在文藝范女孩肩膀上的手松了松,眼睛一瞇,“嘿,小寶貝睡著啦?”
“是啊。”劉惠應(yīng)道,眼神毒辣地在那文藝范女孩身上轉(zhuǎn)悠。
陳怡臉色倒是淡淡的,她唇角帶著微笑,“不打擾你們約會了,玩得開心點?!?br/>
隨后眼神在那個女孩□□地脖子上看了一眼,那條黑色的繩子跟林易之那條是一個品種,看來去西藏游玩帶上的就是這個女孩。
看著陳怡越走越遠(yuǎn)的身影。林易之頓時有些挫敗,約會的心情被掃了一大半。
“剛那是誰?”懷里的女孩敏銳地感到不一樣。
“你正宮娘娘?!?br/>
“什么?”
“一個姑娘?!?br/>
女孩睜著清澈的眼睛仰頭看著林易之。
林易之吧嗒一聲親了下她的額頭,“寶貝,別這么看我,我會忍不住化身為大灰狼的?!?br/>
女孩臉上立即飛起一坨紅云,害羞地偎進(jìn)他懷里,林易之見女孩神色好了,心情也放松了些,他就不信陳怡只有他一個男人。想起這件事情,他心里就有疙瘩,但對陳怡他又放不了手,陳怡就像是□□,會上癮的。
銀色的凌志開到松山小區(qū)門口停下,陳怡下車,替劉惠拿包,自從有了孩子,劉惠出門就跟那些小包無緣,出門都得背個大包,包里塞滿了孩子的東西,衣服奶瓶紙尿布等等。
“上來坐坐嗎?”
“上去跟你婆婆眼對眼?”
“那還是算了?!眲⒒莸钠牌挪幌矚g陳怡,覺得陳怡風(fēng)塵味重,最重要是陳怡這么老了都還沒有結(jié)婚更是讓她婆婆覺得不可思議,一個都快30歲的女人了,居然還不結(jié)婚,簡直不可饒恕。
所以陳怡很少上劉惠家,劉惠自己的房子留給父母住,跟丈夫一家人擠在這棟小區(qū)里,松山小區(qū)有點歷史了,治安倒是還好,但出入是越來越不方便,因為地鐵修不到這邊,出門有車還好沒車每次都得等好長的公交車。
全市的房價都在上漲,偏偏這個小區(qū)像是被冷凍了似的。像她老公等著這邊房價漲了以后賣掉再去外面買一套好的想法也腹死胎中了。
看著劉惠一手摟著孩子一手拎著大包,噗呲噗呲地爬上斜坡,陳怡就仿佛看到了以后自己的樣子。
所以她絕對不能向愛情妥協(xié)。
車子往后倒,銀色的凌志消失在夜里,陳怡搖下車窗,風(fēng)隨之跑生吹了進(jìn)來,打亂陳怡的額頭的頭發(fā)。
七年前她剛來這個城市的時候,覺得這個城市有愛情有男人有金錢,有她一切想要的東西,并且隨手可得。
但后來,她明白隨手可得這四個字是廣告商寫來騙人的,是政府為了G市的發(fā)展寫出來的花言巧語。
金錢她經(jīng)過努力還能有所收獲,但愛情,那就是天邊的一顆星星,每個人都想摘它,但又有幾個人能如愿以償。
像劉惠那樣,是真實的為了愛情而結(jié)婚的,最后卻還是敗在了跟婆婆的相處上。
進(jìn)了家門,漢子就又蹭過來討好吐舌頭,陳怡有點累,抱了一個晚上的苗苗沒力氣抱漢子了。
漢子不死心地跟在她腿邊。
一雙狗眼水潤潤的。
“汪~~~”抱我唄。
“汪~~~”抱我唄。
陳怡懶得理它,看了眼它的狗窩,發(fā)現(xiàn)今晚還蠻乖的,正打算夸它,它一小短腿跑過去,狠狠地一踢,臥槽。整個狗盤里的黃金狗糧跟天女散花似的,撒得滿地都是,陳怡眼睛一瞇,漢子撒潑完,躲在盤子的后面,沖陳怡,“汪,汪,汪~~~~”誰讓你不抱我的。
陳怡拔下腳上的拖鞋,沖漢子跑過去。
“汪~汪~汪~”
一人一狗圍著個狗盤轉(zhuǎn)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