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后,她才開口說了一句很簡單的話。
“以后別隨便送人香囊。行了,有事就去忙吧?!?br/>
說完,夏天轉(zhuǎn)身離去,走了一段,停住了腳步,沒有回頭,繼續(xù)交待,道:“還有,把師父拋棄就罷了,別再拋棄夏姨,有時間就回來看看夏姨。”
說完邁開了腳步,匆匆離去,甚至沒等南宮安樂的回復。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南宮安樂甚至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夏天就已經(jīng)走遠了,她只得對著夏天的背影行禮,道了聲“是”。
待夏天走遠,姐妹們一窩蜂地重新圍了上來,搶過了南宮安樂手中的香囊,爭相看了起來。
南宮安樂就靜靜地看著眾姐妹拿著她的香囊看過來看過去,然后,不絕的嘆息聲,盡數(shù)傳到了她的耳中。
果然,如夏天所說,不是每個人都懂她的用心,看來,懂欣賞這個香囊的人,天下難覓。
也罷,沒有懂得欣賞,那就自己留著慢慢欣賞唄,瞬間,南宮安樂決定了,不再在乎別人怎么看,況且,這香囊,她當初是真的很滿意,中間有段時間就是被這些人給帶偏了,才覺得丑,眼下,她又重新整合了下思緒,覺得,此香囊,非俗物。
南宮安樂從一姐妹手中搶回了香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依繡坊,留下眾人一臉的疑惑。
許久后,才有人打破沉默,弱弱地說了句:“安樂的香囊,表面上看起來是真的感覺繡得很粗糙,但其實,挺好的,至少,比我的好?!?br/>
“我也發(fā)現(xiàn)了?!绷硪晃唤忝酶胶偷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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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眾姐妹紛紛同意。
瞬間,大家都不知道,南宮安樂,到底該是什么樣子的。
她是金枝玉葉,卻整天活像個鄉(xiāng)野丫頭;
她明明繡藝了得,卻偏偏拼命掩飾;
她明明可以在眾人的寵愛下活得無憂無慮,卻非要常常往外跑把自己弄得那么辛苦……
……
離開了依繡坊,南宮安樂游蕩在虹州城的大街之上,漫無目的。
一群小男孩從她的后面一路追逐打鬧,不消一會兒,跑到了她的身邊,隨后,逐漸遠離了她,跑到她的前面去了。
看著這一畫面,南宮安樂不自覺地想起了謝瑾,在謝恒的小院中見到他的時候,他正跟一群少年少女踢毽子,玩得特別開心,就像眼面追逐打鬧的那群小男孩一樣。
“哥哥,哥哥,哥哥……”
從她的身后,傳來了小女孩的聲音。
南宮安樂轉(zhuǎn)過頭看去,那是個衣服和臉上都有些臟的小女孩,她一邊跑,一邊喊著,聲音有些急促,時不時的,還夾帶著哭的感覺。她跑得很快,卻依然落后前面那群小男孩很遠很遠。
于是她更急了,然后撲通一聲跌倒在地上,小女孩“哇”地一聲哭了,卻還不忘喊著:“哥哥,哥哥……”
她試著要自己爬起來,卻是再次撲到了地上,她越是著急,越是手腳不聽使喚,哭聲越是顯得刺耳……
南宮安樂大步地走了過去,扶起了小女孩,蹲在小女孩面前柔聲安慰著,并掏出了手巾,為她拭去滿臉的淚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