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蔚晚身軀一震,心口像是壓著巨石,堵得慌,一時竟是喘不過氣來了。
她雙目通紅的凝望著他揚長而去的身影,不禁暗暗想到著,等天花過了,她一定要離開王府,過自己的瀟灑日子去,再也不要受蕭靖北的惡氣。
讓他與白蓮花恩愛去,眼不見為凈。
紫煙閣此時里里外外都是人,她們個個圍著帷幔,帶著寬大的白手套,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恭候著。
而李嫣兒在帷幔里悲痛地哭著。
“殿下,我怎么會得天花,我會不會死啊?”
聲音里滿是驚恐之色。
蕭靖北剛要進去,被太醫(yī)攔在外面。
“秦王殿下,您,您不能進去,若是您傳染到天花,老臣怎么跟太皇太后和太后交代,老臣有一萬個腦袋也擔(dān)不起這個責(zé)呀!”
蕭靖北本來也只是做做樣子的,被太醫(yī)一攔住,他干脆止住了腳步,隔著門扉與李嫣兒對話。
“嫣兒,你別慌,好好聽太醫(yī)的安排,你肯定可以痊愈的。”
“嗚嗚……”李嫣兒哭得極致傷心,聲音都啞了,“殿下,妾身好怕呀,妾身好難受,妾身好怕,妾身怕這一輩子都見不著殿下了?!?br/>
“嫣兒,你放心,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本王都要治好你?!?br/>
“殿下。”李嫣兒里頭嚶嚶的哭,某位男人在外頭深情表白。
江蔚晚隔得老遠(yuǎn)都能聽到他們之間的對話。
青梅氣得心肝疼,哭著抱住江蔚晚,“小姐,您別難過了,這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只要他心里有您,您就別同他計較了。”
這什么想法?
江蔚晚真是覺得心口慌,一刻都不想在王府待下去了,便收拾東西匆匆離開了王府。
李嫣兒已經(jīng)確認(rèn)患了天花,繼續(xù)住在王府肯定是不行的,只能被送去鄉(xiāng)下養(yǎng)著。
王府書齋,一襲華麗白袍的蕭靖北優(yōu)雅地坐在軟榻之中,雙手摩挲著精致云紋玉佩,一雙好看迷人的眸子盯著云紋玉佩的紋路聚精會神的看著,似乎入了迷。
而張寒跪在他面前稟告著。
“回稟主子,屬下并沒查到郁江大夫有妹妹一事,不過屬下可以斷定,他應(yīng)該是有妹妹的,不然那晚的姑娘不可能與他長得那么像?!?br/>
“打聽不到就算了?!笔捑副笔掌鹩衽?,“也許郁姑娘不愿拋頭露面吧?!?br/>
她那樣絕世清麗的女子肯定不愿被人偷窺了去。
蕭靖北嘆了一口氣,“派人繼續(xù)盯著李嫣兒。”
張寒滿臉錯愕,“主子,她患了天花,也還要繼續(xù)盯著嗎?”
蕭靖北飄然起身,白袍翩躚,格外的高貴,聲音卻透著一股寒意,猶如冰霜。
“若不是江蔚晚那個女人,這個李嫣兒馬上就要與朝廷的人會面了,偏偏……”
張寒皺眉道:“主子,朝廷的老狐貍很狡詐,手下的人基本不會與李嫣兒碰面,屬下經(jīng)過最近的仔細(xì)追蹤,發(fā)現(xiàn)他們都是用暗號交流,要揪出他們,有一定的難度。”
蕭靖北側(cè)眸看向窗欞外湛藍(lán)的天空,淡淡說道:“所以我們所有的線索都在李嫣兒身上,但愿她能活下來。”
“主子?!?br/>
張寒剛毅的面容里掠過一絲不忍之色。
“您那樣對王妃是否有些過了,她也是無辜受牽累的,據(jù)屬下查到的線索來看,是李嫣兒將患天花的人送到惠仁堂才會染上天花?!?br/>
“現(xiàn)在惠仁堂被封了,任何人都無法進出,京兆府的衙役沒日沒夜的守著,百姓猶如驚弓之鳥,連惠仁堂所在的那條街都不敢進,這李嫣兒如此惡毒,即便得了天花,也是罪有應(yīng)得。”
蕭靖北緩步走動著,絕美的面容陰沉下來,凝重地說道:“李嫣兒這個女人遲早受刑的,但是現(xiàn)在本王必須讓她放下戒備之心?!?br/>
“嗯?!睆埡刂仡h首。
“給王妃送些補品去吧?!笔捑副睋]袖坐下,神色淡淡地說道。
“遵命?!?